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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046章】

作者:惗肆
不久前,薄越明接到了林众的电话通知,說是裴意急慌慌地往“洗手间”去了,再然后许久不见的钟奕就趁着空隙喊住了他。

  让薄越明沒想到的是——

  自己和钟奕之间的聊天還沒超過五分钟,裴意就急匆匆地回来了,出口的那句话“老公”似乎還沾着酸、带着醋。

  這声意外收获让薄越明身心都跟着愉悦了不少,他看着快成缩头小猫的裴意,拍了拍已经空下的身边座位。

  “過来,坐好了。”

  短短五個字,還是偷跑出了一丝难以克制的笑意。

  “……”

  感觉到被嘲笑的裴意不理他,改坐在另外一個位置,低头“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小蛋糕,化尴尬为食欲。

  林众记着要紧事,靠近薄越明低声說明,“薄总,刚刚我和小先生顺着楼梯去了二楼,陈顺和他女婿就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室!”

  薄越明被助理的一番话拽回了注意力,眉心微蹙——

  刚才陈顺离去时表情不佳,随之就是裴意匆匆“上厕所”,他就猜到后者是替自己去查探了。

  薄越明问,“有听到什么嗎?”

  林众回答,“暂时不清楚,因为是单向出口,我怕打草惊蛇,也怕牵连到小先生,所以丢了一支录音笔在门口的盆栽装饰物裡。”

  薄越明听见林众的交代,更为严谨地反问,“录音笔裡面有你以往的工作內容嗎?小心被那只老狐狸发觉。”

  “沒有,是干净的。”

  林众每天都会将开会內容转移到电脑上备份、然后再刪除不占用内存,就算是要查询录音笔牌子,也沒那么简单就確認到他的身上。

  要是這段录音录不到关键信息,那他们大可当做一切沒发生;如果录到了一些关键內容,那他们也可以防患于未然。

  “……”

  薄越明直觉這裡面有蹊跷,“做得不错,盯紧些。”

  “是。”

  裴意看见林众和薄越明的互动,不用多想就明白两人在聊什么,他吃完一小块纸杯蛋糕,总算压下了浑身上下的那点热意。

  忽然间,裴意注意到了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斯文男子,对方右脚踩地时微微有些奇怪。

  不到半分钟,西装斯文男就径直走到了薄越明的身边,“薄总,裴小先生,你们好。”

  薄越明听见這到陌生的声线,眉间迅速归拢一丝冷意。

  身为助理的林众代替发问,“請问你是?”

  “我是游氏集团的总助张顺之。”斯文男人自报身份,警惕地环视了一圈周围后,“薄总,不知道您现在有空嗎?我們游董想要請您喝一杯。”

  游董?

  裴意的脑海中瞬间迸出一号人物的名字,游氏集团年初“杀出重围”、新上任的执行董事——

  “游祈年?”

  裴意所想的名字被薄越明同步报出。

  “是。”

  张顺之应得直接。

  薄越明瞳孔深处晃過一丝暗芒,又掩盖在了镜片之下,“我得带上我身边的這些人。”

  张顺之一愣,代替应下,“当然可以。”

  還有要事在身的林众得了地址,暂时留下。

  薄越明和裴意等人出了交流厅,乘坐电梯去往了十二楼,等到电梯门打开,裴意才发现這层楼别有洞天——

  在经過一道安全防盗门后,居然出现了一家装修极其有格调的私人酒厅,接连两面的墙体被做成了规格一致的酒墙,夸张又富气,比薄越明在帝京别墅的珍藏還要来得夸张!

  裴意对着琳琅满目的酒类看直了眼,简直就要挪不动道。

  天呐!

  這個世界怎么還会有這么美好的地方?

  薄越明察觉出自家小猫的蠢蠢欲动,正准备抬手去捏他的后颈以示惩戒,忽然间,边上由钢铁搭建的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薄总,久仰大名。”

  略显沙哑的嗓音入耳。

  裴意看向从楼梯上下来的人——

  身形很挺、目测個头也很高,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只是他的右侧脸上有一條明显的疤痕,从太阳穴的位置一路延伸到了鼻梁,在原本英俊的脸上留下了最特别的印记。

  或许是被伤疤所影响,游祈年的气场显得格外骇人。

  “……”

  裴意对酒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来人的身上,装瞎的薄越明同样暗中惊讶這道后天形成的疤痕。

  对方站在薄越明的面前,光明正大打量的同时還不忘招呼,“你好,我是游祈年。”

  游祈年靠近了之后,裴意又暗戳戳地比较了一下身高,嘴角微弯——

  嗯!

  還是薄越明稍胜一筹!

  薄越明感受到跟前人的气场,回得平静,“游董,幸会。”

  游祈年收回打量的目光,依旧沙哑的嗓音中多了一丝邀约,“如果薄总有時間的话,我們坐着慢慢聊?要喝点酒嗎?這酒墙上的款式随便挑。”

  随便挑?

  這么大手笔?

  裴意暗中惊叹,转瞬就听见薄越明婉拒,“游董,薄某酒量不佳,有些酒可不敢乱喝。”

  游祈年看出薄越明的戒备,语气从容,“我還以为薄总和裴小先生都是爱酒之人,毕竟前段時間在临水阁内,两位确实挑走了不少好酒。”

  他顿了顿,似是夸奖,“能在陈顺的手底下占到好处,整個温城沒几個人能做到。”

  “……”

  說到此处,薄越明的眸色微变,沉默陪同的裴意也觉得奇怪——

  像临水阁這么私人的餐厅地盘,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往外泄露,何况那晚从开始到结束,他们敢确定沒见到游祈年的身影。

  否则像游祈年這么特别的人,不可能会沒有印象。

  想着想着,裴意就悟到了一种可能性,而薄越明也有了答案,“看来,临水阁幕后的老板是游董?”

  游祈年大方承认,“掌管游氏前做的小本生意,让薄总见笑了。”

  小本生意?

  那样還能算小本生意?

  裴意听见這声轻松回答,内心直呼游祈年不简单——

  对方将临水阁打造成了温城最出名的私人餐厅,能消费得起的客人是清一色有钱有权之人。

  這餐厅明面上是超高档的消费场所,但也最容易看清温城各大家族、企业之间的私下关系,简直就是现代版的探秘机构啊!

  裴意暗戳戳地想着不說话,而薄越明同样稳如泰山。

  游祈年见薄越明還是纹丝不动,不得不率先亮出自己的一道牌,“薄总,我今天找你是想要谈合作的。”

  薄越明故作不解,“合作?”

  游祈年定定指出,“你我都是聪明人,温城体奥中心的项目,知道该怎么样利益最大化。”

  薄越明总算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眉梢微挑,“游董,你想要怎么合作?”

  這话一出口,气氛中的僵持瞬间瓦解了不少。

  游祈年缓声示意,“顺之,你不是烤了苹果派嗎?請裴小先生他们尝尝。”

  裴意听见這话,下意识地抓住薄越明的衣角,“二哥。”

  他对游祈年所說的“合作”還不能百分百的放心,林众目前還沒来,他和保镖要是都离开了,万一长着凶脸的游祈年要对薄越明下狠手怎么办?

  薄越明感受到裴意对自己的在意,轻拢了一下对方攥着衣角的手,“沒事,去吧。”

  游祈年看出两人间的关系,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张顺之。

  张顺之对上他的视线,含笑推了一下眼镜,出口邀請,“裴小先生,請跟我来。”

  “……”

  裴意自然是信任薄越明的。

  他全程沒参与竞标的事宜,這会儿要是强行待在对方的身边,一来是自己容易听不懂,二来也容易造成合作交谈上的困扰。

  思及此处,裴意只好慢悠悠地跟着张顺之上了二楼。

  保镖孙威就守在二楼的楼梯栏杆边上。

  虽然听不清楚一楼的交谈,但从上往下可以看见薄越明的身影,一旦情况有变,他能方便及时冲下去。

  楼梯左侧专门做成了烘焙房,米白和橙黄的反差色布局让整個空间看着特别温馨而治愈。

  张顺之正忙着取烤箱裡的苹果派。

  裴意望着张顺之的背影,目光不自觉地垂落在他的腿上——

  从刚才起,他就觉得对方的右脚有些奇怪,特别是踩楼梯时,两只脚落地的重量和动静是不一致的。

  取完苹果派的张顺之突然转身,裴意下落的目光来不及收回,被对方逮了個正着。

  “……”

  裴意不自在了两秒,干脆不藏着掖着了,“脚?”

  张顺之愣了愣,无奈笑了笑,“我還以为我伪装得很好,沒想到连裴小先生都瞒不過去。”

  他缓慢走到裴意的跟前,拉扯了一下略显宽松的西装裤,大方展示出了他右脚的情况——

  是假肢。

  裴意呼吸微窒,他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触及到了张顺之的内心伤疤,连忙回以最真挚的道歉,“对不起。”

  张顺之对裴意的了解仅限于调查资料,可现在正式接触起来,他觉得裴意被外人嘲笑的“痴傻”下其实有颗玲珑而纯粹的心。

  “裴小先生,你不用和我說对不起。”张顺之对于自己的伤残看得很开。

  他不知道裴意能听懂多少,想了想還是用常规的思维和语速去解释,“這款假肢是新订的,我還沒彻底磨合好。”

  裴意沉默点头,无意去探听更深层次的隐私,但他觉得觉得张顺之的谈吐和气质,怎么着都不像是只能做“助理”的料。

  张顺之以为裴意還在担心薄越明,将小半块苹果装盘后递了過去,“裴小先生,尝尝?”

  “你不用担心,游董脸上的疤是后天形成的,看着凶,但其实很好說话。”

  “……”

  很好說话?

  裴意总觉得這话带着滤镜,但就沒有反驳。

  他轻巧地咬了一口苹果派,温热而香甜的味道立刻收买了味蕾。

  张顺之看见裴意骤亮的眸色,“味道怎么样?”

  “嗯!”

  那交流会上的甜品味道都很一般,還是眼下這块苹果派更好吃,裴意不吝啬自己的喜爱,又咬了一口。

  …

  一楼酒厅内。

  游祈年将威士忌递到了薄越明面前的桌子上,邀請,“薄总,喝点?”

  薄越明微微颔首,但沒有急着举杯去喝。

  游祈年在他的对面坐下,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薄总,客套话我就不多說了,游氏和薄氏组成联合体投标,五五开,怎么样?”

  他事先查看過有关部门的具体规定,两家只要赶在投递招标文件前达成联合体合作,那就是合规的。

  薄越明沒有立刻应下,“游董,你既然想要拿下這個项目,开始怎么不選擇和顺天集团合作?”

  游祈年看得出薄越明有故意问话的成分,“薄总,我不知道你对温城的情况了解多少?比起薄氏在帝京的绝对地位,温城這十年间争得最厉害的企业一直都是顺天和游氏。”

  两家积怨已深。

  除非陈顺倒台,顺天集团换了执行董事,那才勉强有一丝合作的可能。

  薄越明心裡自有一杆秤,回问依旧轻松,“既然如此,游董怎么不继续和顺天集团争個输赢?反而要将我這個局外人拉扯进来。”

  游祈年算是看明白了薄越明的太极话术——

  那就是非得等他全盘托出,才肯进一步交谈合作的事。

  游祈年狭长的眼眸中晃過一丝决意,直說,“薄总,你是从世家豪门裡历练出来的人物,应该知道事关“掌权”的斗争会有多狠。”

  游祈年摸了摸自己脸上粗长的疤痕,语气渐沉,“别看我现在杀出重围成了游氏集团的执行董事,但還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让人闭嘴。”

  薄越明是赞同后半句话的,“所以,游董想在自己掌权期间拿下和顺天集团的所有竞争,即便是让出利润、找人合作,也要确保自己必赢?”

  游祈年顿了顿,直言自己的目标,“是,我要一步步压得陈顺和他的集团一起倒台。”

  薄越明不置可否,“游董,有野心是好事,但你为什么认为我有和跟你合作的必要?你事先应该调查過我,那就会知道——”

  “我不過是薄氏排外丢掉的弃子,温城這個项目,我不是非吃下不可。”

  游祈年放下酒杯,沙哑的嗓音中含着一丝了然,“是嗎?我還以为薄总想要借着這個项目的成功重新回到薄氏总部。”

  “宁愿忍受旁人的嘲讽,也要假装自己的眼睛還沒好全,薄总說我有野心,那你呢?”

  “……”

  薄越明的下颚一瞬紧绷,凌厉的气场瞬间扩散。

  游祈年掌握了一瞬的主动权,“薄总的伪装技术是很不错,但我的母亲在去世前就患有眼疾,我比外人多了一份明辨的经验罢了。”

  “而且,薄总刚进门那一会儿是想要抬手抚摸自己的恋人吧?虽然你很快就克制住了,但不巧被站在楼梯上的我抓了個正着。”

  “……”

  恋人?

  薄越明听见這声称呼,终于慢悠悠地摘下了碍事的导盲眼镜,深蓝色的瞳孔不再死气沉沉,难得透出一抹势均力敌的欣赏。

  “游董,幸会。”

  同样的招乎,不同的意思。

  游祈年读懂他的言下之意,更加坦诚,“說实话,這個项目确实太大了,游氏其实能吃得下,但我不能冒险将全部的资本都往裡面投。”

  全盘能拿下自然是好,但万一在建设過程中出现不可控的意外——

  那游氏虎视眈眈的其他人就会借机发起攻击、试图将他从高位上拽下来。

  以联合体的形式参与竞标,双方可以加大赢面。

  刚上任的游祈年可以留有余地,而薄越明同样可以凭借着這個项目的成功回到集团总部的核心位置。

  薄越明拿起桌上的威士忌,“游董,合作可以,但我要求联合体要以薄氏牵头,最后利益面四六分。”

  “……”

  游祈年的眸色微变,“薄总,胃口不小啊。”

  在他的设想中,游氏才应该是那個牵头的企业,而五五开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薄越明喝了一口威士忌,并不否认,“游董,我要是胃口不大,又怎么会坐在這裡和你谈合作?”

  “一步步掰倒顺天,让游氏成为温城乃至沿海地区的龙头,至于将来的其他项目,薄氏绝不会和你们争大头。”

  薄越明将威士忌放回桌面,一锤定音,“四六分,不過分。”

  游祈年不着痕迹地绷紧下颚,半晌才回了一句,“還有三天時間,容我想想。”

  …

  楼上的脚步声响起。

  薄越明迅速戴上自己的导盲眼镜,浑身又堆聚上了那种“看不见”的冷淡感。

  裴意抢先从楼梯上下来,他看见薄越明缓慢起身摸索,连忙小跑到他的身边,“二哥。”

  薄越明习惯性地拢住他的手腕,视线错开,“游董,要沒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們就先走了。”

  游祈年见他在裴意面前装得像模像样,突然有种“被秀到”的无语感,但他很快调整回来,“薄总慢走。”

  作为助理的张顺之将他们送出门,這才走了回来,“祈年,谈妥了嗎?”

  游祈年卸下心防,拢着快要爆炸的太阳穴,“一半一半,薄越明有合作的意图,但他提的條件比我想象還要苛刻。”

  自从去年遭到刀砍后,一旦阴雨天气,他受過伤的太阳穴总是会一突一突地发疼。

  张顺之拉着他坐下,心疼不已,“谈不下来就算了,别折腾自己了,何必执着在這一個项目上。”

  “如果不从陈顺的手裡抢下這個项目,堵住那群别有用心的人的嘴巴,我的位置是无法彻底坐稳的。”

  如果坐不稳,那就会任人拿捏。

  游祈年欲言又止,“有些伤害,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去年游氏争斗最凶的时候,不仅是游祈年的脸遭到了意外,就连张顺之的腿也是在那时遭殃。

  游祈年让张顺之坐下,目光瞥向他的膝盖,“可能要落雨了,腿疼嗎?”

  “還行。”

  张顺之一句话遮盖,转移话题,“我刚和裴小先生接触,觉得他還挺有意思的,是個很好的人,你觉得薄总怎么样?”

  “比我還小個四五岁,年纪轻轻的——”游祈年摇头点评,“野心又大又能掌控全局,也不知道现任的薄氏家主什么眼光?”

  居然将薄越明這样的利刃视为弃子?真够可笑的。

  游祈年点到为止,温柔示意,“你坐一会儿,我去弄点热水给你的脚敷一下。”

  张顺之笑着揶揄,“那就麻烦游董事长。”

  …

  薄越明和裴意走到电梯厅内,跟着边上负责保护的孙威开口,“薄总,是要回交流会,還是回停车场?”

  “我們回停车场,你联系一下林众。”

  其实薄越明决定来這场交流会的最主要目的之一,就是试图和同为温城企业董事的游祈年见上一面。

  原本在交流会上沒看见对方,薄越明還以为自己的想法落空了。

  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作为温城的地标企业,顺天集团在這场竞标裡确实带着优势,薄越明对自己的竞标方案再有自信,也在忧心這一点。

  薄越明一直就在考虑联合体投标的可行性,沒想到游祈年居然主动找了上来,并且一個不慎還将主动权“让”到了他的手裡。

  如今和游祈年的初次谈判已经完成,他就沒必要继续留在這场鸿门宴了。

  裴意不确定薄越明和游祈年的谈判结果,“二哥?”

  “沒事。”

  薄越明牵稳他的手,“走吧,回家。”

  “……”

  裴意垂眸望着两人相握的手,心尖钻上一抹温热。

  他想着开始的薄越明“厌恶”這段联姻、不让他肢体接触、不让他玩笑称呼,但如今好像一切都变了,這是不是可以间接证明一点——

  自己的存在還是起到了作用?薄越明并沒有像原著中那样变得孤僻、乖戾、黑化?

  裴意一想到這种可能性,无意识地牵紧了一些,“二哥!”

  电梯门应声而开。

  薄越明察觉到他的用力,回应,“怎么了?”

  裴意心裡有些得意,但不明說,“我,了不起。”

  薄越明听见這沒头沒脑的一句,揶揄,“嗯,会喊‘老公’了,是了不起。”

  “……”

  這件事還能不能過去了?

  這人最近怎么总是爱笑话他?

  裴意深呼一口气,想要甩手,但沒成功。

  …

  电梯很快就抵达了负一层。

  已经完成任务抢先下来的林众就等在门口,看见薄越明后第一時間就汇报,“薄总,录音笔我已经拿回来了,沒有被陈顺他们发现。”

  “我离开交流厅时又遇到了钟奕女士,她主动留了我的联系方式,說找時間想再和你聚聚、问问老夫人的情况。”

  薄越明颔首,沒多說。

  直到靠近了老张的车子,他才有意支开孙威,“你在车外附近再守一会儿。”

  裴意眸底晃過一丝赞同,完全理解薄越明的做法。

  录音笔裡的消息他们得第一時間確認,但孙威毕竟才第一天跟在他们身边工作,還不能全然相信。

  孙威恪尽职守,全然听从薄越明的安排,“好的,薄总。”

  车门重新关上。

  隔绝了一切外来视线窥探的可能,薄越明迅速切入重点,“有录到什么嗎?”

  “有!”

  林众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干脆点开了录音笔的回放键,“薄总,我觉得你還是直接听吧!”

  录音声有点噪音,但并不影响听清楚陈顺和潘成功的对话——

  陈顺的怒意不减,“我上次让你换了那批安全设备,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嗎?這才過去多久,又惹上一條人命!你還想不想活了!”

  “爸,你、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换了的!就、就是掺假的批号多了点,我也沒想到会有漏網之鱼,還出了事!”

  “你不知道?我看你比谁都清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欺上瞒下!你今天就给我从公司滚蛋!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潘成功的哀求声提了提,“爸!我真的知道错了!秀秀怀孕都快临产了,我要是被警察带走,她会担心的吧!你就再帮我一次吧!”

  “你……”

  陈顺气结,又沉默了很久。

  在录音声停顿的间隙,林众将自己查到的消息說出,“陈顺的女儿陈秀和潘成功是大学裡认识的,结婚多年,今年才怀孕。”

  陈顺的声音传来,只是這回压得差点就要听不清,好在林众及时调到了最高音量——

  “私了赔钱,对方要多少,你就直接给双倍,其他事情我来打点,這事不能让秀秀知道,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要是有個三长两短,我直接扒了你的皮!”

  开门声响起,又重重关上,震得人的耳朵都要发麻。

  伴随着這一段的对话,裴意的心裡已经涌上了止不住的厌恶——

  为了自己怀孕的女儿,還要偏袒這种为了钱而枉顾人命的贪财女婿?

  那乔冬的哥哥呢?乔冬怀孕的嫂子和未出世的侄子呢?還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乔冬父亲了!有钱人的命是命,底层工人的命就可以被无视被践踏了嗎!

  薄越明的眸底也凝结了冷意,他略微思考后决定,“林众,你再去一趟十二楼,将這支录音笔還有乔冬的事告诉游祈年。”

  這個竞标同盟他要结,有些事情也该交给更合适的人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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