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047章】
按理来說,交流会怎么也得三四個小时才结束。
薄越明简单解释,“遇到点事情,也不想在那种地方浪费時間,所以就提前带着裴意回来了。”
“小先生吃饱了嗎?”
凯叔怕他们還饿着肚子,請示,“二少,我去厨房再弄点吃的?”
薄越明微微颔首。
他自己倒是不要紧,就怕裴意迟些时候会觉得饿。
裴意闷闷地应了一声,情绪不高。
他還记着陈顺和潘成功那些草菅人命的恶劣勾当,回来的路上越发同情起乔冬一家人的不幸遭遇。
裴意环视一圈后出声,“乔冬?”
“小先生,他還在房间裡呢。”凯叔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低声和薄越明透露,“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整個人都郁郁寡欢的,晚餐也吃得少。”
凯叔对于年轻孩子总是带着长辈心态,格外照顾。
這三個多月的時間,他好不容易将裴意养得有血色了,這会儿自然也想着让无依无靠的乔冬多吃点。
听见凯叔說的话,裴意略微思考后就揣起了茶几上的果盘,径直前往了乔冬的房间。
凯叔一惊,“欸,小先生?”
薄越明看见裴意的举动,轻声示意,“让他去吧。”
房门被轻巧推开。
呆坐在床头的乔冬慢半拍地转头,他发现是裴意后,本能性地就要站起来迎接,“小先生,你、你怎么……”
裴意将满满当当的水果盘放在床头柜上,拿起一瓣已经剥好皮的红心柚,“给。”
乔冬愣愣接過,一時間沒明白裴意的意图。
裴意简单明了,“甜的,不苦。”
“……”
乔冬感受到裴意裹在寥寥几字下的安慰,在他的注视下咬了小一口柚子肉,汁水溢出的那一刻,确实甜過了心裡的苦味。
窗外的雨声落得更大了。
乔冬被负能量塞满的心脏急需一個宣泄口,他下意识地发问,“小先生,我可以和你聊聊天嗎?”
裴意点头。
這也是他来房间的目的之一。
裴意痛恨将别人闹得家破人亡的陈顺和潘成功,但他知道现在還沒到事情解决的最好时候,所以才選擇改道来安慰乔冬。
乔冬从凯叔那边得知了裴意的情况,但還是将他当成了可以倾诉的沉默对象,“今天其实是我哥的生日,如果沒出事的话,他现在已经能当父亲了,肯定很幸福。”
“我上学的大部分费用,都是我哥给我挣的,我嫂子对我也很好。”
即便乔冬自己也会勤工俭学,但哥嫂依旧怕他累着苦着。
都說长兄如父,比起木讷老实的父亲,乔冬更愿意和赵晖相处。
“虽然我和我哥不是同一個妈生的,但我們的关系比一般的亲兄弟還要好,小时候都是他带着我玩的,带着简易的竹叉去逮鱼,拿着自制的弹弓去打野兔……”
乔冬沉浸在回忆裡,难得忘却了现实生活裡的痛苦,“小先生,你小时候玩過這些嗎?”
“……”
裴意听着乔冬的儿时记忆,沉默摇了摇头,不仅是“原主”沒玩過這些,真实世界裡的他也沒玩過這些。
裴意一边听着乔冬倾诉,一边回忆起自己的小时候——
起初是活动范围很小的院子,每天有限的粗制食物,和随时随地止不住的哭闹和打斗,表现最好的人才能获得一小块劣质甜点作为奖励。
后来他换了一個很漂亮的地方生活,沒有了争吵和哭闹。
有人给他烘焙最新鲜的甜点,有人教他如何区分红酒的种类,射击、游泳、马术……他在别人的纵容裡长大,想学什么就可以学到什么,连对电子游戏的最初启蒙都源于那裡。
裴意以为這样的生活可以一直持续下去,但一切又停留在了十四岁那年。
日复一日的争吵,和一日盖過一日的厌恶,有人歇斯底裡,有人无动于衷。
那时候的裴意才彻底明白——
原来好吃的甜点要看制作者的心情,好喝的红酒也可以让一個人在烂醉如泥后产生伤害,原来相爱至深的两個人也可以相厌到成为敌人。
看透一切的裴意跑出那個不属于他的“世界”,想尽办法边学习边谋生,最终认识了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
他们从小小的游戏工作室,做到了数一数二的游戏公司。
…
裴意从短暂的回忆裡挣脱出来,乔冬的话题也已经从小时候转回到了现在。
乔冬不知道裴意能听懂多少,但還是将心理话全部說了出来,“我知道這些事情和薄总、和你们都沒关系,不应该求你们耗费精力替我解决,不应该给你们惹麻烦。”
“是我自己想要替我哥讨回公道,但我恨自己沒有能力!”
裴意看着乔冬带着愧疚和发红的眼眶,坚定地說,“不会。”
乔冬一懵,“不会?”
裴意有很多话想說,但想了想措辞還是落为简单的這一句,“二哥,他很好,不骗你。”
乔冬勉强能搭上裴意的脑回路,“小先生,你是說薄总是好人,他答应了会帮我、就不会骗人?”
“嗯!”
這么长時間的相处,裴意自觉对薄越明還是有些了解的——
因为从小的身世遭遇,让薄越明学会了用平等的目光去看待一切,即便后来過上了富家公子哥的优渥日子,对方也从不会主动拿自己的身份去欺压别人。
原著中的“黑化”,那也是因为在失明日子裡遭受了太多轻视和嘲讽。
在不确定乔冬的遭遇之前,薄越明仍愿意伸出援手,在得知具体情况后,同样不隐藏自己想要利用乔冬对付陈顺、拿下竞标项目的计划。
毕竟要是這件事不能解决,乔冬這辈子都要活在痛苦和自责中。
裴意想到這儿,重复了一句,“二哥,很好。”
至少在他看来,薄越明确实沒什么不好的地方。
乔冬听见裴意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看见他眼中浮现了的愉悦光亮后,终于带了点年轻人才有的好奇心性,“小先生,你很喜歡二少吧?”
“……”
啊?
喜、喜歡?
裴意乍一听這句话,脑子突然有些转不過弯。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迟一步归家的林众打开房门,淡定示意,“小先生,你们聊好了嗎?薄总让我带乔冬去见一见游董事长。”
见游祈年?
這么快就安排上了?
看来是薄越明和游祈年的合作正式开始了。
反应過来的裴意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水果盘。
“……”
他又给乔冬递上了两三样水果,然后有些心虚地拿着自己最爱的、一颗未分的葡萄串迅速开溜。
乔冬盯着裴意来也突然、去也突然的背影,不自觉地拿紧了手中的水果,“小先生人真好。”
在一番自顾自的倾诉后,他觉得整颗心的阴郁终于得到了缓解。
乔冬轻呼一口气,延迟发问,“林哥,游董事长是谁?”
林众拿起一旁的拐杖,递给乔冬,“走吧,我路上在和你解释具体情况。”
…
那段拿到手的录音成了可以拿捏陈顺的把柄之一,也间接性地促成了薄、游氏两家的最终合作。
這下子,不仅是林众带着乔冬出门,薄越明也联系上了项目组的组长宋远程,重新开起了项目的语音会议。
各自都有各自的忙碌。
回到房间的裴意锁上门,一如既往地打开了“游途”網站,他刚登錄就发现了特别之处——
原先《末雾》项目组的群聊名称已经改了,改成了ywy工作室核心研发,不仅如此,就连群人数也从“3”改成了“4”。
裴意当即意识到了什么,打开列表成员一探究竟。
果不其然,除了熟悉的梨园和失水,還多出了一個“南山”的新id。
裴意挑了挑眉,打字表示欢迎:南山,向总监,欢迎加入ywy。
他的這條消息一出,黎于安第一個冒泡,“眼尖够尖的啊,我之前還怕will大神业务繁忙,沒個十天半個月发现不了呢。”
裴意回以揶揄,“确实沒想到小黎总那么快。”
将向南生招进了他们的新工作室,黎于安前后只用了三天。
“……”
快?
那么快?
屏幕那头的黎于安瞧见這一行反击,狠狠吐出一口烟圈,不服气地嘟囔,“這家伙,瞧不起谁呢?”
楼央早已经习惯他们间偶尔的小玩笑,“我和于安已经替你表示過欢迎了,向总监一来,我总算是有了打配合的人了。”
這行文字发出去后,姗姗来迟的向南生才回复了裴意,“谢谢,我会尽自己所能做好的。”
裴意想起自己和向南生之间的那通电话,思索了片刻后,坦白說明——
“向总监,我這边有些话要替工作室說在前头。”
“我不在意你和柯鸣之间到底闹了什么矛盾,但希望你能够明确,从你接受了ywy邀請的那一刻起,游光于你而言就彻底是過去式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裴意不会去探究向南生和柯鸣关系破裂的原因,但他希望现在的向南生是真心向着正在发展的ywy。
“当然,請放心。”
向南生回答得很坚定,他不是会和往事旧人牵扯不断的性格。
既然来了,那就是想清楚了。
裴意得到对方的回答,瞬间进入工作状态,“那好,现在有空的话就转私聊,我和你明确一下《末雾》游戏的概念,以及之后的程序架构要求。”
楼央发了一個“吃瓜”的看戏表情:“向总监,祝你好运。”
黎于安附和:“+1”
他们两人都已经见识過了裴意的威力,别看他明面上的身份只是游戏架构师,但对于自己想要的一切都很明确、很具体、很细致。
向南生作为技术总监姗姗来迟,恐怕這下子有得忙了。
“……”
向南生愣了两秒。
不由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
上班第一天就有可能面临加班?嗯,总觉得他的头发岌岌可危。
话虽如此,但向南生還是迅速添加了和裴意的私人聊天框,直到两人开始正经的工作內容,他才彻底意识到对方的能力有多出众——
比起普通的游戏架构师,裴意仿佛一人就可以包揽整個策划组,除了当初在竞资时展现過的世界观,《末雾》在系统、关卡、数值等方面的设定同样优秀有趣。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還在技术方面有所涉猎。
游戏的开发圈裡有句广为人知的玩笑:架构师和程序员那就是水火不容、彼此最看不顺眼的存在,前者嫌弃后者老是卡bug,后者嫌弃前者只有烂笔头。
原先在游光工作室时,技术最過硬的向南生也常常为了策划组天马行空的想法而感到无比头疼和为难。
但裴意提出想法的同时,一定附上程序上的专业术语,方便于向南生去理解他的意思。
两人从七点一直谈论到了十一点。
直到裴意主动结束了這场工作会议,“临时加班”的向南生居然還有了意犹未尽的感觉,“will,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嗎?”
难得见向南生主动开启工作之外的话题,裴意很配合地反问,“觉得我很工作狂魔?”
“是觉得后悔当初拒绝了你的邀請。”
他完全感受得出来——
比起负责运营统筹的黎于安,這位从未露面的游戏架构师才更像整支创作队伍的核心。
早知道自己和柯鸣终究還是会分崩离析,早知道在will和ywy這裡能找回最初设计游戏的快乐,向南生觉得自己在一個半月前就该直接应下对方的橄榄枝。
裴意勾唇,“现在也不晚,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结束工作上的对话后,裴意沒有直接关闭电脑。
他迅速点开检索頁面,旋即又安排起了另外一件事。
一周后,温城软香洗浴会所。
露天停车场的监控死角,停着一辆并不醒目的黑色轿车。
坐在车后排的裴意压了压自己脑袋上的鸭舌帽,今晚的他长袖长裤,還戴着口罩,此刻正眸色晦暗地盯着不远处五光十色的会所招牌——
他今晚假装自己累了要早睡,骗過了凯叔之后,又拿着备用钥匙从外面反锁了自己的房间门,這才轻手轻脚离开了别墅。
至于薄越明和林众,因为项目竞标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他都已经三四天沒见着对方的人影了。
裴意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時間,快過十二点了,“你确定潘成功今晚在這儿?”
前排的私家侦探通過后视镜裡、看向了全副武装的裴意,信誓旦旦,“确定,易先生,你就放心吧!”
就在七天前,裴意得知潘成功又一次因为劣质的安全设备而害了人命,加上乔冬一家人的真实遭遇——
他实在无法容忍這样的人還靠着权势潇洒,于是私下找了一家還是靠谱的私家侦探,帮忙打听到了潘成功的行踪。
薄越明和游祈年有对付陈顺的办法,而裴意也自有对付潘成功這种畜/生的一套办法。
前排的私家侦探突然开口,“易先生,看,潘成功好像出来了!”
裴意听见這话,立刻集中注意力。
装修高档的会所门口,肥头油耳的潘成功晃着醉醺醺的步伐走了出来,身边還圈着一名身材火辣的女人。
那副亲昵姿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
要是沒记错,潘成功的老婆、陈顺的女儿就快要临产了吧?在老婆的孕期做這种事?這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马上拍下来!還有,我下去一趟,你拍完之后开到西北角路口等我。”
裴意迅速示意,开门下了车。
在確認自己的行头和装扮不容易露馅后,他全程躲避着监控的拍摄番外,快步靠近了巨大的停车指示牌的阴影处。
另外一边,潘成功依依不舍地挥别了自己心仪的“服务生”,醉醺醺地往停车场走。
他摸出手机想要找代驾,看见屏幕上的時間和十几通未接来电后,顿时发出一声咒骂,“艹,烦死了。”
妻子陈秀在怀孕后身材走样,脾气又差,潘成功内心的厌恶一天比一天强烈。
前几天,他负责的工地又发生了一起意外,他被老丈人陈顺逮着一通臭骂,心裡的不痛快越发加剧。
今晚实在沒忍住,就想找個小姐发泄一下。
结果呢?
妻子陈秀的肚子沒见动静,电话倒是一個接一個的,简直坏他的威风和兴致!
“這怀了孕的死婆娘就是麻烦!要是生不出儿子,我……”
——咻!
潘成功的咒骂声還来不及說完,一块高速射击的石子就重重地弹向了他的左眼,“啊!”
听着对方的惨叫,躲在指示牌后的裴意眼中流露出一丝得逞的畅快,他又摸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尖锐石子,利用手中的弹弓轻巧一射。
自从听到乔冬說起童年轶事后,裴意次日就装傻让对方做了一把简易的自制弹弓。
裴意从小学過□□射击,准头還算不错,他事前掌握了弹弓的射程和技巧,這回弹射出的石子再度打中了潘成功的鼻梁!
“谁?!”
潘成功龇牙咧嘴地呼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有人在故意搞他,“哪個混账东西?你给我出来!”
潘成功確認了石子丢来的方向,激动不已地走了過去!
躲在指示牌后的裴意等得這就是這一刻,他看准时机伸腿去绊——潘成功早就喝得醉醺醺了,哪裡看得清這昏暗环境下的情况?顿时背朝天摔了個狗啃屎。
“……”
裴意沉着眼色就踩上了潘成功的脑袋,收起弹弓的同时,脚底下還不忘用力狠狠碾了碾——
起初用弹弓射出去的那两颗石子,只是他趁机用来补全童年乐趣的恶作剧而已,现在才是属于成年人之间的教训。
停车场地面铺满了粗糙的碎石和沙粒,脸部被踩着摩擦时的痛意是剧烈的,潘成功几乎是扯着嗓子发出来的气音,“疼、疼疼……”
裴意后撤半步,蹲下来拽住他的衣领,“這点疼就耐不住了?”
潘成功艰难侧過脸、投去视线,但還是看不清裴意在帽子和口罩双重遮盖下的容貌,“你、你谁啊?”
“你知道你间接性沾了几條人命嗎?嗯?”裴意轻描淡写的一句,眼神裡透出的戾气十足,活像是替人来索命的阎王。
背负着人命的潘成功本就心虚,顿时吓得冷汗直流,“你、你到底是谁?报警!我、我要报警了!”
装腔作势,令人厌恶。
裴意逐渐收紧卡脖子的衣领,暗声警告,“好啊,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敢把你找小姐的照片发到你老婆和你老丈人的手机裡。”
“你老丈人才替你擦完屁股吧?你老婆也快到临产期了吧?”
陈顺之所以一次又一次地替潘成功兜底,一是因为不把工人的命当回事,二是因为顾着怀孕期的女儿,三是因为潘成功疼女儿、不搞外遇那一套。
但凡潘成功的這点龌龊行径被揭发,哪個当爹的会愿意看着女儿被婚姻背叛?
“……”
眼前人带着完全未知的身份,却能爆出最详细的信息。
潘成功本能地感到不可遏制的恐惧,一時間仿佛真的被死神掐住了脖子,呼吸变得困难重重,被酒精侵蚀的他连白眼都快翻起来了。
裴意见好就收,松开潘成功的衣领起身。
就在潘成功以为“苦难”结束的时候,裴意又猛地狠踹了几下他的腹部泄愤,這才转身潇潇洒洒地离去。
…
西北街口。
裴意重新钻上了眼熟的车子。
前排拿钱办事的私家侦探将相机递了過去,“易先生,你看看這几张照片该怎么处理?”
裴意想了想,還是避开了即将临产的潘成功的老婆,“暂时只发给顺天集团的陈董事长,尾款我会打你账上的。”
“好的。”
裴意沒有坐私家侦探的车子直接返回,为了避免身份暴露,他還是转道换了一辆普通的出租车。
等他回到别墅区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裴意慢悠悠地晃到别墅的斜外侧,先抬头確認了一下二楼主卧的灯光情况——
漆黑一片。
要么睡了,要么沒人。
裴意放心下来,摘下闷气的口罩和鸭舌帽,脚步轻快地靠近别墅最外侧的铁栅栏门。
他摸索着自己兜裡的钥匙,却在骤然僵住了身子——
别墅主屋地防盗门前,赫然站着两道再眼熟不過的身影,似乎是听见了门口的动静,站在斜后侧的薄越明還偏了一下身子。
“……”
卧槽!
薄越明和林众怎么会在這個点回来?不应该啊!
裴意只觉得心脏骤停,用平时最快的反应速度躲在了外墙边上——
他僵着身子、凝着着呼吸、双眼紧闭,仿佛头顶着一把即将落下的铡刀,又怂又紧张的。
不久前教训潘成功时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一边。
刚打开了别墅防盗门的林众转身,准备搀扶自家老板的那一刻,他忽地看到一道黑影闪了過去。
“……”
林众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不确定地询问,“薄总,刚、刚刚是不是有人站在那边?”
因为過于繁忙的项目工作,薄越明這两天才和助理林众透露了自己眼睛已经恢复的事实。
面对助理的提问,早就盯上栅栏边那道白色的水泥围墙的薄越明却矢口否认,“沒有,我又看不见。”
林众发懵,“啊?”
怎么又看不见了呢?
“行了,进屋吧。”
薄越明收回视线,但眸底无奈和宠溺并存,“估计是哪只小野猫吧,大半夜跑出来逮老鼠。”
還能怎么办呢?
自家的小猫不听话,大半夜溜出去又沒藏好,只能是他帮忙掩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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