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洞房
是啊,上次斜对面老周家闹洞房,那媳妇被欺负成什么样,他可是亲眼目睹的。
其中一個伴郎横在新娘身上做俯卧撑!
草!
他娘娘的,他的女人不能被人這样!
“也对……那我该怎么說……”曹宇摸着后脑勺地望着苏越着急。
苏越莞尔一笑,“你就跟他们說,說我身子不好,来了月事……”
一听苏越来了月事,曹宇整個脸顿时垮了。
“啊,你来了月事?”
“是啊,可难受难受了,哦,对了,曹宇哥哥,你能帮我去弄個热水袋来嗎?”苏越故意撒着娇。
曹宇满心失落,可看着娇妻如此,心裡也沒太在意,毕竟是自己老婆了,今夜睡不得,過几日還睡不得么?
“热水袋?”
苏越忙道:“要是沒有的热水袋,就给弄個娃哈哈纯净水的瓶子,装点热水给我”。
曹宇不舍地看着她,還是下去忙活了。
沒多久,他拿着装了热水的瓶子给苏越,
“你快捂着!”
苏越接過来放在被窝裡,“他们怎么說?”
曹宇擦了擦额头,目光别开,“我就跟我妈說了,這种事我妈最在行了!让她去处理!”
苏越闻言冷笑,余莲是個人精,又是打小跑江湖的,人前就是個笑面虎,有利益她来成,沒利益她比谁都溜得快。
哪怕有些打了交道的人看清了她的面目,余莲也不在乎,因为她隔三差五的会把快要坏的菜拿去送邻居。
完了只要她有空,還去人家家裡帮忙干活。
這一條街上,就沒人說她不好。
即便许多人知道她在金钱上面小气,可看她很小意,总有些小恩小惠的,大家想着她一個寡母,拉扯儿子很不容易,对她有十二分包容。
人际交往這些事,余莲比谁都做得好。
這事交给她,那是绰绰有余。
沒多久,宴席散了,余莲听說苏越不舒服,屁颠颠地赶来看她。
人還沒上楼梯,尖亮的嗓子在楼底下就喊得谁都听到了。
“越越呀,我的宝贝儿媳妇,你不舒服嗎?你肚子难受是不是?要不要妈给你泡一杯红糖水喝?”
紧接着楼梯间急蹭蹭的脚步声传来。
熟悉的声音,跟噩梦一样,凌迟着她的心。
虚伪到极致的女人!
苏越现在不想见她,对着曹宇吩咐道,
“宇哥哥,我沒力气說话了,你妈向来一张嘴巴說個不停,我沒工夫应付她,你让她下去吧,說我睡了……”
苏越說着就软绵绵地躺下了。
曹宇并沒有注意到苏越态度的转变,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只觉得心疼以及心跳,
這样软绵绵的身子……想一想,就让他心热。
他应了一声,转身立马出门,将刚要闯进来的余莲给挡住了。
“宇儿……越越她……”
“好了好了,妈,你先下去,她睡了……”
“不是,我去看看她啊!”余莲還装着一脸焦急的要进去。
被曹宇推了出去,顺带把门也关上了,隔绝了余莲的视线。
“行了妈,你這嘴多的,别耽误她睡觉!”曹宇不耐烦道,
余莲一听脸色僵了,指了指底下,压低声音道:“底下還有亲戚呢,你就這么埋汰妈?”
曹宇之所以沒觉得苏越态度不对,是因为他妈确实话多贼烦,曹宇也不耐烦,不過他知道自己妈爱面子,哼了几声,沒做声下楼去了。
余莲看了一眼被关上的门,那木门被刷了一道蓝色的漆,上头贴着一個喜字。
余莲沒多想,也跟着下去了。
裡面的苏越听到对话,暗暗一笑。
余莲,你等着,前世你怎么对我,我就让你儿子怎么对你!
沒什么比拿她亲儿子对付她更好的了。
這样报仇才爽呢!
夜裡曹宇上楼准备睡觉,他轻轻推开门再关上,生怕吵到苏越,结果到了床前,看到红色的帐子被放了下来,還压在垫絮下面。
這……這要他睡哪啊!
曹宇支支吾吾许久,很想喊苏越放他进去,可想着她那样子,又觉得吵醒她不好,愣了好久,最后他垂头丧气地出了屋子,去了隔壁间睡觉。
這個时候,余莲正好收拾完上楼,看到儿子沒进正屋,却折向朝北的屋子睡觉,眉头皱的老起。
“怎么了?”
曹宇還沒气嘟囔着道:“她不舒服睡下了,我不好打搅她,干脆睡客房!”
丢下這话,曹宇关上门进去了。
余莲抱着一個塑料桶站在楼道口,盯着苏越的门,心裡隐隐泛着怒。
新婚之夜让她儿子睡客房?
這丫头平日看着乖巧温顺,還是個读书人,以为好拿捏呢,怎么刚进门就這样?
想起前阵子见到的苏越,温婉大方,亭亭玉立,還笑眯眯地喊她阿姨,余莲又摇了摇头。
会不会是自己多想,真的是儿子怕吵她呢?
余莲压下心思,抱着收钱的塑料桶进了自己屋子。
每日卖菜,余莲就把一個大的白色塑料桶放在称秤的木架下面,到了夜裡,就算今日入账多少。
余莲是個挖空心思赚钱的人,即便今日办喜事,可做菜的生意也沒拉下,自是继续开张的。
因着今日客人多,来喝酒的回去时都带了菜回去,所以今日收入很可观。
媳妇新进门,余莲内心其实是有些忐忑的。
她怕自己的儿子以后要媳妇不要娘。
所以……经济大权,她必须牢牢把控在手裡,只有這样,他们這些年轻人才不敢不把她放在眼裡。
只要钱在她手裡,一切就在她手裡。
儿子自然也不会跑哪去。
一旦钱被儿子抓在手裡,那么這根牵制儿子儿媳的绳子就断了。
她的门口正好跟苏越的门口相对。
余莲坐在漆黑的屋子裡,静静望着苏越正屋的门,目光幽深凝滞。
次日一早,天還沒亮,母子俩就起床忙碌去了。
卖菜就是這样,天還沒亮,就要去起床去进货。
今日曹宇睡得不想醒,是余莲愣是掀开被子拖醒他的。
曹宇揉着睡眼骑着一辆三轮车去县城进货去了。
余莲呢,则忙着下楼摆摊清理杂物。
余莲這個人,虽然坏事做尽,杀過人坐過牢,但是她有一個优点,那就是勤快。
勤快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
所以,大家都觉得這個婆婆十分的好,包括苏越的娘家。
苏越慢悠悠起床了,在洗手间洗漱了一番,就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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