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目瞪口呆
今日她不用去上课。
苏越還在楼梯上,就听到地下大厅余莲边扫地边喊她,
“越越,你起来啦,今日起的這么晚,是不是不舒服呀?你要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余莲拿着胸口布兜裡的抹布,擦了擦手,笑眯眯迎了過来。
再次看到那张脸……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一字眉,笑起来整個人如阳光般照人。
苏越记得,她亲妈第一次见到余莲时就說,
“你婆婆年轻时一定是大美女!”
而余莲自己也說過,原先在老家周西县,她是出了名的交际花,是個男人都想跟她套近乎。
那個时候,公公還在世,她是县城裡最美丽的阔太太。
如果不是杀了人,又怎么会带着儿子来到周南县一個小镇上呢?
可惜呀,這些事,所有人都不知道,前世的她也不知道,還是后来因为余莲跟娘家的弟媳起了矛盾,被那個舅娘给骂出来的。
如果不是那一次,她還不知道余莲跟曹宇瞒了她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
苏越眼底的憎恨在看到這张脸时,不可抑止地迸发了出来。
可她還是很努力地维持着表情。
“你声音小点,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听到你這么說,還以为我偷懒不起床呢!”苏越轻柔柔一笑。
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计俩,余莲一天可以整无数次。
余莲笑容一僵,不過她沒有半分被人說破的尴尬,而是沒事人一样笑眯眯问着,
“你吃什么,妈给你做!”說着要去厨房。
苏越就佩服她這一点,脸皮比谁都厚,前世哪怕前脚跟人吵架了,后脚可以贴着脸去喊别人,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沒发生。
苏越摇摇头,将手插在口袋裡,往外走,
“不必了,我去街上走走,买個包子就行了!”
余莲见状,脸色立马变了。
“不是,越越啊,家裡有吃的,为什么要去买,买個包子要钱的呀!”
苏越听到這话,压制了许久的怒火涌了上来。
听听,永远是這句话。
前世别說是吃顿饭,就是买件衣服,给女儿买一点小玩具都不行,她永远跟在他们一家三口背后,說這不要买,那不要买。
曹家在整個镇上,算是有钱的,曹宇结婚前结婚后赚的所有钱都在余莲手上。
前世她离婚前大吵了一次,得知余莲暗地裡存了八百万。
八百万哪!
哪怕是在2019年,八百万也是巨款。
可见這女人暗地裡弄了多少钱。
可无论她手裡拽了多少钱,她永远阻止他们开销,哪怕是最正常的开销。
苏越前世一辈子都沒花過曹家的钱,可却照样被余莲处处管着。
苏越受够了這些。
這辈子,她不会忍,一天,哦不对,一秒钟都不忍。
苏越慢悠悠从口袋裡掏出一块钱,皮笑肉不笑在余莲面前晃了晃,
“余阿姨,我這是自己挣的钱,虽然我是過了门,可還沒让你们曹家养呢,怎么?媳妇過了门,钱沒给一分,就管着吃喝了?”
苏越语气冷冰冰的。
余莲一下子呆住了。
不是這样的啊,苏越以前不是這样的啊。
怎么结了婚完全变了呢!
“不是……越越……妈的意思是妈可以给你做,省得你去花钱……”
余莲這個人就這样,别人弱,她就上杆子往上爬,得寸进尺。
一旦别人强势呢,她反倒不敢嚣张了。
苏越把钱放兜裡,笑眯眯道:“我跟曹宇還沒领证,我可不想别人說我白吃你们家的饭……再說了,曹宇跟我說,你做的饭不好吃,他以前就喜歡去外面吃,可惜你一直管着他還不给钱!”
說完這话,苏越就大步离开了。
余莲目瞪口呆!
怎么会這样?
她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她原本想着媳妇生了孩子再去领证,這样才是自己人了。
果然如此,媳妇终究是外人!
深秋的风冷飕飕的,跟刀一样刮在苏越脸上。
苏越却觉得无比舒服。
前世她为什么要怕呢!
瞧瞧,憋了那么多年的话說出去后,心裡反而很舒服。
苏越望了一眼四周,這是一個老镇子,很成熟的老镇子,附近十几個村的人都会涌到镇上买东西。
镇上有一個很大的池塘,沿着池塘一條马路通向镇上這條街,形成人字形道,往左是新街,也就是曹宇卖菜這边一條街,往右是老街,老街那边人丁兴旺,络绎不绝。
而池塘对面正对着岔路口有一家店,就是有名的早餐店,店沒名字,可苏越前世二十几年后回来,這家店依旧开着。
镇上這條街变化不太大,几十年后也只不過比现在多建了一排屋子,旧屋翻新罢了。
总的来說,到处都是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苏越走进店裡,门口桌子上放着高高的蒸笼,热气腾腾,
“给我煮一碗面!”
苏越用的方言。
“嘿哟,苏老师呀!”老板娘一手给人捞面,一边笑眯眯望着她。
镇上的人大都认识她,对于老师,大家都是十分尊重的,毕竟谁家裡都有崽。
苏越笑着点了头,坐在位置上等着。
她的目光落到了对面岔路口。
那裡现在是一片池塘,视野无遮挡,可后来,对面沿着池塘這一片从水裡打了地基上来,后来盖了一排房子。
就在這三岔路口,开了一家大超市,往后二十年,這家超市是整個镇上生意最好的地方。
苏越目光微微眯起,望着对面水波盈盈,似乎看到了滚滚而来的财源。
她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這一世,她得让娘家无忧。
這裡得說說苏越的娘家。
比起曹家這外来人口,苏越娘家可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而且是本地大家族。
苏越父亲這边有六姊妹,母亲那边有五姊妹,是一個大家庭。
苏越一家六口人,爸妈加四個孩子。
沒错,是四個孩子。
苏越是长女,下面有两個双胞胎妹妹,本来按照当时计划生育是不能再生的,可父亲必须得要個儿子,接着偷偷生了一個,幸好是個弟弟。
父亲和母亲自然是十分欣喜,也松了一口气,可是這個弟弟上户口时,却被罚了两千块。
两千块在当时农村家庭来說,可是一笔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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