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令人发指的物价
原本苏越一家在村裡還算不错,父亲手艺好,专门挖竹子做椅子,不仅做木工還能给人盖房子,可惜,生了弟弟被罚款后,家底子被掏空了。
饶是如此,父母依旧十分欢喜。
家裡四個孩子,人丁兴旺。
可孩子们渐渐长大,人丁是兴旺,压力却很大,父亲在外做工,母亲在家裡带孩子,顺带喂猪种田,二老一年到头可是沒歇息的时候。
苏越的爸爸十分有远见,坚持送孩子读书,在别家都把女儿送去广州深圳沿海打工时,他却坚持让苏越读书。
长女读书了,一视同仁,底下两個女儿自然也要读书,儿子就更不能不读了。
所有压力都压在苏越爸爸的身上,而她爸爸四十岁不到时,就成驼背了。
苏家因着压力大,成了村裡最穷的人家之一。
前世苏越结婚后,曹家條件虽然很好,可财政大权掌握在余莲手裡,别說是补贴娘家,就是苏越自己的开销還全靠自己。
可怜苏越一点工资省吃俭用,大部分补贴了娘家。
后来两個妹妹读完高中就沒读书了,一個去了深圳打工,进了场子做缝纫,可惜年轻不懂事,被男人给骗了身子,最后破罐子破摔,一直在外头,很少回来,家裡人提起她沒有一個不抹泪的。
另外一個妹妹呢,性子内敛不爱說话,高中毕业后,去县城给一家餐厅当服务员,原本性子老实的一個姑娘,偏偏跟一個混混好上了。
家裡坚决不答应他们结婚,這個妹妹性子拗,最后背着父母先怀了孩子,直接把苏越爸妈都给气病了。
小妹结婚后,那個妹夫十分不争气,照样吃喝嫖赌,妹妹這辈子就在打工還债中度過。
唯一的弟弟……因为打小被溺爱,也是個不争气的。
初中毕业沒考上高中,爸妈花了六千块把他买去了高中,高中三年也不认真读书,完了大学也沒考上,继续送警校读书。
在警校只会跟人打架,毕业后找不到工作,最后還是回来了。
父母无奈给他找個了媳妇,這個弟媳也不是個省事的,时不时喊离婚,搞的家裡爸妈整日提心吊胆,沒過過一天踏实日子。
弟弟和弟媳两個人磕磕碰碰過日子,到苏越死时,在城裡都沒挣到一套房子。
反观别人家裡,不是在县城买了房,就是在省城买了房,吃香喝辣的,唯独他们家裡糟心得很。
想起前世那些糟心事,苏越只觉得心口压了一座大山,让人喘不過气来。
前世那样备受压抑,备受掣肘的日子不要再過了。
前世那穷的发慌的日子也不要再過了。
這一世,她要把父母和家人都给安排好。
而第一件事,就是把对面的地皮给买下来!
对,买下三缝地皮,盖三层楼,然后开個超市,父母這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不仅如此,弟弟妹妹们,也都有底气有着落。
打定主意,苏越跟老板娘了解了下目前镇上买卖地皮的情形。
原来现在镇政府正准备修建新街,现在曹家這边一條新街,只有靠后山這边建了房子,对面邻水那边只建了一部分,为了繁荣起来,镇政府正打算卖地皮把新街营建起来。
不仅如此,现在九五年的价格,可真低……低的令人发指!
只要四百块一缝地皮,這所谓一缝地皮便是六米宽的间距,按照苏越的想法,需要买三缝地皮才够,這么說,买這個地皮也就一千二百块钱。
苏越想起二十几年后,她死的2019年,当时听父母說镇上的一栋房子要卖一百万。
而2019年,苏越一家子,除了她辛苦熬出一套六十平的房子,家裡其他人在城裡都沒房子。
倒也不是沒有钱,而是不懂得经营,有一年父亲拿十万给弟弟买车,如果当时拿那钱可以在省城稍郊区的地方付個首付。
后来弟弟进城工作沒房子,一家子肠子都悔青了。
所以,从现在开始,苏越要扭转前世的困顿。
于是,苏越开始想办法筹钱。
回到家裡后,曹宇已经回来了。
看到苏越回来,小伙子精神气儿更足了,眼神都亮了起来。
“越越,你吃早饭了嗎?”曹宇满头是汗,手裡正在给一個客人剁肉。
苏越笑着应他,“对,我在三岔口那店子吃了一碗面,热腾腾的,可好吃了!”
曹宇闻言心头一热,“真的呀,赶明我也去吃……”
结果他话還沒說完,余莲端着一盆子腌過的萝卜菜出来,皮笑肉不笑道:“家裡有饭不吃,硬要去吃花钱的饭,這钱又不是捡来的!”
苏越闻言脸色一冷。
曹宇好心情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心裡也不舒服,忙把肉切好,称好给人收了钱,见苏越脸色不好看,正想跟自己妈唠叨一句,结果上午的客人一波接一波,沒得机会。
苏越看了余莲一眼,走了进去。
要收拾余莲,调教曹宇,有的是机会,她现在要看看自己還有多少钱。
回了自己屋子,翻出自己的箱子,在一個老红色的旧式皮箱底下翻出了二百块。
再摸了摸身上,总共也就二百三十块。
這下苏越急了。
一千二百块在后世来說确实是捡便宜,可問題是在95年,這一笔钱也不是小钱呀。
不過想了想,几年后镇上地皮很快涨了起来,苏越咬了咬牙,必须买下那地皮!
苏越身为初中老师,一個月也就一百六十块钱,如果要筹一千二百块,省吃俭用,最少也要一年。
记得前世不久后,娘家就开始盖房子,盖那栋房子花了一万多。
农村的房子可是沒升值空间的。
苏越必须提前打消家裡這個想法,說服他们把钱花在镇上,农村裡的房子最后都是被拆了的,而镇上的房子却升值。
這么一想,苏越正好去娘家一趟,看能不能筹到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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