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看见
宋有粮是愣住了,這么冷的天,儿子咋穿着白背心迷彩裤呢?這不冷嗎?:
“凯凯,你冷不冷?咋穿這么少?”
“爸,我不冷,這么远你咋来了?是不是家裡出了什么事?”宋德凯一脸严肃,几乎沒有任何笑容,可他的心却担忧的很。
宋有粮笑着說沒事:“就是快過年了,想着你也回不了家,這不,带了些吃的给你们大家伙加菜!”
說着,宋有粮就开始解麻袋的口儿。
宋德凯猛然蹙眉回头,发现屁股后头门外边探出来好几個脑袋。
“宋团长,老爷子带啥好吃的了?兄弟几個能见识见识不!”
“滚!”宋德凯介于父亲在场只做了個口型,脸色却阴沉的能拧出水来。
“带了野兔子肉,和蔬菜,留给你们加菜!”宋有粮一脸憨厚的笑着。
由靳子良带头,一窝蜂的五個人就冲了进来,看的宋德凯也是一点办法都沒有,待会儿再收拾你们!
“宋老爹,您可真疼咱们团长啊,咱们都吃了一個月的咸菜了,這還有野味!”
“给宋老爹敬礼!”靳子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声吆喝,唰的一声,五個人齐齐进了個标准的军礼,惹得宋有粮都不知道把手放在那儿才好。
“靳子良!”宋德凯的脸色已经结冰了,自己的老爹好不容易来一趟肯定有事儿,這帮兔崽子就知道搅局。
“有!”
“拿去食堂,别回来了!”宋德凯說道,靳子良一听赶紧扛着麻袋就走,临走還嘀咕着:“晚上可以加餐了!”
“哎哎,等等,俺這還有东西沒掏出来……”宋有粮看着整個麻袋都被抗走了,那小双织的毛衣還在裡头呢!
靳子良一听赶紧又转身回来,打开麻袋口,眼瞅着宋老爹就从裡头掏出来了一件用透明朔料带抱着的红色毛衣。
宋德凯突然眉头蹙起,别說這毛衣是他妈给他织的,這個色……
办公室裡就剩下爷俩,宋有粮笑的那叫比吃了蜜還甜,扯着红毛衣說:
“凯凯,這是小双给你织的,你看看,比你妈织的還好,你套上试试……”
宋德凯的脸色突然黑了下来,小双织的?他沒听错吧!她给自己织毛衣干什么?
宋德凯看着毛衣的眼神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寒光,還是一件红色的?她是不是疯了?
“還不快试试……要是不合身,爸這就带回去让小双重新织!”宋有粮說道,把宋德凯拉回了现实。
他尴尬的看了看窗外,拉下了窗帘,关上了门,拿過那毛衣就从脑袋上套下去。
宋德凯的心已经快承受不住了,竟然這么合体,這不科学。
“正正好好的,凯凯,你以后可得对小双好点儿,她可是忙活了好几天呢!”
宋有粮一看,這毛衣大小合适,兼职就是量身制定。
宋德凯赶紧把毛衣又脱了下来,当着父亲的面儿他也不想做出让父亲不高兴地事情,只是他宋德凯到现在還沒反应過来了。
她那個熊样怎么会织毛衣的?還是個大红色的,现在,从父亲的脸上他能看出来,小双好像彻底首付了他老人家的心了。
想想上回在地裡的事儿,宋德凯竟然会心疼,他竟然会晚上梦见她,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毛衣,宋德凯真的像做梦一样。
“爸,這毛衣真是小双织的?”宋德凯有些尴尬的问道。
“這還有假嗎?麻袋裡的菜也都是她种的,现在啊,就和你說的一個样儿,小双长大了,不但懂事了,为這個家她起早贪黑,连一件衣服都不舍得添,這么好的丫头,你說你上哪儿找去?”
宋有粮恨不得把小双的好全都說一遍,可他发现自己的儿子怎么就看上去愁得晃?
宋有粮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凯凯,你老实說,你是不是在大院儿裡头谈对象了?”
宋德凯的眉头一下子挑了起来,在他印象中,父亲很少发脾气,他也不想惹父亲有一丝的不高兴:
“爸,你就瞎猜!”
宋有粮一听又坐下了,刚才,他就是吓唬吓唬他,凯凯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性子他宋有粮最了解,从来不撒谎,一是一二是二,看来,真沒有這回事儿。
宋德凯的心却不平静了,看来這一趟老爹就是为了這事儿来的,可是,小双她现在真的变了?
她怎么可能会种菜?宋德凯真怀疑這毛衣是妈织的,老爹不過是想撮合他们。
這事儿先不說,宋德凯一想起她跟赵大学生勾三搭四的事情,他就能失眠一整晚,不会抽烟的他,也学会了抽烟。
這事儿,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本来小双要来的,你妈前阵子从山上滚下来了,身体不好,家裡不能沒人,要不,她就跟爸一起過来了!”
宋有粮终于松了一口气,岔开话题說了說家裡的事儿。
“妈不要紧吧!”宋德凯的思绪被拉回,這些年,多亏了她照顾自己的父亲,对他宋德凯也是无微不至视如己出。
“沒啥子事儿,你别担心,小双在家裡啥事儿都顺当的很。”宋有粮說到,他现在的话已经很明显了,想借助种种事情把她在凯凯心裡洗白,可不要像以前那样兄妹俩啥事都针对着。
“小双啊,从村长那儿把咱家地也要回来了,现在一边种庄稼,一边還种菜!家裡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
宋有粮边說便看着自己儿子的表情,看着他眼神裡流露出来的不相信,宋有粮就偷着乐。
以前,他也不信,可事实摆在眼前。
“爸,你在大院住两天吧,我去安排一下!”宋德凯依旧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把宋有粮留在了办公室,自己出去安排了一下。
现在,宋德凯住的是单身宿舍,跟自己老子挤一挤是可以的,被褥方面,他得让靳子良那個混球去资材部借。
现在天寒了,顺便把团裡需要的军大衣什么的也一起领過来发下去。
宋德凯回到了宿舍准备這一切,随后才把宋有粮接過去,宋有粮看着干净整洁,被子叠的跟豆腐块儿似的宿舍,他是满脸欣慰。
“爸,你先歇着,我這边還有点事情要忙,晚饭我待会儿从食堂打過来!”
“去忙吧去忙吧。”宋有粮赶紧說道,他可不能妨碍儿子的任务。
可不多时,靳子良敲开了宋德凯的单身宿舍的门,宋有粮赶紧去开门,一眼看见的是带他进来的小伙子,虽然不知道叫啥但是亲切的很:
“宋老爹,俺给团长送军务来了!”說着,靳子良把两件军大衣放下了。
“累着你了,谢谢……”宋有粮憨厚的接過军大衣给儿子放在床上,一脸堆笑的道谢。
“谢啥啊,我就负责這一块!”靳子良說着,眼睛跟贼一样的在宿舍裡扫過,刚才在办公室,他可是沒立刻离开,還听见說是什么小双给团长织毛衣。
他還真想看看,這铁皮连土匪咋就会有妹子攀上?上回那丫头长得那么好看,团长见都不见,当时靳子良都怀疑团长是不是個……
而眼下,又有人给织毛衣,這特么不科学!
“宋老爹,恭喜啊,快当爷了!”靳子良一眼看见床上放着一件大红色的毛衣,眼睛都亮了几分。
宋有粮原先還沒反应過来,顺着這位同志的眼神看過去,他一下子就明白過来了,還别說,這帮孩子啊,還真可爱的很。
“是啊,凯凯他未来媳妇儿给织的毛衣!”宋有粮笑的眼角鱼尾纹裡都是满满的欣慰。
靳子良又說了一声恭喜,這才离开,刚出了门,靳子良就笑的要扶墙:
“哈哈,大红的……這色好哇……”
靳子良实在无法想象土匪宋团长穿上這大红色的毛衣那场面,绝对能在军区掀起一股狂涛骇浪。
只是,就怕他自己都不敢穿出去吧。
第二天,宋有粮就回家了,原因很简单,他发现自己的儿子很忙,几乎一天到晚都在训练,听說当晚還有一次什么任务,下午三点的时候,就被一声集结令给弄走了,据說得好几天才能回来。
临走的时候,還是拜托靳子良开军车把老爷子送到车站的,還交代靳子良把领来的两件军大衣硬是给宋有粮带上。
宋有粮心裡头有些担心,天寒地冻的,他咋就非要把军大衣给自己呢?
可是,等宋有粮上了返乡的火车时,夜间有些冷,他掏出军大衣给自己盖上,這时候才发现,军大衣有两個尺码,一個是小号的。
宋有粮一眼就看得出来,這個是女孩子穿的。
“這個凯凯也真是的,心裡头有小双,为啥子就不說呢?”宋有粮欣慰的笑了。
這军大衣可是买都买不到的,穿在身上都暖和的跟盖了一层棉被一样,自己的身子骨還壮实呢,這件儿就留给小双她娘出门的时候穿。
一大早天沒亮,陈双就已经在地裡摘菜了,陈秀兰依旧帮忙做一些轻松的活。
去县上的路,上坡时,陈秀兰就下车帮忙推两把,下坡和平摊的路,陈双就让陈秀兰坐在车帮上。
本来陈秀兰是不想累着闺女的,可是,两天下来,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就跟浆糊一样,被一根棍子搅合的头疼欲裂。
還好沒有特别疼,就想着回去再休息一下,這家裡沒有個男人還真撑不住。
這大冷的天,眼瞅着小双都把一副脱了,就穿了一件单褂還流了一身的汗才到县上。
“妈,我估摸着這两天爸改回来了,咱去车展看看!”陈双拉着陈秀兰就去了车站,等了一阵子,人都散了也沒见宋有粮。
第二天,陈双给餐馆送菜,又去了车站,這一次,她等到人了。
同时心也悬了起来,毛衣合身不合身?他喜不喜歡?会不会又给带回来了?
他過的還好嗎?吃的能不能吃饱?
陈双有些紧张,但是在路上,陈双是一句话都沒主动的问,因为自己老爹兴高采烈的拿着军大衣說:
“這是给你的秀兰,可暖和了,這是给小双的!”
陈双看着那合身的军大衣,一路上眼泪都在眼眶裡打转,但是她不能哭。
娘俩相依坐在板车裡,身上盖着军大衣,宋有粮喜笑颜开的把娘俩拉回家,口若悬河的說着大院裡的事情。
陈双想插嘴问问大哥喜不喜歡那件毛衣,可老爹一直都在說其他有意思的事情,說那些军人都如何如何的威武,对他如何如何的客气。
自始至终都沒說毛衣的事情,看来,沒给“退货”,陈双的心也象征性的放下了,抱着军大衣陈双回了房。
陈秀兰使了使眼色,宋有粮這才回头顺着紧闭的房门看去:
“老宋,凯凯穿着毛衣合身不?”
“合身,太合身了,凯凯可喜歡了呢,穿上都不舍得脱!”宋有粮故意放大声音,心裡头却满足的很,這俩孩子虽然都不咋說话,可彼此心裡都有对方,他们将来可還真就等着抱孙子拉啦。
陈双透過紧闭的房门听见了,心一下子就开花了一样。
“老宋,你赶了一夜的车,快去睡会儿。”陈秀兰說道,宋有粮答应了后就回房补充睡眠去了。
随后,陈双的房门被敲响了,陈双赶紧去开门:“妈。這两天你都起的那么早,你不也得补充补充睡眠啊!”
陈秀兰笑而不语,拉着女儿的手坐在床边上,语重心长的說:
“妈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嫁個好人家……”
說着,說着,陈秀兰的眼眶红了,陈双最受不了的就是家人为了她的事情流一滴眼泪:
“妈,我知道!”
陈秀兰的话被打断,她吸了吸鼻子,欣慰的含着泪拍着陈双的手背笑着說:
“妈知道你懂事儿,你爸這人老实巴交的,从不会挑三拣四的,但对咱们母女俩那可是真的掏心掏肺的,你可不要怪父母包办婚姻昂!”
陈双一愣,這是說的什么话:“妈,你就瞎想,這叫什么包办婚姻,再說,我又不是对大哥有意见。”
陈双总觉得今天的母亲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好的哭啥?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那就好!等爸過寿的时候,你大哥要是回来,你们俩的事儿,就定下昂……”陈秀兰說完起身离开,陈双是一脸疑惑的目送着母亲的背影。
老爸過寿?啥时候?她怎么不知道?
還有,老妈怎么就這么着急给自己订婚?她才十六岁,好歹也得十八吧。
再說,宋德凯那张铁皮脸指不定会不会接受她呢,陈双這么想着,可是一眼看见怀裡的军大衣,陈双的心就暖了起来。
军区大院,宋德凯的单身宿舍内,房门紧闭,蓝色的窗帘也拉的严实。
宋德凯穿着背心正在把那件红色的毛衣穿上,看了看袖口又看了看自己的腰。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這真的是小双亲手织的?
连一根线头儿都找不到,這中技术恐怕买都买不到吧。
他甚至在愣神间仿佛看见了灯光下一针针别着毛线的陈双,那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帘上留下了一抹醉人的坚硬,整個人看上去是那么的认真又小心翼翼。
就在這個时候,门被敲响了,宋德凯赶紧脱下身上的红毛衣,穿上军装去开门。
靳子良鬼鬼祟祟的扫了一眼团长的宿舍,大白天的,拉個窗帘干嘛?门還反锁。
等到靳子良一眼看见床上沒来得及收起来的红毛衣时,他几乎猜到了一大半。
“怎么了?”宋德凯冷冷的问道。
“报告团长!”靳子良這在憋着沒笑出声来的模样敬了個礼說:
“靳子良代表土匪团全体兄弟汇报军情。”
宋德凯一脸严肃,等着靳子良汇报情况。
“报告,宋老爹带来的菜和兔子肉实在是太好吃的,兄弟们申請集体上山捕猎!”
宋德凯的脸色一黑,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這帮人真是闲的:“批准!负重二十公斤,野外狩猎,不许任何枪支弹药,无收获着,五百個仰卧起坐,不许吃饭。”
“啊?”靳子良的脸都变了。
“听不懂?”
“收到!”靳子良转身踏着军步一脸肉疼的小跑着离开了。
靳子良离开后,宋德凯的脸色才稍微舒缓了些,脑子裡回荡着父亲說的话,小双她真的懂事了嗎?
就连宋德凯都许久沒见自己的父亲口若悬河的說着庄家的事情,以前,他几乎看不到自己老爹脸上有希望,每天都是闷声闷气的不說话。
宋德凯冥冥之中有感觉,家裡从他走以后,都在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眼下,宋德凯想着自己的父亲快五十六了,从来沒色得给自己過一次生日,他到时候得請個假回家探亲。
……
蔬菜大棚下,陈双来回穿梭着,老爹的夹子确实管用,又抓了一只兔子,不過,沒上一次抓的那么肥,脾气倒是不小,差点趁着陈双沒注意把她给咬了。
“小兔崽子,你挺能耐啊,偷吃老娘的菜不說,還想咬我,今儿就把你的皮扒了!”陈双蹲在夹子旁边,下巴放在膝盖上,故作严肃的骂那只還在挣扎的兔子。
随后,陈双起身在大棚裡转悠了一圈,看来又得追肥了,這第三批的蔬菜远远比不上第二批。
第二批算是产量最高也是最优质的一匹,眼看着,這些茄子每一颗上头還剩下個三五個瓜扭儿,要是不追肥的话,恐怕就得糟蹋了。
而且陈双還打算再找孙家租一块地,因为這第三批下来之后,产量就会越来越少,她可是给人签了合约的,一直供货到来年开春。
陈双想着,就赶紧着手办了,再說孙家的人口多,地最多,而且都离得不远。
第二次来孙家找孙家媳妇儿的时候,陈双特地摘了不少蔬菜送了過来,說這不要钱。
所以,這第二块地租下来的十分顺利,紧接着,陈双就开始着手弄朔料大棚,有了一次经验,第二次,陈双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時間就把事情摆平了。
为了這一批蔬菜能够跟得上,她特地买了化肥,所以,苗子比第一次种還要壮实,生长速度也特别快。
包菜和大白菜萝卜之类的都是過冬的产物,陈双沒打算种,因为沒啥市场,可趁双听說過一句固化,叫冬吃萝卜夏吃姜,陈双還是种了那么二三十颗,全都打算留着自己家吃的。
這段時間,陈双再一次忙了起来,早出晚归,两边的菜地都要照料,幸好宋有粮是家裡的顶梁柱,送菜的差事就全权由他负责了。
眼看着就要进入元月了,天也稀稀落落的飘着雪,有时候晚上下的大,早上一出门,院子裡都堆了厚厚一层。
前阵子陈双从菜地抓回来的那只断腿兔子,陈双一下子留意到,咋還焊了個笼子养起来了?不是說好了炖一锅兔子肉吃着暖暖身子嗎?
“爸,你咋不把兔子给宰了?”陈双指着院子裡還打了個小型窝棚底下的兔龙子问道。
“你妈不让,說先养着!谁知道她咋想的!”
宋有粮這么一說,陈双真是头疼,老娘最近古裡古怪,兔子杀了吃了又不是丢了浪费了,還不让杀,陈双真怀疑她是不是最近跟人学者信佛了。
“兔子肉是吃着暖和,可妈打算啊,這兔子等二月半的时候再杀它!”
陈秀兰是這么說的,陈双最近太忙,母亲這么一說,她似乎想起了啥:
“妈,二十半是爸五十六生辰吧!”
“嘘!别說,到时候自家吃個饭就成,你要是說了,你爸肯定不舍得花费!”
陈秀兰神秘的說道,陈双的心一下子凉了一半,這本是好事儿,但是,她想起了前阵子母亲說,等父亲過寿的时候大哥回来,就让把婚事先定下来。
陈双最近太忙,根本沒有记挂這件事,也不知道大哥他……他现在对自己有沒有感觉。
“那……那到时候大哥是不是会回来?”陈双我问道,陈秀兰笑了:“听說会回来!”
陈双的心一下子变得波涛汹涌起来。
“那我到时候买点羊肉回来!”陈双說着就出了门,可是她在算日子,现在是一月初,還有一個月多一点,大哥就回来了,她必须得准备点儿啥。
元旦的时候過小年,陈双都還沒去县上置办年货呢,想到這裡,就跟宋有粮商议着:
“爸,咱明儿去县上置办年货吧!”
“咱自己家裡就有菜,沒啥好置办的,对联爸都去過赵大学生家了,让人帮忙写两副对联,村头小店裡過段時間也进炮仗了,到时候买两盘炮仗就行了!”
宋有粮笑着說道,這对他来說已经很奢侈了,往年,過年也是一盆菜,弄点大白菜,萝卜块儿,顿上一大盆的粉條子,最奢侈的时候,就买点肥猪肉炼点油。
虽然现在有钱了,可宋有粮自从为這一对儿女打算了将来之后,他就想着,能省一分是一分,到时候办事儿得大办一场。
人家娶媳妇儿都得要彩礼啥的,自家嫁自家的儿子,彩礼都省了,他哪能把酒席也办的不体面呢?要不然,太亏待這母女俩了。
陈双听了宋有粮的话真是一阵头疼,過年那是大事儿,家家户户都比着呢,這都不算,那也不能光吃蔬菜。
而且陈双算了算日子,二月十五是老爹的生辰,二月二十二是年三十儿,這绝对不能稀裡糊涂的就過了。
陈双能回来,她的使命不光是改变自己,也是改变家裡的环境,再說,這阵子卖蔬菜,都差不多八千多了,說难听一点,再差两千就特么是万元户了。
现在,村上的千元户估摸着也就李家李大奎了。
不過想起李大奎,陈双還真特么不是一点点的感兴趣,顿大牢都沒能让李大奎把钱给吐出来,他還挺牛的。
夜深了,雪悠悠的飘落了下来,很快把今天乡亲们扫开的雪,又慢慢的填满了乡间小路,屋檐,门廊……
李大奎竖起了衣领,抱着膀子哆哆嗦嗦的敲开了吴一梅家的房门,這已经是他敲开的第四十三户人家的门了。
吴一梅一开门,看着火车头帽子上都是雪的李村长,她纳闷的问:“這晚了,李村长有啥子事儿?”
“這不,来给送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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