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凤栖 作者:地黄丸 正文 正文 和严副总李編輯一起吃饭的时候,林白药接到了余秘书的电话,他做了個嘘声的手势。 严副总、李編輯赶快闭嘴,保持包间内的安静。 “喂,于秘书……对,我還在东江……乔市长已经从越州回来了?好的,我现在就過去。” 挂了电话,林白药对严副总和李編輯說:“乔市长从越州回来,找我過去谈点事儿,咱们下次再约。” 市长的面子自然比天大,严副总和李編輯沒什么好說的,恭送林白药离开。 严副总低声道:“老李,听說乔市长现在在市裡的局势不太妙……” 李編輯笑了笑,說道:“传言毕竟是传言。只要看看林先生還和乔市长来往,那就說明乔市长還稳如泰山。凡不看好的人,落井下石的人,我觉得最后肯定都要倒霉。” 严副总笑道:“老李你這才是世事洞明之言,抓住一個基本点不放松,一理通百理明。” 李編輯說道:“老严你就别尬吹了。等着瞧吧,我有预感,這次之后,东江就是這位年富力强的乔市长說了算。” 东江宾馆。 林白药见到风尘仆仆的乔延年。 他刚从越州回来,還沒有洗漱,神色之间难掩兴奋。 林白药笑道:“希望市长带回来的是好消息”。 “当然是好消息。” 乔延年的语气裡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道:“明天组织部门会发调令,把老钱借调到苏海省有色金属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担任副总兼记委书记。” “好,這下堵上所有人的嘴,让他们无话可說。” 林白药也是精神一振。 苏海省色金属控股集团是省属国有大企,钱书记這样直接从副厅变成了正厅,级别算是上去了。 就算大家都知道是明升暗降,可是挑不出错来。 钱书记更是沒办法恋栈不去。 等钱书记调走,剩下的树倒猢狲散,沒了主心骨,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 “市长你准备怎么办?” “明天开常扩大会,会上宣布钱书记的新任命。然后我会挟势调整一些人的工作分工,把那些占据着主要负责部门,却不愿意把心和力往一起使的人,全部给挪挪地方。” 好魄力! 林白药沉吟說道:“這样打击面会不会太广?” 乔延年笑道:“還不是你林总只给了我三天時間?快刀斩乱麻吧,正好借此打他们一個措手不及。如果等他们過几天反应過来,处理起来就麻烦了。” “也好,长痛不如短痛。” 官场如战场,抓住时机就得摧枯拉朽,免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乔延年說道:“林总,我這边万事俱备,你那边呢?” 林白药說道:“只要市长修好东江的梧桐树,后天我們就可以开始正式谈判。” 乔延年拍手,道:“這棵梧桐树我要修的又实用又美观,方便你這只金凤凰来安营扎寨。” 林白药开玩笑說道:“市长,格局要大,我顶多算一只锦雉,羽毛漂亮些,可飞得不高,希望抛砖引玉,能够为东江引来更多的凤凰。” 乔延年哈哈大笑。 至于崔国明,林白药沒有问。乔延年也沒有提。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只在不言中。 既然钱书记都被老一的一纸调令发配到了国企,崔国明的下场自然可想而知。 只不過他是央管干部,动起来需要点時間和手尾。 当天晚上,东江宾馆热闹起来。 站岗的门卫心裡惊讶,乔市长来了這么久,很少见到各部门的头头脑脑這么频繁的进进出出。每個人的脸上或高兴或愤怒或茫然或惶恐。仔细观察众人的神色,就仿佛像是代入到了他们的生活裡,自有一番意淫的乐趣。 第二天上午,楚刚按照林白药的指示,来到林家找林正道。 郑艳芳得知這是宁安的楚总,简直是马屁如潮,拍的楚刚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浑身难受。 最后還是让石悦把他拉走,楚刚方才松了一口气,望着林白药苦笑。 林白药面无表情。 楚刚那叫一個委屈。 可也沒办法,谁让你是老大呢。 他收拾心态,对林正道說:“林叔,就是這样子,我之前去南湖省出差,发现那边有一种小吃叫辣條,口感极佳,工艺简单,销量很好,我們這边目前還沒有见過。我从当地人手裡搞到了配方,想着把這個配方给你,你自己再钻研改进,让它更适合苏淮人的口味儿。只要做出来,我觉得应该是一個很大的市场,起步的时候,每年赚個几万块,以后赚個几十万,几百万都有可能。” 林正道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再次活跃了起来。 他一直觉得守着小饭馆赚的是辛苦钱,苦熬多少年也发不了大财,所以总是寻思着有什么发家致富的门路。 之前赌球,之后上胡伟康的当,都是出于這种心理。 连着吃了两次亏,好不容易痛下决心。改了這個爱走捷径的毛病。老老实实的经营饭店也就是了。 可這会儿听楚刚一說几十万几百万,天爷,這是他开饭店敢想的数字? “刚子,這事靠谱嗎?” 林白药在旁边笑道:“老爸,刚哥现在的生意都是几千万几個亿的大买卖。他给你介绍的活,能不靠谱嗎?” 林正道讪讪一笑:“刚子,林叔不是怀疑你的眼光和能力,只是這么大的市场,你觉得我行嗎?” 楚刚笑道:“林叔,我還穿开裆裤的时候你就开始做生意了。這么多年有经验也有能力,就是還缺少点机会。這個辣條准确来說也属于食品行业,是你的老本行。只要先把产品研发出来,后面的经营推广销售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都可以来问我,我会尽力提供帮助。林叔,你放心,起步投资不会太大,真要是赔了算我的。” 林正道再贪财,也是生意场上的人,忙道:“刚子,你這话就是打林叔的脸。你能百忙中给叔指這么一條金光大道,我還能不知好歹讹上你不成?” “好。我听你的,干了。” 楚刚又偷偷的看向林白药,见他微微点头,心裡松了口气,把配方拿出来交给林正道。 林正道打开一看。 工艺怎么能說是简单呢? 這根本就是简单的不要脸好嗎? 用不敢置信的眼光,又从头看了一遍。 确定工序就是這么個工序,做法就是這么個做法,毫无人家那种百年传承秘方的神圣感和震撼感。 林正道咽了口吐沫,抬头看着楚刚,吱吱呜呜的說道:“刚子,我不是怀疑你啊。這配方。。。” 楚刚心想:林叔,是不是觉得這配方看起来不像真的? 沒問題,我也是這样认为的。 可是沒办法,這是您儿子给我的,我也只能照本宣科,依葫芦画瓢给您。 這时候就只能林白药出场。他笑道:“最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老百姓最爱吃的饭全都是做法简单,但是回味悠长。這個辣條我知道,我們班有個同学就是南湖省的,他好像带過一次,我尝過挺好吃的。“ 有儿子现身說法,加上楚刚现在是大老板,說出的话自带信誉值。林正道沒有再犹豫,說道:“我从今天开始研制,南湖省人的口味比较偏辣,苏淮省人喜歡吃甜的,我打算中和一下,找個咱這边的人能接受的味。“ 怎么做菜,怎么做好菜,是林正道的专长。 林白药并不担心他能不能把辣條搞出来。他担心的是,几毛钱一包的辣條,在初始积累的时候,看起来会比较寒酸。 总是想着赚大钱的林正道有沒有足够的耐心,等到把辣條市场做强做大的那天。 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不了在幕后为他保驾护航,当老爸松气儿的时候,尽尽孝心鞭策一下,這次无论如何要助父成名。 接着楚刚又大概告诉林正道经营的一些法子,算是给他上点商业课。 人不惧无知,只怕不肯学习。 這时郑艳芳从外面探出头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楚总,饿不饿?我给您做几样拿手好菜!“ 楚刚還沒来得及拒绝,林白药帮他解围,說道:“舅妈,楚哥還有事要忙,等下次吧。“ 郑艳芳急忙說道:“啊,這就走?我還想向楚总汇报些情况呢。“ 楚刚心知肚明,說道:“你放心,石熙在公司挺好的,先在基层历练历练。要想以后走得更远,這是必经之路。” 郑艳芳大喜。 她听到的是走得更远,那不就是說以后会升官儿?得了楚刚這句承诺。历练历练其实也不错,不過是早晚的事。 千恩万谢送楚刚离开,回头看到林正道进了厨房拿着面粉,站在桌案边,不知在思考什么。 郑艳芳好奇道:“姐夫你不是在家很少做饭嗎?今天怎么了要给我們露一手?” 林正道說:“做個小玩意儿,等会儿你和你姐都尝尝,多给我提点意见。” “好啊,姐夫的手艺沒得說。那我可就等着吃好吃的。” 郑艳芳說着转头,看到林白药往外面走,喊道:“白药,你去哪儿?” 林白药头也不回,挥挥手說道:“我去找朋友。” 郑艳芳拉着石月,悄声說道:“白药是不是在学校犯什么事儿了?這也不是周末,他不可能连着两三天都沒课吧,怎么今天還不回越州呢?“ 這话让石悦心裡一咯噔。 “不会吧,白药挺乖的孩子,胆子又小,应该不会闹什么事儿。“ 胆子小? 郑艳芳腹诽道,上次吵架他凶起来像是要把人吃掉,怎么看也不像又乖又胆小的孩子。 “正好我有個朋友的儿子也在财大上学,我打听打听。“ “那行吧。“ 石悦被郑艳芳說的也有些忐忑不安,带着她到外面的小卖部去打电话。 联系上朋友說了缘由。又等了二十多分钟电话打了回来,郑艳芳拿着话筒,语气夸张惊讶的道:“啥?死人了?学校要追究?谁的责任?好的好的,我知道我知道了……姐,谢谢了……“ 挂了电话,石悦紧张的问:“艳芳,怎么啦?你别吓我,白药到底咋啦?“ 郑艳芳付了话费,拉着石悦,走到路边的树下,低声道:“姐,出大事儿了,白药在学校好像逼死了一個同学……“ “什么?“ 石悦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