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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搬石头砸脚

作者:地黄丸
沒有網络和手机的年代,资讯严重匮乏,可正因为资讯的匮乏,导致大家对八卦的需求超出了想象的热忱。 虽然昨天的事发生在操场东北角,地处偏僻,持续時間短,沒有引起太大动静,但身为当事人的经院和哲院的新生们,谁還沒有几個其他院系的老乡、朋友、同学? 于是,经過一整夜和第二天上午的发酵,每條大街小巷,每個人的嘴裡,见面第一句话,都是经院牛逼。 還有好事者给林白药和叶素商取了個组合名字,叫:‘一叶障目,不见森林’。 翻译過来,叶素商眼瞎啊,痴迷林白药那渣男,看不到财大密密麻麻的整座森林。 笋不笋啊? 给熊猫留口吃的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有经济学系的大三学姐跑到503坐的桌子前,饶有兴趣的问道:“你们谁是林白药?” 林白药头也沒抬,专心干饭。 杨海潮看学姐长的挺漂亮,笑眯眯接過话,道:“我是,学姐找我干嗎?” 学姐盯了他片刻,眉毛蹙起,道:“你不是。” 杨海潮身子僵硬。 余邦彦笑道:“学姐有眼光,我才是林白药。” 学姐直接摇头,道:“你這矮鸡子似的身高就冒充不了……” 余邦彦笑容凝固。 两人对视,愤愤不平: 有這么明显嗎? 我們到底差在哪了? 范希白瞧着倍有意思,指向宇文易,道:“其实他是真的林白药。” “你们是不是觉得弄学姐很快乐?” 学姐的眼神开始变得危险,道:“我特么的又不瞎,他叫宇文易,号称建校八十年来,经济学院最帅的新生,入学当天就被学姐们集体围观過了。” 她直接无视周玉明,看着脑袋埋进碗裡的林白药,像是进店点了份鸭子饭的大金主,道:“喂,林白药,抬起头让我瞧瞧,到底多优秀的男生,能让哲院的新生大美女倒贴,還被无情的拒绝?” 林白药嘴裡塞满了青菜,一边扒拉饭,一边說道:“传八卦的是碎舌头,信八卦的是脑进水。学姐,您看着就是特聪明的人,不会听信那些沒边际的谣言,对不对?” 漂亮学姐呵呵笑道:“嘴挺甜啊,哲院那個学妹估计就是這样被你哄骗到手的吧?” 林白药终于舍得放下饭碗,笑道:“学姐,每個人活着的最大价值,就是身上還有别人惦记着去骗的东西。我敢肯定,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骗学姐,只是被学姐的慧眼给识破了,沒有上那些狗男人的当。” 漂亮学姐被他逗得咯咯直乐,道:“哎呀,也沒那么慧眼如炬了,总有一两次上了渣男的当……” 接下来漂亮学姐也忘了打听八卦,被林白药连番彩虹屁,忽悠的晕晕沉沉的离开了。 回到大三学姐们的地盘,几個翘首期待的姐姐们火急火燎的问道:“怎么样?真人是不是特帅?” “听說高大威猛,长的像明星?” “我觉得是冷酷型吧,毕竟拒绝的那么干脆。” “对,我听哲学系的人說,人家女生当时哭的可伤心了……” 谣言就是這么在传播過程中逐渐走了样,林白药要是听到,真恨不得做一個“受害者是我”的牌子挂在脖子上。 漂亮学姐笑道:“哪有那么夸张?长的還行,文文雅雅,身材比例好,挺顺眼的。主要是說话特逗,我好歹段位高,换了你们几個,這会估计還在发花痴,抢着给人家送好吃的呢……” “哎,你這么說,我可真要去看看了。” “走走走,一起去。” 时不时的過来围观的女生,感觉自己成了动物园裡的猴子,林白药干脆饭也沒吃完,回寝室睡觉。 谁想在寝室也不安生,隔壁宿舍過来串门的,楼上楼下過来认人的,林白药不胜其烦,又都是同楼的同学,還不能生气,饶是他城府森严,也被折腾的动了火气。 再见到叶素商,必须得好好跟她算算這笔账。 当工具人可以, 但是,世上可沒有免費的工具人! 你這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下午三点,军训准时开始,一班的人到了集合地点,发现总是第一個到的张教官不见了。 大家在宇文易的组织下先站好队,等来的不是张教官,而是黑着脸的武宫。 他点名宇文易、杨海潮、林白药以及昨天坐在杨海潮周边的三個男生,還有两個女生,一共八個人前往系办。 其他人原地休息,暂时由刘芸负责,带着大家唱歌做游戏。 往系办去的路上,宇文易问道:“武老师,怎么了?” 武宫想了想,還是要给他们打個预防针,道:“等会领导会问你们昨天军训发生的一些事,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要诚实。” 宇文易忙道:“是不是和哲学系比赛的事?那都是同学们闹着玩呢……” “不用给我解释,有什么话,等会和领导汇报。” 武宫走在前面,故意给他们留出空间和時間商量。 宇文易落后两步,问林白药怎么办。 林白药盘算武宫的意思,也是不希望闹出事,估计系裡面同样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那就有转圜的余地。 只要等会问话时别出纰漏,应该能有惊无险的度過。 “大家记住,杨海潮和何教官比武,是两個系两個班之间正常的交流。后面大意失手,败给了叶素商,他是练武练的痴了,沒有别的意思。其他的都推到我头上,叶素商和我的对话,你们如实說就是了。” 林白药决定把责任担了,他毕竟不太看重学校的各种荣誉证书,也不会靠這個毕业找工作,其他人多多少少会有点影响。 如果搞不定,真的背处分,那他背了就是,顶多一個警告,算不了什么。 “還有,张教官唱歌时,杨海潮什么话也沒說過,你们几個在边上,啥也沒听到。” 杨海潮啊了一声,满脸不敢置信,道:“這事也被捅上去了?” 還是太年轻啊,兄弟! 林白药已经猜到是班裡有人把杨海潮的玩笑话当真给举报了,否则不会特地把队列裡站在他旁边的這三個男生也叫来质询。 “记住了,這不是对杨海潮有影响,而是对张教官有影响。咱们和教官处的還不错,沒必要害得人家受批评。他在部队,要是背個处分,說不定立刻就得退役,那可就害了人一生。” 林白药故意說的严重点,他不确定举报者会不会是這三人裡的一個,所以虚言恫吓,那张教官的一生放到他们的良心裡进行博弈。 一般而言,刚刚十八岁的年轻人,不至于坏的宁可告黑状,也要害了别人的一生。 只要否认杨海潮說過的话,张教官唱歌那是方言問題,根本无伤大雅。 那么,需要解决的問題,就只剩下叶素商那缺德的嘴,把他给拉下了水。 宇文易道:“白药的话,也是我的话。咱们得处四年,算是朋友,以后有事来找我,绝沒不帮忙的道理,所以今個你们也帮個忙,把事情圆了。” “放心吧,我們知道怎么說。妈的,找到谁告状,打出他屎来。” 三男生拍胸口保证,他们挺佩服杨海潮能打和胆大,也服林白药和宇文易,男生之间,沒那么龌龊和心眼,還是讲义气的。 系办公室裡坐着五位老师,包括经院一位孔副院长,经济学系的系主任陶俊,系副主任柏建明以及三個中层领导。 孔副院长主管思教、师德、学风、文明建等工作,排名不算靠前,但他一出马,肯定是因为思教文明方面出了問題。 八人等在旁边,宇文易先被叫进去,過了三分钟,他走出来,对林白药点点头,从旁边离开。 接着是三個男生和两個女生,然后是杨海潮,最后是林白药。 “林白药,說說吧,昨天怎么回事?”系主任陶俊挺和蔼的,笑着问道。 “昨天军训,大家训的好,张教官带着我們去和哲一班的同学比赛。到了地,先拉歌,然后哲一班的女同学叶素商跳舞。我們這边沒人会舞蹈,又不服输,杨海潮为了班级荣誉,主动要求切磋武术。他和何教官比了比,不分胜负吧,我也不太懂,又要求和那個女同学比试,结果大意摔倒,杨海潮蛮有风度的,直接认输了……” 系副主任柏建明冷冷道:“照你這么說,杨海潮非但沒過,還有功劳了?” 林白药谦虚的道:“谈不上功劳,军训期间,教官瞧大家太累,拉歌啊比试啊,都是为了活跃气氛,让同学们休息的同时陶冶一下情操……” “好了,别說這些了!”柏建明不耐烦道:“既然杨海潮沒犯错,那說說你吧,你觉得自己有错沒有?” “有错!” “什么错?” “错在沒有处理好感情問題!我高中时,为了考上心仪的财大,能有幸进入经济学院深造,聆听诸位师长的教诲,整天只知道专心学习,面对叶素商同学的暗恋毫不动摇,导致她昨天绪失控,說了些不该在公开场合說的话。我愿意做检讨,向师长和领导们道歉……” 這态度,实在,诚恳,让人找不到半点漏洞。 系主任陶俊笑道:“小伙子,沒那么严重。好了,情况我們大致了解了,你先回去军训,千万别有思想包袱。” 等林白药离开,柏建明厌恶的道:“小小年纪,油嘴滑舌!你听听他說话,滴水不漏,把杨海潮和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最后只有哲学系那個女同学错了” 陶俊淡淡的道:“年轻人嘛,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有时候冲动一点,勇于表达,未必是坏事。老孔,我看就這样报给校长办吧,全是沒有的事,捕风捉影。” 孔副院长虽然抓思教和学风,为人却并不古板,笑道:“听你的!要不是校长正好看到了举报信,又拨冗作了批示,咱们也犯不着這么大阵仗。瞧瞧,一個個板着脸,别把系裡的新生苗子给吓蔫了,哈哈哈。” 众人附和的大笑,柏建明原本臭着脸,這时也只能应景的扯了扯嘴皮。 等孔副院长离开,陶俊把武宫叫到主任办公室,道:“小武,你今晚上回去,组织一班开個会,让大家统一思想,好好军训,好好学习,把聪明劲用到正当的地方,别搞這些幺蛾子。” “是是,我会让這几個人好好认识错误……” 陶俊皱起眉头,道:“我让你批评他们了嗎?张教官唱歌时你不也在现场,你都承认当时笑了,這群小孩子私底下开点玩笑,哪怕略有出格,也可以理解。至于和哲学系的那個事,影响是有点不好,但大学又不禁止谈恋爱,顶多叮嘱两句,让他们注意就是了。大学,兼容并蓄,是为了造就更多有独立之人格、独立之精神、会思考、懂思考的人,不是为了把人束缚成机器和木头。” “是,我明白……”武宫额头冒出汗,他面对系主任时总是紧张,脑袋也不怎么转了。 “你不明白!”陶俊失望的看了武宫一眼,直接点明道:“谁给校长办写的举报信?有情绪,有想法,可以先向你這個辅导员反映,信不過你,也可以向系裡反映嘛。越级举报,你的工作被不被动?” 這次武宫是真明白了,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道:“主任,我保证,同样的事,绝不会发生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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