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转科后的无意泄露 作者:海上中华鲟 不仅如此,陈兴何還打蛇随棍上:“這都是院长领导的好、主任教得好,我才能得到些进步。我們主任为了科裡面可是操碎了心啊!” “是嗎?”還在KTV的时候,马登奎就觉得這小子有些意思,不由得感兴趣地问道,“急诊的主任呢?让我看看是谁。” 李晓雯已经知道了有领导来检查的消息,连忙擦掉脸上的泪痕,拉开门走了出来。 马登奎的瞳孔顿时缩了缩。尽管這個女主任并沒有钱玉琦的青春靓丽、唐曼的傲慢女王,但那种熟女贴心可人的气息却扑面而来! 尤其是那双眸含秋水的双眼,在整個局裡是根本找不到的。 哎,家裡那個黄脸婆怎么带得出门?当然,這個想法在他心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就是李晓雯主任吧?你好你好,哎呀一個女同志這么辛苦,真的是很难得。”马登奎握住她的手就不愿意放开了,“继续努力吧,基层科室就需要像你這样肯吃苦、愿意吃苦的带头人才行。” 李晓雯隐隐觉得有些不妥,轻轻抽回手:“谢谢领导关心了。” “应该的,你带出来的学生都這么不得了,那你這個老师還用說嗎?”马登奎也发觉有些過,把双手背到了身后。 “這阵子急诊太忙,主任已经好几天都沒回家了,也沒休息好。” 陈兴何眼角的余光瞟了瞟马登奎,心裡苦笑不已,他本来只是想借着這個人给主任造一下势,沒料到恐怕反而把她给害了,只好给了個台阶。 周云在一边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领导赞赏的主任,他能說不是嗎?刚才开会琢磨過的事情,恐怕得放一放,這個女人现在還不能动、還不能动啊! “马局长,沒想到急诊的一些小事把您都给惊动了,实在是我們的過失。您放心,有我們院长和主任在,這件事一定会处理好的。”陈兴何看到周云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场面冷了下来,只好硬着头皮說道。這话本不该他說的。 “哈哈……這需要我們大家的共同努力嘛!”马登奎很高兴,不仅安抚了一個暗中的麻烦、见到一個美女主任,還很快能看到充满魅力的唐曼,当然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年還沒报名医师资格考试?早点报名,早点把证拿到手!” 走在后面的周云眼皮不禁跳了跳。 伤者的家属很快就联系上了,在市局领导、盛唐集团和医院方面的合力协调之下,家属们只能同意私下和解。只是在具体的赔偿金問題上,产生了较大的分歧。 按照家属的想法,至少也得三十万华夏币;而盛唐集团却想着尽可能地压缩一些;马登奎则不希望看到,因为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被极個别别有用心的人拿来說事。 不過现在至少沒有陈兴何的事情了。既然伤者的命能保住,也就不存在医疗纠纷的麻烦,只需要维持住他的生命。周云却对他也产生了很大的兴趣:這個小少爷到底是什么来历? 陈兴何這個时候還在办公室补病历,沒工夫去管外面的闲事。 可是任凭周云动用了所有的关系,也查不出這個小医生究竟跟市卫生局的副局长是何关系? 其实他俩沒有关系。不過是官场之人习惯把简单的事情给复杂化而已。 “小陈,怎么样,能适应這么快的节奏吧?”周云慢慢踱进了医生办公室,对着李晓雯的办公室门瞥了一眼。 陈兴和诚惶诚恐地赶紧从电脑前站了起来:“周院长好,您等一下,我去請李主任……” “不必了,”周云压了压手掌,和颜悦色地說道,“她有事情忙,我就不打扰了。对了,院裡有個决定,集中力量培训一批年轻的技术骨干。我安排你去神经内科,跟着几個教授好好学学,和他们一起对唐胜德的病情进行诊治。” 天上掉下来馅饼了嗎?陈兴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馅饼是不可能的,掉下来砖块却有可能是真的!可不能再被扔进油锅,他差点把“不去”两個字脱口而出,沉默了几秒才說道:“谢谢院长的栽培了。只是在急诊能够接触到更多更复杂的病情,学到的东西還是很多的。” 心裡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周云却愈发觉得這個小少爷识大体、懂进退,便微笑着說道:“每個新进来的医生都是要在各個科室轮转的,将来的资格证考试也是以临床为主,知识点很杂。如果你不轮转一遍的话,那這個考试恐怕不好過哦!再說了,现在你的主要任务還是学习,拿到证后才定科的。” “那……好吧!我服从组织安排!”既然周云把话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陈兴何也只有答应了。可他心裡還是有些嘀咕,自己才进来几天啊,不会是因为觉得自己跟马登奎不一般,才這么做的? 不管他愿意不愿意,不到一周的急诊生涯就這么结束了。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李晓雯望向他的眼神裡也多了不少不可言状的深意。 “小陈,神经内科不比咱们急诊。你去了后要千万注意处理好跟几個教授的关系,不能意气用事,”李晓雯边帮他把杂物收拾到箱子裡,一边很自然地把白大褂搭在了他手臂上,“還有,你面对的可是唐老板,很难伺候的,更要注意自己的态度!” 陈兴何觉得很温馨,只好笑着說道:“您就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估计也就這么一阵,等到那唐老板出院,我還要回来呢!還是急诊最舒服,虽然忙了点。” “那我可恭候你的大驾了!”李晓雯也露出了笑容,她确实有些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发现一個苗子,只待了這么短時間就要调走。 其实陈兴何也很不想走。他很喜歡這种气氛,到了神内,恐怕就得一直压抑着了。而且最关键的——神内的小护士恐怕就不如急诊的,這么好调戏了! 进了电梯,上到住院部十五楼,豪华的贵宾病房果然不一样! 這哪裡是医院,分明就是五星级酒店嘛!陈兴何惊讶地踩着红色的地毯,望着走廊吊顶上的豪华吊灯,還有做工极其考究的病房门,一切都让他哑然不已。 有钱就是不一样,连生病也能生的這么享受。 刚才還沒上楼的时候,住院部下面停放的高级轿车就已经让他拍了半天照。這裡可以找到全世界所有最顶级的品牌啊!這简直就是名车博览会啊! 走廊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放置一個古香古色的瓷瓶,虽然是赝品,却也增添了不少古朴凝重的气氛。 护士站的护士们,個個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看他的眼神仿佛是要吃人一般。本来陈兴何還贼笑着给她们打了個招呼,看到如此反应,只好讪讪地干笑了两声。 “医生办公室在這边。”护士们惜字如金,走路也故意摆上了模特的范儿,仅仅是指了指隔壁的1505房间。 打开房门,一個年近半百的老头子,正聚精会神地在电脑上打着什么东西。只见他左右手两根食指,笨拙拙地在键盘上敲动個不停。陈兴何看他打字的速度,忽然觉得有些蛋疼。 “来啦,坐。” 办公桌的两侧,又坐了四個老头,年纪加起来差不多超過三百岁。每個人的面前都是一份报纸、一杯茶水、一盒烟。 “老师好!我是新来的医生,陈兴何!你们叫我小陈就好了,以后就需要老师们多多照顾!谢谢!”饶是陈兴何见過不少大场面,却也被這种仿佛三堂会审的场面搞的发怵。 沒人搭理他。寂静的办公室裡,只有老头们翻动报纸时的呼啦声。 “咳咳……老师,我来打吧!沒关系,您說,我打!”陈兴何又自讨個沒趣,只好对在打字的那老头笑着說道。 “等你半天了,就這個论题。稿子在旁边,你照着打就行。一個字、一個标点符号也不许更改。”老头慢悠悠地站起了身,還晃了晃腰部,還用力锤了锤。 新的一天就這么在电脑前度過了。一直到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還是寂静无声。陈兴何有种坐牢的感觉,望着已经打完上万字的文档,心裡的憋闷可想而知。 老子好歹也是二千多岁的人啊! 他坐在豪华的电脑椅上,痛苦万分地按摩了一小会儿脖子。這办公室的装修也是数一数二的,居然還有电磁炉、冰箱之类的电器。只是可惜,有几样是那群老家伙们会用的? “你……会按摩?”一個老头突然发声,把他吓了一跳! 那老头死死盯住陈兴何按摩的手法,又一言不发了。 “额,会一点、一点而已。”陈兴何赶紧陪着笑脸应到。 “给我按按。”老头把报纸一放,往楠木办公桌上一弯腰,露出了皱巴巴的脖子。 陈兴何无奈地走上前,轻轻按住颈部的风池、大椎和天柱三個穴位,稳住劲按揉了起来。 “不错……不错!力道稳、透劲足、找位准,小伙子,你跟谁学的手法?”老头如同被耗子咬了一般,還沒被按揉十几秒就跳了起来。 “跟我爷爷学的。我家祖上都是中医出身,小的不才,沒能传承下来。”這一惊一乍可把陈兴何给惊愣住了。他以前就靠這玩意吃饭来着,手法怎么会不好?只是从来沒有显露過,更沒人问過,只好随口编了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