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早晚落個心律不齐
他心中好气:“這個小丫头,怎么說话呢?怎么叫‘又谈恋爱’了?我以前谈過嗎?那是鬼迷心窍!一個‘又’字不打紧,我差点成了二婚!”
心中有气,他嘴上却沒說,只是问道:“怎么還不回家?”
娆娆笑道:“我想看看,跟你走在一起的,是哪個姐姐?”
她說這话时,眼睛早就盯上了程骁身边的谢逅。
谢逅也在看向娆娆,她问程骁:“這小老妹儿是谁?”
趁此机会,程骁就给她们互相介绍:“這是我妹妹程娆!這是我的朋友谢逅!”
娆娆听到谢逅說话,先是愣了愣,然后问道:“姐姐,你是东北人吧?”
自从赵本山的小品上春晚,十多年来,全国人民都熟悉东北口音。
“是啊,咋了?”
娆娆說道:“刚开学不久,阿哥就问我,咱们学校有沒有一個长得非常漂亮,操着东北口音的女生,原来就是你吧!”
谢逅摇了摇头,表示有点懵。
程骁笑道:“就是侯七拦你那一次,我回来问娆娆,她說不知道有你這個人!”
谢逅這才明白:“我刚来的时候,不想让人听出我的口音,轻易不跟人說话的!”
程娆来了一句:“阿哥,留住她,這個嫂子我认下了!”
谢逅的小脸羞得想捂脸。
程骁又好气又好笑:“程娆娆,你别胡說!”
“咯咯咯咯!”娆娆蹬车就逃,撒下一路笑声。
程骁对望一眼,都有些尴尬,两人默默地向前走。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程骁中午停车的地方,程骁指着那辆“桑塔纳2000”:“上车,我送你回家!”
谢逅惊得差点后退一步:“你還有四個轮子的车?”
程骁骗她:“我的自行车中午就沒了,所以我只能把這辆开出来!”
說着,他拿钥匙,将副驾的门打开:“进来啊!”
谢逅都不知道该說什么好了,像個木偶一样,被程骁拉過来,“塞”进车裡。
程骁绕到车的另一边,坐进驾驶座。
谢逅是第一次坐這种车,她有点手足无措。
就在這时,程骁的身子突然压了過来,那一刻,有一种夺门而逃的冲动。
看到谢逅脸色苍白,程骁笑道:“我是给你系安全带呢,你怕什么?”
谢逅這才看到,程骁将两根四五厘米宽的带子从她右肩处拉過来,从她的胸前勒過,最后插在她左腿处的卡扣裡。
先前,谢逅都穿着宽松的衣服,看不出胸部的资本有多雄厚。
经此一勒,他看得清清楚楚,同时心头一颤:“一定得把她追到手,将来,就算生個双胞胎,也不用给孩子买奶粉!”
为了缓解尴尬,他笑着问道:“看清了沒有?”
“看清了!”
“学会了,下次就自己系!”
谢逅嘟哝:“下次我步行回家!”
显然,她被程骁刚才的举动吓到了。
程骁也觉得刚才太冒失了,追女孩哪能這样?
他什么也沒說,立即发动车子。
因为路上還有放学的孩子,程骁开得并不快,十多分钟之后,他们来到高屯,停在谢老二家门前的巷子裡。
谢家门前突然来了一辆车,有路過的邻居立即跑過来看。
“哟,程老师,你送谢谢回来的啊!”
這個邻居昨天晚上就见過程骁,看到程骁从车裡走出来,他十分诧异。
這年头,老师的日子并不比他们好多少。能开上轿车的老师,应该是领导了吧!
這么年轻的领导,真不多见!
程骁从车裡出来,礼貌地笑笑:“谢谢放学,一個人回家不安全,以后我负责接送!”
“好、好,這下子我們這些长辈就放心了!”
說着,那個邻居主动替谢逅敲门。
很快有人出来开门,正是谢逅的舅妈,院子裡,還有那個叫虎子的男孩,也就是谢逅的表弟。
舅妈看到谢逅,先是一愣,然后拍着大腿:“谢谢,我本来准备去接你的,家裡闹钟早就不准,虎子的电子表也沒有电石,直接停了!”
像舅妈這個年龄的妇女,如果沒有什么文化,基本上都把“电池”叫做“电石”。
那個邻居說道:“二嫂,你以后不用担心了,人家程老师开着轿车亲自送谢谢回来。你還不快把程老师請进家裡,喝杯茶!”
谢逅问道:“程老师,你還进去喝茶嗎?”
看来,她对刚才的“安全带事件”气還沒消。
程骁笑道:“我還得安慰安慰舅妈呢!”
听到程骁以“老师”的身份叫自己舅妈,舅妈直接乐开了花:“谢谢,你怎么說话呢,還不快請程老师来家坐!”
谢逅无奈:“进来吧!”
程骁却并不进去,而是打开后备箱,将裡面的方便面、火腿肠、八宝粥等东西往外拎。
那個邻居也過来帮忙,程骁觉得他已经完成了使命,就将两大袋雪米饼递過去:“带回家给孩子吃!”
邻居接過雪米饼,眉开眼笑地走了。
见程骁带了這么多的礼品,舅妈更开心了:“程老师,谢谢以后就交给你了。有你照顾她,我也放心了!”
然后,她又抹着眼泪:“虎子他爸被拘留了,据說還会被判刑。我們這個家算是完了!”
谢逅說道:“舅妈,要不我不上学了,出去打工,或者照顾虎子!”
舅妈连忙說道:“不行!你要是不上学,你舅舅出来,能把我打死!从明天开始,我出去找活儿干,你上你的学,抽時間帮我照顾一下虎子就行了!”
程骁插话道:“舅妈你想多了,舅舅不会在裡面待太久,最多两三個月就会放出来。你這段時間也不需要出去找事做,生活费我出了!”
說着,他拿出一千块钱,放在舅妈的面前。
這下子,不仅是谢逅和舅妈吃惊,就连虎子也放下了手中的零售。
“程老师,我不能要你的钱!”舅妈拿起钱就往程骁的手裡塞。
程骁轻轻推了回去:“舅妈,你這就见外了!谢谢是我的朋友,我帮她是应该的。等你们度過這一关,再還给我不行嗎?”
舅妈這才将钱收起来:“程老师,我一個妇道人家,不会說话。谢谢以后就交给你了,但是你可一定要让她考上大学!”
“谢谢以后就交给你了”,這已经是舅妈說的第二遍。
程骁听出舅妈的弦外之音,可以跟谢逅处男女朋友,但是不能耽误她的成绩。
“舅妈,你就放心吧!谢谢在我的身边,我确保她明年一定能考上大学。時間也不早了,我就不耽误你们休息了!”
见程骁要走,舅妈立即向谢逅使眼色:“快送送程老师!”
谢逅把程骁送到大门外:“程骁,谢谢你让我們家渡過难关!你的钱,我一定還你!”
程骁說道:“谢谢,你怎么突然跟我這么见外?刚才我們不還說好了,明年考到一個学校去的嘛!”
谢逅气鼓鼓地說:“谁让你刚才那样了?”
說着,她還用手在胸前比划一下,還是安全带的余波。
程骁连忙道歉:“对不起!我看你是第一次坐车,不会系安全带,所以才……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行不?”
谢逅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哼,你别忘了,我的书包裡還有一把剪刀!”
程骁禁不住想笑:“我知道、我知道!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谢逅又說:“你已经来学校這么久,难道沒听過我的一些风言风语嗎?”
程骁又想到张家南說的關於谢逅打胎的事:“听過了!”
“听過還跟对我這么好?”
“我不相信啊!”
“为什么不相信?”
“一個书包裡装着剪刀,时刻准备刺向来犯之敌的姑娘,能做出那样的事嗎?”
谢逅终于绷不住,露出笑脸。
一钩新月挂在天边,浅浅的清辉撒在她的脸上,竟然比满月還灿烂。
程骁急忙捂紧胸口:“时不时被谢谢這么灿烂一下,我早晚会落個心律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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