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断他的腿
秦青林瞬间石化,心想:“這小子也太直接了!”
他這样的老江湖,什么场面沒见過?有的是化解尴尬的法子,他立即换了個话题:“小伙子,你认识我?”
程骁点了点头:“双林集团的董事长,报纸上登過你的先进事迹,我們都看過的!”
然后,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胸:“我叫程骁,程咬金的程,骁勇善战的骁!”
“幸会!”秦青林伸出手来,和程骁握了握。
這时,有两個女人跑了過来,一個中年,一個青年,她们看到地上的秦葭,都是痛哭失声。
秦青林大声說道:“别哭了,葭葭沒事,送去医院就行了!”
他這话刚說完,救护车也“呜哇呜哇”地赶到了。
有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跑過来,秦青林等人帮着把秦葭搬上担架,程骁也把秦葭的书包和手机递了過去。
救护车启动,前往医院,秦青林也向程骁說道:“小程,要不要跟我們去医院一趟?”
程骁苦笑道:“必须去!秦小姐不醒過来,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說不清!”
秦青林這次就沒有那么尴尬了,他的应对也很直接:“是啊,我也想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家走上大桥,秦青林指着那辆奔驰350:“小程,上這辆车!”
說着,他自己先拉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
程骁犹豫了一下,坐上副驾。
秦青林又向车外叫道:“冯琳、小山,你们也上来!”
紧接着,刚才那個最先来到秦葭身边并且打了120的年轻人和那個痛哭失声的中年妇女也都上了车,坐在后排。
秦青林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向程骁介绍:“這是我的夫人冯琳,這是我儿子秦山!”
程骁回头分别打了声招呼:“阿姨好!秦哥好!”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刚刚好。
他這样的态度,让冯琳和秦山都很诧异。
毕竟,在他们面前点头哈腰的人太多了。
看到奔驰启动,其他人也都上了另外两辆车,跟在奔驰的后面,追赶前面的救护车。
“小程,你可以說了!”
程骁這才把刚才发生的一幕幕详细讲了一遍。
听到女儿被一條鱼吓得摩托车失控,冯琳一把揪住秦山的耳朵:“我早就說,葭葭不能骑摩托车,你偏不听,非要给她!”
秦山抱着脑袋:“老妈,我可不想给她!那辆哈雷是我专门让人从梅国带来的,我都沒骑几回。上次她非要骑,我不给,你還骂我呢!”
“她要你就给?還敢顶嘴?”冯琳也知道不是儿子的错,但是嘴上還不饶人,“如果葭葭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你的耳朵割下来!”
秦青林不想让妻子再闹,就安慰道:“葭葭不会有事的,你们静一下,我還有問題要问小程!”
冯琳立即住口。
秦青林问程骁:“你刚才說,摩托车撞断了大桥的栏杆,连人带车都掉进河裡了!”
程骁反问道:“秦总,刚才你们停车的地方,那裡就有断了的栏杆,难道你们沒看到?”
秦青林摇了摇头:“当时只想着女儿,哪注意這個?”
這时,冯琳又暴发了:“什么样的栏杆,能被摩托车撞断?秦青林,如果我沒记错的话,和平路大桥是我們家干的活儿,是你手下的人干的吧!你弄出這么一個豆腐渣工程,却害了自己的女儿……”
冯琳的声音越来越大,最近差点把程骁的耳朵给震聋了。
“我的中年妇女战斗力爆表,這位冯阿姨真够可以的,跟阿妈有一拼!”
同时,他心中又有一种快意:“這些做工程的,如果他们弄出的豆腐渣工程都坑了他们自己,该有多好!”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一种奢望,哪個包工头愿意住在自己偷工减料建的房子裡?
冯琳接着說道:“秦青林,你這就给我查,看看問題出在哪裡,出在谁的身上。查出来,我打断他的腿!”
她的话刚說完,秦山突然来了一句:“老妈,你来真的?”
“当然,谁坑我闺女,我就打断他的腿!”冯琳沒好气地說,“小山,你别以为我不管事了,就当我是观世音!”
“那活是表哥干的!”秦山的声音明显透着幸灾乐祸。
听秦山這么一說,秦青林和冯琳都是一愣:“表哥,哪個表哥?”
“還有哪個?当然是我大舅家的表哥,冯全贵!”
冯琳听了,先是沉默半晌,然后咬紧银牙:“小山,你给冯全贵打电话,让他来医院一趟,我要亲手打断他的腿!”
有母亲這句话,秦山立即用手机拨通出一個电话:“喂,表哥,你现在立即去彭城二院……别问为什么,這是阿妈的命令!”
說着,他立即结束通话。
打完电话,秦山才笑着說道:“老妈,电话我已经打了,就看你是不是忍心!”
程骁心道:“秦山這家伙憋着坏,就想看母亲收拾娘家侄子!”
不過,作为一個局外人,他就当什么也沒听到,什么也沒看到。
很快,奔驰车跟着救护车来到彭城二院,大家都下了车,簇拥着秦青林夫妇前往急诊科。
秦葭被推进去急救,其他人都在大厅裡候着。
秦山掏出一包“小熊猫”,递给程骁一根。
“谢谢秦哥!”程骁摆了摆手,信口說道,“我戒了!”
秦山佯作生气:“装什么装?不会就是不会,還說自己戒了!你是不是从来沒有吸過烟?”
程骁也不想跟对方争辩,他现在只想看戏。
倒是冯琳身边的一個女青年走過来,瞪着秦山,不让他吸烟。
程骁问道:“秦哥,這是谁?”
秦山将烟头扔进垃圾桶,笑着介绍道:“這是我女朋友,张明月!”
程骁微笑着打招呼:“嫂子好!”
還是那么不卑不亢。
张明月礼貌回应,高冷范十足。
過了一会儿,一個留着络腮胡的胖子走了进来,管冯琳叫大姑,管秦青林叫姑父,十分熟络地跟秦青林带来的所有人打招呼。
不用问,他就是冯琳的娘家侄子冯全贵。
冯全贵来到秦山的身边,低声问道:“老表,谁病了?”
彭城人都习惯称表兄弟为“老表”。
秦山就把秦葭出事的经過說了一遍。
冯全贵听了,眼珠转了几圈,然后一把抓住程骁的领子:“小子,是不是你害的我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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