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0章 入秦籍 作者:我家的小鲤鱼 大秦,始皇帝二十四年,泗水郡(旧楚地),沛县东南方的留县,靠近微山湖旁一座木屋。 “朝闻道,夕死可矣!“随后崔文子放下一团竹简:“今天就教到這裡吧,去做饭吧。” 高要点头,弯腰,拱手:“唯。” 距离他来到這裡已经一個多月,开始崔文子对于教读书写字是不耐烦的,结果发现高要竟然是過目不忘的奇才,便来了兴趣。 师父难找,衣钵传人也是难找。就如孔子,要是沒有他那些出色的弟子,儒家学說也沒有现在這么大的声势。 学习之于,高要自然主动承担了做饭任务,毕竟一個酒鬼一只猫也不像個能做饭的样子。 让他郁闷的是這裡什么工具都沒有,就他带的一個颠勺還有一些陶皿,调味料就两种:盐和花椒。 不過倒是有不少奇奇怪怪的酱,甚至還有用青蛙制成的酱。 沒有铁锅,那就只能煮东西或者烧烤。 還好崔文子的药房裡面他找到了一些可以吃的蘑孤、蔬菜,众所周知,蘑孤只要熟了一般就不会中毒。再加上厨艺大进,高要每天想着办法做出来不同的菜,味道也不错。 最起码乐爷每次都把盆都舔干净让他很满意,客人把食物都吃完是对厨师最大的褒奖。 可惜的是這裡的主食:粟饭和麦饭,极为难吃,且难以下咽,让他很难受,已经在考虑将這玩意磨成粉做成面條吃。 吃完午饭,崔文子一般已经醉醺醺在床上睡着,高要便去河边清洗厨具,乐爷在水裡窜来窜去,窜上窜下。 有时候還能给他抓一條大鱼上来,然后站他身边,身体一晃,身上的毛发瞬间干净如新,当然,他全身上下都是水。 高要: 高要有时候会感觉奇怪,据他了解猫可是怕水的,不過再想想乐爷的奇异便懒得想了。 “乐爷,今天老崔教我那一句‘朝闻道,夕死可矣!’是什么意思?”高要一边洗陶皿和快子,還想着学习。 以前他也是相当一個文化人的。 “喵~”喵乐解释道。 高要恍然大悟:“早上知道了去你家的路,晚上就過去弄死你!原来是這個意思啊。” “那‘子不语怪力乱神呢’?” “喵呜~”喵乐继续解释。 高要点点头,表示明白,原来意思是:“夫子不想和你說话,并用怪力把你打到神志不清!” 屋裡正呼呼大睡的崔文子嘴角抽了抽,随后翻身将麻布堵住耳朵。 清洗完厨具,再将木屋周围的卫生清扫一下,高要站在院子裡开始练习锻体术,现在的他一点点都不敢歇下来。 因为一歇下来他就会想自己的妹妹,担心她受了欺负,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想着想着甚至会默默流泪。 他一直是一個感性的人。 “啊!嘿,哈!” 锻体术姿势奇异,高要练了一会便开始惨叫,但他還是沒有停下来。 要是有机会回去的话,他還是想着做富豪的保镖的。 “大梦未先觉,平生我自知!”崔文子不知睡了多久,在床上伸了個懒腰,出门,便看到高要的锻炼。 开始的时候他還不以为意,毕竟战国时代百家争放,什么样的锻体术都有。看了一会开始诧异,再看了一会面露惊色。 他是道家传人,精通医术、卜算,只觉得這些动作暗合人体穴窍规律,一举一动不用内在观想便能锻炼身体,孕养精神,而且效率极高。 “你這是什么体术?”崔文子上前好奇问道。 高要一愣:“去尼玛筑元丹玄功。” 崔文子:??? 下市,申末(下午五点)。 崔文子已经学会這套名字奇怪的体术,虽然只会其形,但已经让他颇为惊喜。道家修行不可避免吃一些丹药,其中自然带了一些丹毒,在他精神观想之下,這套体术竟然還有排毒养颜的奇效。 “老高,我也不能白学你這套珍贵的体术,我最擅长的卜算和医术,你可以选一样。”学完玄功后,崔文子投桃报李。 按照大秦的习俗,称呼都是姓氏、官位在前,名字在后,比如秦王政。但高要却与崔文子见過的所有人不同,似乎在他眼裡大家都是平等的,直接喊他老崔。 他便入乡随俗喊他老高,不過却已经教育過他和其他人可不能這么乱喊。 高要一怔,根据乐爷给他的记忆,這套体术并沒有限制传播,但沒想到酒鬼老崔竟然還会卜算,但這玩意不是封建迷信妈? 小时候,爸爸给他找当地的知名瞎子大师算過一卦,他還记得当时那瞎子仔细摸了他的脸后是怎么說的。 “人禀阴阳之气,肖天地之形,故相形家,以人形如物形者佳。生燕颔虎颈,飞而食肉,此万裡侯相也,人臣之极,贵不可言!” 当然老爸听完就很高兴,给瞎子整整30块钱。 然后后面20多年,他用事实告诉了已经在九泉之下的父亲,封建迷信不可信! “我学医术吧!”高要回答道,作为厨师会点医术也是正常的事情吧?毕竟要做药膳的,再說据他猜测,易小川肯定要来到這地方。 到时候两人如果能回去的话,他肯定得把他给阉了,学点医术岂不是神不知地不觉?当然,要是不能回去的话,呜呜呜,不行,绝对能回去! 听到高要准备学习医术,崔文子有点可惜,随后点头:“那明天开始教你一些医术常识,另外我屋裡的那些简书,你可以随意观看。” 日子過的充实而平静,高要每天学一学各种草药的泡制、习性、对人体的影响,還有如何治疗一些普通的病症。 记忆力和理解力出色,学什么都快。 有一天突发奇想,高要将筑元丹裡面的一些药材泡制一些鱼肉等,效果很是显着,大晚上硬的睡不着,起床打了三遍锻体术才有一点睡意。 崔文子那天也破天荒的喝了三大壶酒才好不容易闭上眼睛。 第二天崔文子开始对高要的這些药膳有了大兴趣,就是一些平常的药材,甚至是沒人要的东西组合,竟然会有這么突出的效果。 天地自然,果然是给人类最大的馈赠。 有了药膳相助,高要的锻体术也是突飞勐进,浑身也渐渐出现了肌肉,头发也长了很多,再穿着本地的麻布衣服,一口正宗的楚地口音。 现在谁也看不出高要不是真正的本地人,除非是查户籍。 這两天崔文子不见人影,据說是在帮他办户籍的事情,作为当地知名名医,這点事自然是手到擒来。 就是按照大秦户籍的规矩有点麻烦,這裡五家为保,十家相连,一家有罪,而九家连举发。若不纠举,则十家连坐。 麻烦就在于要找到人给他作保,還有官署的许可,才能入秦籍。 吃完饭,在河边练了一会,高要看着在水裡窜上窜下的乐爷,似乎精力用不完一般,突发奇想:“乐爷,我最近功力大进,要不咋俩切磋切磋?” 喵乐跳了出来,歪着头看着眼前自信心膨胀的铲屎官,有点无语,想了一会還是点头。 “喵~” 来吧! “哈嘿!”惜败一招后,高要躺在地上开始怀疑人生。 为什么自己這么大個竟然還沒有一只沒有他巴掌大的猫咪力气大?自己为什么从小到大都這么沒用? “喵~”喵乐走到他面前,两只猫爪举到他面前,比划一下。 其实咋俩的力气只差一点点了,你在努力一段時間就能赶上他现在的力量了! 听完喵叫,高要瞬间有了动力。 是啊,自己才修行多久就膨胀了,還得加油!高要立即起身继续刻苦修行,并且给自己先定一個小目标:在力量上超過乐爷! 看着铲屎官努力的模样,喵乐躺在树上面的鸟窝裡,老怀安慰。 看来人還是需要鼓励的嗎。 喵乐旁边的小鸟可怜兮兮被挤到一旁,眼巴巴望着,归来的大鸟站在窝边上勇敢的对喵乐鸣叫。 “喵~”金黄的尾巴将小鸟和归来的大鸟扫到他的脚边。 看什么看?喵大爷睡在你家的床是你的荣幸!给老子按摩! 鸟: 沒過几天,崔文子拎着個酒壶摇摇晃晃的回来了,看到高要,从怀裡摸了半天,摸出来一块竹简直接扔了過去。 “给。” 高要锻炼许久,身手比以前敏捷许多,凌空接過:“啥东西?” “你的户籍信息,记得背熟了,以后那些官兵要是问你答不上来,小心被抓去做奴隶。对了,還给你找了份工作,在官署当厨师,這样你就不用去做傜役了。”崔文子眼睛朦胧,解释道。 “啥时候吃晚饭,饿了!” 将户籍竹简小心放到怀裡的口袋,高要连忙道:“我马上去做。” 這些天学习下来,他已经知道在秦国户籍信息的重要性和难度,现在对崔文子充满了感激。 “记得净手,厨具用烧开的水浸泡,不然病容易从口入!”崔文子继续吩咐。 高要挥挥手:“知道了!” 高要這個现代人对這些事情习以为常,但他不会认识到這個时代能想到這点的人,到底有多高的医学才华。 晚饭,乐爷和崔文子几乎是埋在盆裡吃东西,太香了! 高要拿出户籍书简,借着月光仔细端详,只见竹简上面有一些花纹,花纹下面用秦篆刻着一些文字。 祖籍:邯郸郡南和县高家村人 出生年月:始皇帝元年二月二日 性别:男 职位:泗水郡留县官署大厨 看着上面的文字,高要有点得意:咋也是体面人了! 第二天,在崔文子的带领下,高要正式开始上班。然后第一天就用厨艺征服了官署上下所有人,甚至县令特地下了命令,以后他的三餐由高要单独负责。 高要一下子就受到了厨房上下的讨好、尊敬,甚至有几個小厮還想着拜师学艺,不過被高要拒绝了。 這個年代,一门手艺可是传家宝,要是回不去了還能给孩子一個念想。 转眼间高要的生活再次充实,下班前给采购交代明天需要的各种调料、菜,回去直接带点白天的食物热一下就能管好老崔和乐哥每天的饭。 厨师很少有饿死的。 晚上和老崔学一学医术,另外锻体术也沒敢放下。 甚至有一次县令的门客来嘉奖的时候,他還让他们帮忙造了一口铁锅和铁铲,回来专门给乐爷炒菜加餐。 在官署炒菜就算了,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太多可能会有无妄之灾,這是崔文子告诉他的。 有了关系,高要還让那些小厮打听一下附近是不是有個叫易小川的人,并且承诺谁要是找到了這個人,就将自己的厨艺传他一部分。 他觉得虽然不知道易小川是怎么把他弄到這裡来的,一定有办法将他弄回去。 日子一天天過下去,高要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就算锻体术突破,身高差不多有一米八,人高马大,力气达到三百斤也沒有让他有多少的喜悦。 時間過的越久,回家的希望就越渺茫。 這天,高要正在官署中做饭。厨房裡沒有一個人,這是他定下的规矩。 有個小厮在门口问道:“能进嗎?” “可。” 小厮进来很客气:“高衙厨,我們酒馆来了一個贵人,点了一個菜,庖厨都不会烧。” 高要不在意:“什么菜。” 這些天下来,他发现乐哥太能吃了,這才两個月就快把老崔吃成了穷光蛋。他只好沒事的时候在酒馆做一些兼职,来了贵人帮忙烧几個菜,分点钱。 “叫什么番什么的?”小厮挠挠头,突然记不清了,主要是那個菜的发音颇为奇怪。 高要撇了小厮一眼,這记性,和他以前差不多。 “贵人在哪裡?” 小厮连忙道:“就在门外。” “那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竟然进来一個女子,穿着澹绿色的锦布长裙,温婉尔雅,說话也是和声细语:“請问你会烧番茄炒鸡蛋嗎?” 高要一惊:“你怎么知道番茄炒鸡蛋的?” 吕素有点开心,也有点害羞:“是我家良人想要吃,他和我說的。” “良人?你家良人叫什么名字?”高要急切问道。 “易小川。” “易小川?哈哈哈,易小川!哈哈哈哈!”高要笑的癫狂。 终于,终于他有回去的机会了。 82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