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发疯 作者:暖心月 “嗯,你确实有這么說過,谁知,沈珺那沒脑子的竟然不知道珍惜,鸡蛋裡挑骨头,這么些年来, 不踏踏实实和我姐夫過日子,不好好对待月月和乐乐,我看她纯粹是日子過得太安逸,才可着劲折腾,现在好了,终于折腾出大事,我倒要看看她会不会后悔。” “你不觉得你姐做出那事胆子有点太大了?” 叶夏如是问。 沈霞沉默须臾,說:“是有点突兀,不像是沈珺能自個拿主意能做出来的。” 蓦地,沈霞坐直身体,看着叶夏說:“会不会和小姑姑有关?” “为何這么說?” 叶夏眉梢微挑。 “小姑姑服刑满期释放出来,和沈珺走得挺近。” 這不是沈霞胡诌,是沈霞确实有不止一次撞见沈珺和沈蔓在逛街,而沈蔓有前科,难保不会故意教唆沈珺犯错,来恶心沈家人。 沈霞能想到這一点,叶夏自然也不难想到,她唇角微抿,静默须臾,清越的嗓音缓缓溢出唇齿: “如果对家裡怀恨在心,那位真有可能给你姐灌输一些不好的东西,从而恶心爷爷和咱们沈家人。” 沈霞神色瞬间变得凝重:“姐,小姑姑该不会真出于报复心理……” 說着,后话在沈霞嘴边打住,她双眼圆睁,明晃晃写满不可置信。 “那位心性不正,爷爷失望至极,直接断绝关系,后来也沒管那位在农场是好是歹,加之小姑父又和其离婚,以那位的心性, 十之八九不会自我反省,她只会将她所有的不幸算到沈家這边,觉得是沈家对不起她,抛弃她……劳改期满出来, 无家可归,心裡的怨恨在之前的基础上势必增加,這么一来,很有可能在暗地裡搞小动作。而你姐虚荣又浮躁,那位为达到恶心沈家的目的,選擇你姐做切入点再合适不過。” 叶夏根据人的心性在分析沈蔓沈珺二人,听完她說的,沈霞的脸色愈发变得凝重:“看来還真是小姑姑搞得鬼。” 微顿片刻,沈霞气急爆粗口:“小姑姑真像根搅屎棍,如果爷爷知道是小姑姑利用我姐,教我姐做出那种蠢事,怕是真能和這個女儿老死不相往来!” “事情真相若真是咱们现在說的這样,与其生气把自個气出好歹,倒不如看开些。毕竟事已至此,生再多气又能改变什么呢? 况且你姐做错事就得承受這件事引发的后果,对她来說,何尝不是一种惩罚!” 叶夏面部表情淡然,目光沉静如水,她看着沈霞,见对方情绪已然恢复平稳,如是說:“你姐的事不会给你在夫家带来什么影响, 你不要钻牛角尖,该回家就回家,好好過自個的日子,真沒必要多想。如果去大院,你就劝劝爷爷和大伯大伯母, 让他们也别把你姐的事看得太過严重,至于要怎么劝說,姐相信你這会儿明明白白,顺便告诉家裡,面子是重要, 但既已折了面子,现在生气改变不了什么,那为何不照旧過咱自家的日子,你說是吧?” 沈霞轻点点头“嗯”了声。 两日后,某宾馆。 “签字吧。” 宋恪递上离婚协议书,神色冷情,要求沈珺签字。 “你是怎么找到這的?” 沈珺挂着黑眼圈,气色看起来很差,她瞥眼丈夫宋恪手上的离婚协议书,骤然间气急败坏地瞪向对方质问: “說啊,你是怎么找到這的?你就這么想和我离婚?是不是早想好了不继续和我過日子?” 這倒打一耙的发问模式,在宋恪脸上沒掀起丝毫情绪起伏,他說:“难道你想要我起诉离婚?” 将手上的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宋恪眼裡无波无澜:“沈珺,我自问沒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今天咱们走到离婚這一步,問題出在哪你心裡很清楚。” “我问你你是怎么找到這的,为什么不回答我?” 沈珺不接宋恪的话,她就想知道這男人如何找到這裡的。 “有熟人看到你在這家宾馆附近的早点铺子买豆浆油條。” 說起来,這家宾馆距离宋家不远,而宋恪口中的熟人,是宋家的邻居王阿姨,今個一大早,那位王阿姨外出给家裡人买早餐, 不经意间看到沈珺拎着豆浆油條走进附近一家宾馆,就把這事儿记在了心裡,一回家便敲响宋家的门,告诉宋母有看到沈珺在哪。 不是這位王阿姨好心,是其心中好奇,想不明白沈珺放着家裡不住,作何要跑去住宾馆,且沈珺有好几日沒回家, 因此,怀着满心八卦,直白点說,是看热闹的心理,邻居王阿姨才将沈珺的消息捅到宋母耳中。 然后就有了眼前這一幕。 而沈珺本想着灯下黑,却忘记她暂住的宾馆离宋家近這一点,被熟人撞见在所难免。這不,听到宋恪所言,沈珺的脸色是变了又变,瞪向宋恪:“想要我签字,你死心吧!” “你這又是何必呢?” 宋恪直视着沈珺:“你既然能做出那种事,說明不想再和我在一起生活,那么现在我成全你,這不是很好。” “是你逼我的!我那么做是你逼我的,要是你能耐点,我能找去找别人?宋恪,我当初嫁给你不是为了受苦,你明不明白?” “我的工资是国家发的,這发多少国家有标准,再說,我家的日子怎么就让你受苦了?家务我妈在做,孩子我妈在带,我爸我妹還有我帮着打下手, 你除過上班就是回家端起碗吃饭,可有做過别的?另外,你挣的工资我有要過你一分钱,我家裡有要過你一分钱? 這样进门端碗就吃饭,放下碗就回卧室躺着的日子你說是在受苦,沈珺,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不听我不听,我在你家就是吃苦受累,這都是你沒本事造成的!” 捂住耳朵,沈珺摇着头喊出声。 “不签字是吧,行,我现在就去法院起诉离婚。” 宋恪摁着一侧的太阳穴,脸色不怎么好看,见他欲离开,沈珺起身忙上前拦住:“你害得我還不够惨嗎? 为什么要在這個时候和我离婚?我……我那事是做的不对,可我不是有意的,我是……我是一时脑子发热……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你觉得可能嗎?对方的妻子不仅有把照片寄到我手上,而且有寄给你单位领导,现在明面上看不出什么,背地裡不知有多少人在谈论你的事,我就算脾气再好,也有我的自尊……” 不等宋恪說完,沈珺像是发了疯地出言打断:“你這是铁了心要和我离婚?宋恪,你是個男人嗎? 我沈家是個什么條件,你家裡又是個什么條件,你我心裡都清楚,但我当年不嫌弃你家條件差,欢欢喜喜嫁给你, 可你却始终不长进……如果,如果你能像我堂姐的男人那样出息,我会在外面乱来? 我堂姐是从山窝窝裡走出来的,结果她嫁的男人比我好,過的日子比我好,就连生的孩子也比我生的聪明, 你說我有哪点比不過她?却偏偏被她处处压一头,宋恪,究根结底,错全在你身上,你知不知道?” 宋恪怔住,须臾后,他說:“原来你一直以来在拿我和洛姐夫比?觉得我沒有洛姐夫有本事,才导致你在我家吃苦受罪,才致使你在外面乱来?” “难道不是?” 沈珺理直气壮。 “从一开始你就应该知道我和洛姐夫不是一個层面上的,人家B大高材生,又是硕博连读,搞的是科研, 国家给的待遇自然好,我只是一名教师,挣的是普普通通的工资,你别說你一开始不知道這些?” 宋恪直视着沈珺的眼睛,只觉眼前的妻子既陌生又实在可笑:“沈珺,你刻意在我面前强调你堂姐是农村出身,觉得她就该方方面面不如你, 可是事实上,你堂姐即便长在农村,即便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可人家不管是样貌還是气质,亦或是才学和为人处世,你又哪方面能和你堂姐比? 說你堂姐处处压你一头,你怎么不說你自己原本就处处不如你堂姐?另外,我不觉得我的孩子有哪点不好,她们聪慧懂事,是我宋恪最疼爱的宝贝,你不喜歡她们,离婚后大可放弃探视权!” 說到這,宋恪深看沈珺一眼,继而绕過沈珺边走边說:“离婚這件事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拉开客房门,宋恪毅然离去。 “嘭”一声,沈珺无比恼怒地关上客房门,接着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咬牙切齿撕得粉碎。“我不会离婚的!我說什么都不会离婚的!宋恪,要我离婚,你尽早死心吧!” 嘴裡念念有词,忽然,沈珺眼裡的恼怒转化为极致恨意:“贱人!带人让我出丑,甩我巴掌,寄照片坏我名声,贱人,你给我等着,我要你不得好死!” 這一刻,沈珺恨极沈霞的同学董艳,同时恨极董艳的丈夫何文,是,她是有错,但董艳的丈夫何文,這個和她勾搭在一起的男人,就沒有错? 结果呢,贱男人在家裡的母老虎带人找上她时,将两人在一起乱来的责任全推到她身上,說她不知廉耻,主动靠近他,害得他一时不察行差踏错, 且眼睁睁地看着董艳這個母老虎和娘家嫂子对着她又抓又挠,贱男人,她不会放過他的!董艳那個母老虎,她亦不会放過! 明明是自個管不住男人,做什么不对着家裡男人抓挠,偏要拿她出气? 欺软怕硬的贱人,等着吧,等着她去算总账!沈珺眼裡的恨意几乎要溢出,她攥紧垂在身侧的双手,心下拿定注意,绝不放過先前和她有不正当关系,名叫何文的男人,及何文的妻子董艳。 大院沈家。 “爷爷,爸妈,你们就看开些吧,我姐那事既已出了,咱们就算再觉得折了面子,又能改变什么呢? 所以,我觉得夏夏姐說得对,与其把自個气出個好歹,倒不如别去想我姐那事,反正她做错事,就得承担后果,這对她来說,相当于是惩罚……” 沈霞坐在客厅,将她和叶夏的谈话告诉家中长辈,随后抿了抿唇,又一番劝說。 “老大,你把事情查清楚,看是不是沈蔓教唆沈珺在外面乱来的。” 沈老爷子发话。 沈锐低“嗯”一声。 “爸,肯定是二妹教唆的,沈珺她自個绝对沒那么大的胆子主动去犯那种错!”张岚神色憔悴,哑声說着,心想能在老爷子這位女儿沈珺拉回点印象分。 罗茗岚女士和所生的长子沈泽在旁坐着,两人谁都沒有說话。 他们不知道该說什么? 真要是沈蔓教唆沈珺做出那种丑事,那么沈蔓无疑是罪大恶极,這辈子别想再踏进沈家门一步。 這边沈家人坐在一起正在就沈珺犯的错究竟和沈蔓有沒有关,另一边,准确些說,是董偃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沈珺拦住路,二话不說,从包包裡掏出一把菜刀上手便连砍数下。 董艳浑身是血,嘴裡声嘶力竭喊着救命,這会儿她被沈珺堵在回家的巷子口,位置有点偏,除過几個小孩子在巷子口玩儿, 根本沒大人经過,血染红地面,董艳被沈珺追得踉踉跄跄往家跑,却沒跑出几步,重重地摔倒在地。 沈珺目眦欲裂,并未就此放過,等有人听到惨叫声赶過来时,本在巷子口玩儿的几個小孩子从惊吓中回過神,一個個张大嘴“哇哇”哭出声。 董艳趴在血泊中抽搐,沈珺则疯了似的大笑:“你不是很厉害嗎?又是打我挠我,又是拍我照片,害我出丑,现在你起来打我挠我啊!把你的本事全使出来啊!” 何文为求妻子原谅,下班一回家就做饭,却迟迟不见妻子董偃回来,禁不住走出家门,打算到巷子口看看, 结果就见沈珺攥着把染血的菜刀像疯子似的乱挥舞,见几個街坊用一门扇抬着個人疾步奔向巷子口。 心头一跳,何文瞬间想到什么,拔腿就冲着沈珺跑過来,不顾危险,伸手就夺下沈珺手中的菜刀,周围人见状,帮忙捉住沈珺的双手。 “麻烦大家帮帮忙,将這疯子送交公安,我去看看我媳妇儿!” 眼裡泪水夺眶而出,何文說着,拔腿朝巷子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