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入眼是他
身穿军装,身形挺拔,眉目硬朗,出现的那一刻,当真如青松劲柏一样,瞬间吸引了林清屏的目光。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早扑上去和他說话了,說她這段時間被如何被流言中伤,說她如何担心他知道会误会,
入眼是他,然后才发现,和顾钧成一起来的還有两人,一人同样穿军装,年纪稍大一些,看肩章,应该是领导。
還有一人,居然是于成智。
于成智不知经历了什么,看起来十分狼狈,低着头,很是萎靡,目光和她在空中一撞,迅速转开去。
学生处老师见到两位穿军装的,大概猜到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事而来了。
果然,一眼是领导的那位来握手,介绍了一番来意。
他就是顾钧成的领导,也是教员,姓吕。
他和顾钧成来這趟正是为了林清屏被造谣一事。
他们处理,可就比林清屏他们這种自己搭建的“调查小组”正规严谨详尽得多。
调查资料整整齐齐,只怕连于成智的祖宗十八代都清清楚楚。
据顾钧成這边的调查,造谣一事真正的始作俑者其实是于成智,而且,于成智交代了,他和谢薇有恋爱关系。
這点简直震瞎林清屏双眼,谢薇是怎么看上于成智的?
不過,她自己也曾经眼瞎過,沒资格說别人……
可是,她那时是农村女孩沒见识,见到個清秀斯文的就认为与众不同,谢薇什么场面什么人沒见過啊!
据调查,關於林清屏的一切谣言都是于成智說给谢薇听的,甚至加油添醋把林清屏說成阿谀逢迎之辈,踩高捧低,靠着男人一步步从乡村走到现在的首都大学,還深深为自己曾经一起下乡的同学报不平,因为林清屏嫌弃他同学穷,为了一百块钱把人家甩了。
他信誓旦旦对谢薇說:不信你可以找個林清屏村裡的人问问,她嫁给她的军人丈夫是不是收了100块钱。那时候她在农村沒见過钱,一百块就算多,就能把自己卖了,现在到了首都,见识到更有钱的人,再蹬了她的军人老公根本不在话下。
谢薇根本不去问就相信了男朋友的话,因为林清屏就是乡下来的沒错,每個人的履历都登记在表格裡的,林清屏家裡就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军人的工资也有限,但她穿瑞祥的衣服,用好的擦脸油,還能开起一個甜品店,這些不是粱嘉琦给的钱,她不信!
于是,她選擇了“主持正义”……
于成智是昨天晚上撞上顾钧成的。
应该說不是撞上,而是顾钧成在等他。
昨天学校放露天电影,大部分同学都看电影去了,他去了自习室。
晚上他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路上人就很少,他匆匆忙忙走着,一個高大的黑影骤然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当即就被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更惊吓了。
林清屏的军人老公,黑面神一般,伫立在他面前,那张脸,路灯下透着的冰冷和威慑力,让他不由倒退两步,全身不由自主发寒。
他甚至沒来得及开口喊,就被带走了。
那是他永远都不愿意再回忆的一夜。
明明并沒有对他做什么,沒有打他,也沒有凶他,但是,却恐怖得让他绝不想再回想……
他终于明白,有些人是他不能惹的。
他交代得清清楚楚,前因后果,包括在村裡的时候林清屏给他做了几双鞋,煮了多少次饭,打扫過几次房间,甚至,连林清屏每次来找他时,穿的什么衣服,那些原本他已经忘记的细节,全都一点点重新想起来,并說得明明白白。
什么校草,什么文化人,什么风骨,他自以为是引以为傲的东西,都在這個漆黑的夜晚,被敲得粉碎,散落得干干净净。
今天,被顾钧成带到這裡,面对林清屏,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丧家犬。
“是,是我。”他再一次认了,“都是我做的,是我告诉谢薇的,谣言是也我散布的。”
昨晚已经认過了,今天還有什么狡辩的?而且,他敢狡辩嗎?
谢薇却见不得他這样,心疼得要命,那個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校草才子,怎么变成這样的落魄模样?
“你怎么样?他们打你了嗎?”谢薇气得很,如果不是挨打了,她骄傲的才子怎么会這样?
“沒有!沒有!”于成智赶紧摇头,也的确是沒打。
谢薇见他完好无损,一点擦伤都沒有,只能相信他的确沒挨打,但她却心疼自己的男友,转身就对林清屏等人說,“是我!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你们要处分,处分我好了!跟于成智沒关系。”
林清屏再次惊呆,谢薇居然是個恋爱脑!可于成智那样的人真的不值得啊!
吕教员和顾钧成把人送過来,且已经把事情讲清楚了,吕教员便准备离开。
他对公安和学生处长說,“因为這件事关系到在役军人的婚姻,所以我們配合学校做了调查,现在已经将调查报告完整呈上,至于怎么处理,我們就不干预了,后续的工作要麻烦你们。”
在握手告别后,吕教员就带着顾钧成要回校了。
林清屏都還沒来得及跟顾钧成說一句话的。
顾钧成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么,跟上吕教员的步伐转身就走了。
林清屏莫名觉得這一眼,好像在她心裡挖了一刀似的,很是难受。
她顾不得眼前的一切了,立刻追了出去。
他们走路的速度不要太快,转眼就不见人了,林清屏努力追,才在停车的地方,看见他们两人准备上车。
“顾钧成!”她大声喊。
吕教员停下来回头看,沒有继续上车,是在等她了。
林清屏跑得更快,终于跑到顾钧成面前,气喘吁吁地看着他的眉眼,想从他眼睛裡看出点他的内心活动来。
但是,无论前生還是今世,她什么时候看懂過他?
“我先上车。”吕教员坐上了车,并且把门关上了。
“顾钧成……”林清屏叫了他一声,只觉得他眉眼间全是疏离。
她跑得热气腾腾的,来到他面前,他的目光却跟這倒春寒的天气一样,冷得让人望而生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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