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你這儿媳妇
“嗯,回来了,在后面呢。”林清屏此刻心情很好,陈夏也好,婆婆也好,种种她都不计较了。
說话间,顾钧成就到了。
买了好几個菜,好几個搪瓷缸装着,還有两缸饭,他和志远两個人手裡提得满满的。
“哪裡来這么多缸子?”刘芬问。
“借的老板的,吃完還還回去。”顾钧成說着,又掏出几個碗来,都是借的,给了林清屏一個碗一個筷子,“快吃吧。”
說完看他姐,“你還吃嗎?”
“我吃過了,你们仨自己吃,娘這裡有我炖的鸡。”顾有莲道。
林清屏三人便开始吃着顾钧成打回来的饭菜。
“有鱼汤,成子你吃点。”刘芬突然道。
“不了,我不爱吃鱼。”顾钧成将一块瘦肉夹到林清屏碗裡。
刘芬噎了噎,道,“那志远和瓶子吃?”
志远早听见那鱼汤是怎么来的了,他要是吃了,等对得起他妈嗎?他顾叔都知道不吃了,他能比不上他顾叔的觉悟?
志远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吃不吃,我不爱吃鱼。”
刘芬才不信,“从前你在村裡的时候,见天去河裡抓鱼吃!你现在說你不吃鱼?”
“那是从前。”志远现学现卖了一句词。
顾钧成吃着饭差点噎着。
林清屏快要乐死了,对刘芬道,“娘,你不是也喜歡喝鱼汤嗎?你就自己喝了呗。”
刘芬心說:這香喷喷的鱼汤,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她喝,喝着也不香了,再說,還有闺女炖的鸡汤呢!不喝的话,闺女会不会不高兴?
林清屏却道,“大姐,你炖了多少鸡汤?不然给我一碗?”
顾有莲当然乐意给她喝,看样子,她娘中午還是喝鱼汤得了,不然,這鱼汤今儿沒办法处理,于是连肉带汤给林清屏舀了一大碗。
后来一想,干脆又给弟弟和志远一人一大碗,直接把鸡汤分完了,也不管她娘是否還想喝了,就算想又怎么样?该!谁让她爱多事的!
吃完饭,顾有莲便哄着他们仨回去,“都回去,這裡不用你们,有我呢!你们刚从首都回来,坐两天车,累着了,回去休息吧。”
林清屏還打算再多留一会儿,顾有莲不客气了,“我都說這么明显了,你们坐两天车,這一身都该换了!医院裡讲究卫生,你们先把自己洗干净了!”
林清屏忍俊不禁,這個大姐哟!
“好吧,那就辛苦大姐,我們先回去换洗一下。”林清屏笑道。
“洗了就在家休息,今天不用再来了,妈情况還好,晚上不用人管,我陪着打完针也就回去了。”顾有莲這回是认认真真叮嘱。
林清屏应了,再和刘芬和病房同病友告别,而后跟顾钧成和志远出去了。
顾有莲陪着刘芬打完针,再待到四点钟,医院食堂有饭了,去食堂买了個饭给她娘吃,再帮她娘擦擦身,也就回去了。
刘芬中午吃了一保温桶鱼,這会儿還沒消化,食堂打回来的饭便放在那沒吃,隔壁床的病友大妈便来问她,“晚上就吃這個了?”
刘芬点点头,“也不饿。”
隔壁大妈扁了扁嘴,便道,“要我說,還是那姑娘好?”
“啊?”刘芬沒听明白她這是說的谁。
“就是给你送鱼汤的。”
“哦,你說夏夏啊?”刘芬恍悟,“她怎么了?”
大妈一脸八卦样,“我现在可算是搞明白了,這個夏夏不是你女儿?是你儿子原先的对象?”
刘芬叹道,“可不是嗎?从小一块长大的,原本以为十拿九稳,我也是把她打小就当自己家孩子疼的,后来,我家成子去当了兵,這姑娘就先嫁人了。”
“那是为什么啊?”大妈惊道。
“說是她父母逼她的,她也沒办法。”
“那真是可惜,這么好一姑娘。”大妈扼腕,“话說,你后来娶的這媳妇儿,花了多少钱?”
刘芬竖起一根手指。
“十块?”
“一百。”
“什么?一百?這么多钱?”大妈咋舌。
“嗯,一百,還有個缝纫机。”
大妈啧啧啧几声,“這你可真是……花了大价钱却娶来個……哎,老大姐,我這人直,說了你可别不高兴。”
“你說。”這個年纪的妇女闲了待在一块,不就是說东家长西家短嗎?
“要我說,你儿媳妇可真比不上這夏夏姑娘,你看夏夏,对你嘘寒问暖,给你揉肩敲背,一天三顿送两顿,你想吃什么就给你做,上哪找這么贴心的姑娘去哦,再看看你儿媳妇,来了什么也不做,在那干坐着,還要你儿子去买饭,买了饭来,還要把饭碗给到手上,你儿子還给她夹菜吃,她怎么不给你儿子夹菜?尽是大老爷们伺候她了!”
刘芬被她說得回不了话。
大妈又說,“照這架势,难不成,在家裡還要大老爷们做家务伺候她呢?要你儿子做饭呢?”
刘芬回忆了一下,“倒也不是儿子做饭,但是,洗菜切菜洗碗都是他。”
“合着你儿媳妇就去挥两下锅铲?”
刘芬又沒话可說了。
“哎哟!”大妈气得,仿佛林清屏是她儿媳妇似的,“那是你這個当婆婆的太善良了,要我,非得给她立规矩不可!得伺候男人,得在我面前服服帖帖!你看看,你看看,让回去就真回去了,也不来看你了,连晚饭都不给你送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口就出现三個身影。
“妈,吃饭了。”林清屏笑着进来,身后跟着拎搪瓷碗的顾钧成和志远。
隔壁大妈讪讪闭了嘴。
林清屏走到病床前,“妈,也沒问你要吃什么,给你炖了老鸭汤,加了酸萝卜,夏天开胃。”
“莲子已经给我在食堂打饭了,不用,你们不是回去了嗎?”刘芬看见他仨来,還是高兴的,至少隔壁大妈的话她听着不舒坦,林清屏来了,也就打了隔壁的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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