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谁在注视
陈夏对她的反应感到惊讶,“林清屏,你不气嗎?”
“我是真心祝福你们的,你上去吧,再见。”林清屏转身,拎着保温桶走了。
她是真心的,也许陈夏不会懂,但是,她真的希望顾钧成幸福。
不是說好了嗎?
她重生的初衷就是报恩,那真的只要顾钧成一生平安顺遂就好了,他的生命裡有沒有她,都不再重要。
林清屏自那以后,再也沒有上過住院大楼,只是准点在探视時間出现,把餐食交给陈夏。
后来,她连医院也不去了,因为系裡组织她们這個年级出去调研采风,大概要去两個月。
她在最后一次去医院的时候,把這件事告知陈夏,并给陈夏结了之前的工资,“以后就是我店裡的赵大姐来给你送。”
陈夏听了這话,扬了扬手裡的钱,神采飞扬,“那倒也不必,看在這些钱的份上,我以后就自己做菜给他送吧,毕竟,我是他将来的媳妇儿。”
林清屏听着這些话,只是微笑,“那更好了。”
陈夏也笑,“是啊,等你回来的时候,他应该也出院了,到时候,我們有好消息就通知你,你记得来祝福我們啊!”
“好啊。”既然說好了祝福,那就是真正的祝福。
陈夏见她這样,似乎觉得沒劲,好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挺沒意思的,一声“那我走了”,转身就上楼去了。
林清屏也转头回了家。
回到家裡,收到一封顾有莲寄来的信,裡面细說了杜根的伤情,虽然严重,但還好,手术很成功,现在正在恢复阶段,又问她,顾钧成怎么样了,家裡一切可好。
林清屏写了回信,把顾钧成的情况大致回复,拣好的說了,至于顾钧成和陈夏,她懒得在信裡写,反正,顾有莲回来就知道了。
只是,她要去调研采风的话,店裡和家裡就全靠赵大姐了。
她甚至跟赵大姐商量,要不要把店关两個月。
赵大姐沒同意。
赵大姐跟着她干了這么两年,也是很喜歡這份事业,“现在店裡請着人呢,我忙得過来,早上把俩孩子送去上学,我就可以来店裡,晚上再接回来吃饭,我早点送他们回去就行,你不用担心,只管去就是了。”
林清屏心裡想着,她的脚步肯定不会仅此于此,等她毕业,就不会一直留在学校附近的店裡了,她可能還会倒腾点别的,虽然還沒想好倒腾什么,但肯定会就是了。等她這次回来,看看顾有莲什么想法,到时候把這家店交给顾有莲和赵大姐算了,她想想毕业以后的事。
带着這样的思考,她踏上了去调研的路。
去的晋省,离首都倒也不远。
作为华夏文明发源地,晋省有着悠久的歷史和源远流长的文化,特别是地上建筑,几十年后的林清屏到這裡旅游时都很喜歡。
這一次去调研的大队伍裡,不仅仅只有她们汉语言文学专业,還有建筑专业、艺术专业等等,不同专业的人从不同角度,在深入了解歷史文化的過程中交流碰撞,十分有趣,歷史文化知识就像雨露,一点点浸润着林清屏的身体,让她焕发出新的生命活力。
她们這一次是深度调研,直接入住当地群众家裡,每個地方待十来天,全方位了解当地文化民俗建筑特点等等。
她和钟晓晓被分到同一個家裡,住的是炕。
林清屏還是头一回住炕,觉得很新奇,而且,還要跟钟晓晓头碰头睡。
虽然跟钟晓晓是室友,但在宿舍,帘子一拉,就是各自的小世界,還是有個人空间的,這样的住法可就完全沒隐私了。
林清屏倒是无所谓,前世创业,什么苦沒吃過?在火车站睡座位都有過的。
倒是钟晓晓,晚上睡觉很难为情,总是捧着本书,要等林清屏睡了才肯睡。
虽然林清屏不知道为什么,但也不方便窥探人家隐私,林清屏只当沒察觉,只是,每天更早地睡下,免得钟晓晓熬太晚。
林清屏忘我地投入到调研和发现中,慢慢地,還结识了别的专业新的朋友,日子越来越充实。
一個月以后,他们结束第三個地方的调研,整個调研大队伍暂时放假,允许返校或者回家三天。
因为不是每個人都選擇休假,所以是有需要假期的同学自己买火车票回,林清屏和钟晓晓都回了,林清屏回家,钟晓晓则回学校。
两人结伴上的火车,座位也在一起,沒想到的是,這次一块调研的两位艺术系的同学正好坐她们对面。
這下可有话聊了,一路聊到首都站。
因艺术系那两位,一位是男生,一位是女生,男生便帮着三位女生打热水,下车的时候,還帮着她们卸行李。
下车后,男生又叫了一個车,四個人正好坐一车,大家一起拼车回去。
九個多小时的火车,上午上车的,到此时已经是晚上了。
钟晓晓一路都显得很忐忑,到学校以后,男生帮她和另一個女生把行李拿下来后就上车和她们道别,一句话沒提拼车钱的事,钟晓晓才明显松了口气。
车上便只剩男生和林清屏了。
此时,林清屏已经知道,男生叫何辛,這一個月见過,但是因为在不同的调研小组,并不熟。
少了两個人,话也就少了,何辛坐在前面,林清屏坐在后面,一路都是林清屏熟悉的景色。
从学校到她家,很近,车一会儿就到了。
她下车的时候,何辛比她還先下车,帮她把车门打开,然后又给她把行李拿出来。
“谢谢你,何同学。”林清屏站在自己家门口說。
“客气了。”何辛把行李给她。
就在林清屏要转身进家门的时候,何辛又叫住了她,“林同学?”
林清屏回头一笑,“何同学還有什么事嗎?”
何辛犹豫了一下,還是从画夹裡拿出一张画,“這個,给你的。”
林清屏接過来一看,是一张速写,画的是她,确切地說,是她和当地一位老人在聊天的情景。
画裡的她,正在记笔记,表情很认真,画得很传神,一看就是她。
画的落款還写了何辛的名字和当天的時間。
林清屏乐了,“谢谢你。”
“那我走了,拜拜。”何辛跟她挥手,重新上车。
林清屏也跟他挥挥手,而后打开家裡的院门。
家中亮着灯,志远竟然還沒睡嗎?
她拎着行李准备进去,却隐隐觉得,夜色裡,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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