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而一边的宁卫兵被华子一拳头打倒在地,他愤怒地又爬起来,朝着华子冲過去:“艹尼玛,我可是干部,你敢打我!”
他可是刚提了纺织厂的预备干部,车间裡的人对他都客气很多!
华子一把挡住了他的拳头,又狠狠一拳头砸在他鼻梁上:“我管你是什么狗屁?!”
他爹還是支书呢,为人公正,村裡人人尊敬!
宁卫兵虽然也年轻,可论力气,哪裡可能比得過长期在田裡劳作的华子。
抱在一起打了几下,就被华子按在地上打。
原本看热闹的宁锦云见宝贝儿子不敌,慌起来,尖叫着扑過去要拉华子——
“放手,你们這些乡下野蛮人,你敢打我儿子!”
她還要去挠华子脸,华子不好对女人动手,一下子被挠了几道血痕。
方婶子哪裡可能看着儿子被欺负,猛地扑過去,抓住宁锦云的头发撕扯起来:“你個臭婆娘,敢欺负我娃!”
宁锦云痛得尖叫起来:“啊啊——放手!”
现场乱成一团,很快吸引了村裡人的注意,纷纷围過来。
瞧见老支书狼狈地摔地上,一家子和面生的三個人打一块。
“這是怎么了!方婶子!”立刻有几個妇女冲进院子,惊讶地高声问。
方婶子差点被宁锦云咬了手,一边一個巴掌狠狠抽在宁锦云的脸上,一边怒喊——
“他们這几個省城人找不到要找的人,就欺负咱们农村人,打了我家老头子!”
生产队的众人一听,這還得了!
外地人在村裡子裡欺负本地人,還欺负的是他们领头人!
本来农村裡就宗族风气重,对外团结一致。
偶尔還跟隔壁村为了争水渠抢工分有点集体械斗的事儿,全靠公社和村裡生产队长压着风气。
宁卫兵一個外地人還敢先动手,瞬间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院子裡马上就又冲进来七八個壮实汉子和五六個妇女。
妇女们去帮方婶子死命抓挠撕扯宁锦云:“打死這個不要脸的臭婆娘!”
汉子们分了两個人去扶老支书。
其他人七手八脚地帮着华子对宁卫宁拳打脚踢。
“你大爷的,找死,欺负咱们村沒人!”
“敢来咱们地头上找麻烦!”
“打死這狗日x的,活得不耐烦了!”
宁卫兵和宁锦云一对一都未必是华子和方婶子這些做惯了农活的人对手。
何况现在被村裡一群人围殴,顿时被打得惨叫连连——
“救命,救命,杀人了!”
宁竹留還沒来及說话,就看见老婆儿子和人打成一团。
他像被吓到了懵逼的状态,连连后退,躲在墙边。
直到看到儿子被打得吐血,他才回過神来,忙一下子冲到老支书面前,求饶——
“老支书,让他们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是我沒管好家裡人!”
老支书刚被扶起来,摔得腰疼,黑着脸冷眼看着他沒說话。
這时候,满花已经被人通知公爹和丈夫被打了,匆匆赶回来。
她忙扶着自家公爹,冷笑两声:“刚才你们动手打人的时候,你怎么不管!屁都不放一個,现在来我們面前放屁!”
宁竹留见状,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颤声道——
“对不住了,我們就是来找孩子,沒找到一時間激动了,求您老体谅一下咱们当爸妈的心情!”
老支书眉心拧起来,這個家伙說跪就跪,倒像是他得理不饶人。
“行了,现在是红旗下的新社会,你别拿封建社会那一套跪来跪去,你一個大男人,遇事儿就躲,老婆孩子都管不利索,還像個男人?!”
老支书示意人把宁竹留拽起来。
宁竹留不想起,可两個汉子左右提溜着他一下子站起来。
老支书看着畏畏缩缩的宁竹留,冷冷地道——
“孩子是最依恋爹妈的,你们想想孩子们为什么不跟家裡說一声就走了,工农阶级是一家,但你们城裡人应该比我這個乡下人懂道理!”
“是、是!”宁竹留点头如捣蒜。
老支书這才扶着腰出声:“行了,把他们送出村去,下次不许再来!”
大家伙這才住手。
宁锦云披头散发,头上流血,衣服都被扯得破烂,一脸抓痕地赶紧爬到儿子身边。
宁卫兵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眼睛都睁不开,鼻血哗啦啦地流淌,抱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嚎叫。
“报警……报警……杀人了!杀人了!”宁锦云也跟着嚎,心痛得要死,這是她唯一的亲儿子,命根子!
宁竹留看着院子裡的众人脸色阴沉,又提着拳头跃跃欲试。
他忙冲過去一巴掌摔宁锦云脸上:“住口,别瞎嚎了,還不扶着卫兵走,真想死啊!”
宁锦云看着宁竹留眼裡森冷的光,窒了窒,不敢再瞎喊。
她只能和宁竹留一起扶着儿子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方婶子把扯乱的头发往耳后一别,恶狠狠地拔高了嗓音:“以后再敢来咱们村欺负人,咱们见一次打一次!”
三個人吓得都不顾不上腿瘸,浑身痛了,加快了速度往外走。
這一顿自找的好打,让宁卫兵被打断了三根肋骨。
宁锦云头皮撕裂,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全住院去了。
“为什么不报警,咱们伤那么重,让他们坐牢!”宁锦云脑袋裹着纱布,恼火又泪汪汪地看着宁竹留。
宁竹留撂下饭盒,沒好气地看着她:“白锦說你是個蠢货,你還真是,卫兵都被你养坏了!”
别說地方上肯定维护自己人,又沒出人命,還是你自己先挑事动手打人。
村裡沒人承认动了手,能咋样?!
“那就這么放過宁媛那個死丫头了?她吃我的,喝我的,养那么大,一分钱都卖不到,就白养了?”宁锦云拔高了嗓音。
宁竹留蹙眉:“我再想想怎么找吧,那孩子是重情的,等她大哥回来再說。”
說完,他又冷冷地瞥了眼宁锦云:“如果不是你急功近利,对小妹這么坏,她能跑?蠢货!”
說完,他转身就去儿子病房了。
宁锦云气得死,又不敢說啥,最后继续躺床上“哎哟、哎哟”去了。
等宁媛知道宁卫兵和宁锦云挨了一顿暴揍,已经是满花周末进城卖货的时候了。
在知道宁竹留沒事儿后,她放心下来,忍不住笑出了声:“满花姐,谢谢你们!”
她早就想揍宁卫兵了,从小到大,抢她饭菜、打她最多的不是宁锦云,甚至不是白锦,反而是宁卫兵。
每次宁卫兵欺负她,宁锦云都护着。
现在宁卫兵挨打得那么惨,宁媛心裡爽歪歪。
她买了不少点心和好几瓶宋河粮液让满花带回去,請老支书一家和帮赶跑宁锦云一家子的村裡人一起吃。
“对村裡人不要用我的名义,就說是满花姐你谢谢他们帮了老支书。”宁媛交代。
满花原本想推辞,但宁媛說以后還要劳烦村裡人的时候,這才点点头带了回去。
算是暂时解决心腹之患,宁媛心情很好,這几天趁着還沒正式入学,一天到晚地骑车满大街小巷转悠。
“你就這么出门,不怕遇到柳阿叔的人?”荣昭南看着她新买的那辆半旧女士自行车,眼神冷了冷。
自从上次他亲了她发顶一下,她就总是多少有些避着他,直接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不坐他车了。
虽然還是同睡一间房,可直接分了两张床,秦红星找不過来,那假夫妻就沒必要再睡一块了。
宁媛理由非常充足,充足到让荣昭南那张俊脸天天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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