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卖相很好的总教官
荣昭南?他不是走了嗎?怎么……在复大?!
讲台上那道高挑的人影淡淡地道——
“接下来一個月,是军训時間,我不希望有人迟到,否则你们会见识不守时的后果。”
明明說着威胁的话,他的声音却清冷平和,让人想起炎热夏季裡清凉的薄荷与冰块。
沒有這年月常见的慷慨激昂,也沒有什么鼓励或者训斥,一句话却让所有学生都噤声。
私下闹哄哄的学生们却齐刷刷地看着上面的男人。
随后,大家听见他们的总教官轻描淡写地道:“讲话完毕。”
荣昭南直接走了下台。
胖乎乎的系主任有点呆滞,呃,這就完了?
他還从沒有见過這么“简洁有力”的发言,咋一点气氛都不带捏!
可是那位总教官下去片刻之后,全礼堂慢慢地响起了掌声,而且吧……很热烈!
天下苦领导又臭又长、自我感动的发言久也!
“卧槽,咱们总教官真特有范儿,我就爱這劲劲的样儿!”严阳阳很激动地鼓掌。
宁媛回過神,轻哂了一声:“什么劲劲的样子,那是狗样!”
周围有些吵,严阳阳有些纳闷:“你說啥?”
楚红玉倒是听见了,斜眼妩媚地瞧着宁媛:“怎么,侬认识咱们這位老漂亮的总教官?”
虽然隔得远,又戴了帽子,可她瞧见了那台上那冷冰冰的总教官。
啧啧……卖相老好了。
宁媛目不斜视地看着自己小本子:“不认识,就是觉得他长得怪。”
楚红玉把玩着手裡的头发,桃花眼弯了弯,软声道——
“哦~~侬是說他长得比女人還好吧,姐姐告诉侬,可不是非得浓眉大眼才叫卖相好,像咱们总教官,這小脸蛋,那要是在旧沪上,可以去做拆白党呢。”
宁媛:“……”
姐姐,您這确定是夸人嗎?拆白党不是骂吃软饭骗女人钱的旧时代沪上渣男嗎?
不過……
别看荣昭南现在這人模狗样的,還真吃過她的软饭!
宁媛想想就乐了一下。
终于轮到经济系一班上台表演。
這届一個班二十九個人,這次一共到了十五個男生,十三個女生。
本来是男女搭档表演以及分声部合唱,但是因为宁媛宿舍一個女孩還沒报道,多出来的两個男生,刚好凑一块了。
宁媛本来想着当荣昭南的面上台,会紧张,或者表情僵硬。
结果搭档是一個津市来的,只有十八岁的小男生。
他瞅着宁媛板着小脸的样,笑了:“哟,宁姐姐,我也沒作奸犯科啊!”
宁媛听他說话腔调跟說相声似的,也捧哏:“這怎么說?”
小男生叹气:“你這表情严肃的,我還以姐姐不是来跟我跳舞,是来枪毙我的!”
“噗嗤……”宁媛忍不住笑出声,让他拉住了自己的手。
得,津市人人会說相声的人设立住了。
不過這么一闹腾,她也不紧张僵硬了,权当看不见台下的人,正常走位、排练交谊舞和唱……儿歌。
啊,真不知道辅导员小小的脑瓜怎么想出如此奇葩的搭配!
荣昭南坐在下面,看着台上的女孩,還是熟悉的小圆脸,大大的眼睛,但她穿得更洋气了。
背带红色及膝裙,长到腰的卷发半束,其余的打着漂亮的卷落在肩膀上。
发髻边别着同色系的发卡,嫣红的嘴唇衬得肤色皙白。
他眯了眯眼,她看起来過得不错,跟身边的男同学关系也很好。
荣昭南轻扯了下唇角,他就知道她不在乎和他有過什么。
荣昭南淡漠地垂下眼,对身边的人问:“金阳,我记得你是负责经济系一班的教官?”
边上年轻的军官点点头:“是,荣队。”
荣昭南淡淡地道:“這次多增加一個女子防身术,你来教。”
金阳一愣,随后点头:“是!”
排练结束,宁媛松了口气,赶紧下台。
虽然她告诉自己淡定,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荣昭南的目光,让人如芒在背。
算了,不管他为什么在复大当什么训军总教官,她反正有事儿,离他远点好了。
“你去哪裡,今晚七点有表演啊。”严阳阳看着宁媛背了挎包和单车钥匙,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很不放心。
虽然宁媛只比自己小一岁,可她娇小又是面嫩,她和楚红玉這死对头都把她当宿舍老小看着!
宁媛摆摆手:“我還有事儿,晚上六点肯定赶回来!”
“你小心点……”严阳阳還想說什么,宁媛已经跑远了,她嘀咕——
“真是的,表演完了,法律系的师兄们說好要咱们班女生联谊的,這丫头都不等我說完!”
荣昭南经過的时候,扫了严阳阳一眼,联谊?
随后,他看向她娇小的背影,也转身离开。
宁媛骑着新买半個月的女式自行车,在下午三点的飘荡着床单和衣服的弄堂穿梭着。
二十几分钟后,她骑到了一处小楼门口。
小楼裡住了好几户人家,一楼是一间個人裁缝店。
宁媛把自行车停在门口,进了店裡。
一個四十多岁、脖子上挂着皮尺的消瘦中年男裁缝正在烫衣服,听见门口挂着的风铃“叮当”响。
他抬起头,一看宁媛,熟稔地招呼:“小宁,又来买布头啊,上次那一批被子卖光了吧?”
宁媛却对他弯着眼,笑了笑:“方阿叔下午好,上次的被褥都很好卖,不過大家都已经基本入学完毕,這次我是来卖阿叔东西的。”
听着宁媛的话,男裁缝一顿,抬起头看了看宁媛,眼底精光微闪。
他笑着道:“是嗎,那跟阿叔来吧。”
說着,他看了一眼裁缝店裡的伙计,对方点点头。
方阿叔转身向裡间走去,宁媛也不害怕,径自跟了进去。
穿過一個看起来像客厅的房间,最裡面還有一個裡间。
裡头老旧的柜台裡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旧货,看着像個杂货铺子或者說杂物间。
泛黄的玻璃柜子上,放着一樽琉璃罐子,裡头装着七彩的水晶糖,泛着漂亮昏黄的光。
方阿叔拿下眼镜,看着她笑了笑:“小宁啊,你要卖什么,你知道阿叔很少收东西的。”
宁媛从包裡,拿出一個手帕小包,打开之后,露出裡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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