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荣大佬也不是总那么狗
“平时对外就說兄妹,至于私下,我們沒有正常的处過对象……其他人怎么谈对象的,咱们就怎么谈对象,行嗎?”荣昭南似乎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利索地道。
宁媛看着他,他清冷狭长的眼眸带着一点笑意,也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见她抬头看他,他轻咳一声,淡淡别开眼:“那個……只要你不愿意,我尊重女同志的選擇,绝不强迫。”
他看起来情绪很镇定,可他修长的脖子都有些泛红的尴尬。
自己被他抱着,她能感觉到他拉住她手腕的手背骨节都因为紧张有点泛白。
傻子偶尔的聪明和以及……他這样聪明人偶尔的笨拙,总是意外地惹人心软。
宁媛心裡有些软,轻声道:“好……”
她于情感上是谨慎也自私的人,终究還沒有放下,给自己一個机会吧,顺心而行。
话音才落,他愣了一下,静静地盯着她好一会。
忽然,他一下子狠狠抱住她转圈,清冷的眼底都是笑意:“不许反悔!反悔的人是小狗!!”
宁媛忍不住脸都憋红了,头晕眼花,伸手捶了他腰子一下:“你……荣昭南你又转圈,你只有三岁嗎……放我下来!”
還什么——反悔的是小狗!
他一個都要27岁的老爷们,平时一副高冷高智的样子,說這话不觉得蠢到崩人设嗎!
這一次,荣昭南沒像過年时那样拎着她转圈不放手。
他把她放下来,低头目光幽幽地盯着她。
宁媛本来就小脑不发达,受不了這种转圈圈,虽然這次只转了几圈,但還有点晕乎,直接来了句:“你瞅啥?”
荣昭南眼裡染了一点笑意:“瞅你怎么了?”
他忽然俯身下来,宁媛一下子浑身紧绷起来。
但下一刻,那個吻却落在她的额头上,温柔又带着点隐忍。
“你……”宁媛一愣,抬起大眼睛看着他。
他以前亲她那两次,那次不是长驱直入,管她愿意不愿意都先亲了再說么?
荣昭南清冷俊美的面孔上满是隐忍和尴尬,抬手就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胸口上,不让她看见自己的窘迫。
他闷声道:“……别看我,要正常处对象,亲人不得从脑门开始嗎?”
宁媛脸埋在他身上军服间,鼻尖儿蹭着他胸口的扣子:“……”
所以,现在,他是在“补课”嗎?
忽然觉得心裡越发软和,荣大佬也不是总很狗的。
……
夏阿婆在屋子裡等得心焦:“老头子,那两孩子怎么還不回来,不会在路上打架吧?”
唐老正坐在一边仔细地拿大锅把一個個竹筒杯子用开水烫過:“阿夏,你不要太操心了,小南品性是個好孩子……”
“好啥,那小子大事儿上奸得很,小事儿又蠢得要死,一把年纪的童子鸡還不听劝,沒和姑娘相处過,只会拿对敌人、队友那套和宁宁相处,那他干嘛不去睡敌人和队友!”
阿婆白了唐老一眼。
唐老手裡的竹筒都掉了,老脸一红:“你個为老不尊的說什么呢……”
荣昭南沉默地站在门口。
他是进门呢,還是不进呢?
宁媛听着夏阿婆的吐槽,忍不住直想笑。
還是唐老先看见他们,站了起来:“小宁和小南回来了!”
夏阿婆扭头就看见他们站在门口,虽然沒有牵手,但是荣昭南的肩膀和胸膛是贴着宁媛后背站着的,姿态亲密。
“阿婆,有宵夜么?”荣昭南淡淡笑了笑,一如在乡下劳作回来的时候,招呼了进门。
夏阿婆白了他一眼:“晚上吃宵夜伤胃气得很,不懂事的崽子,只准吃一点润润口!”
虽然這么骂着,但夏阿婆還是进了厨房,十分钟后居然端了一碗雪菜黄鱼煨面出来,還有两只小碗和两双筷子。
“老头子最喜歡我做的雪菜黄鱼面,晚上我們吃剩下一点,你们两個小的分了吧!”
宁媛看着這一碗面,做法和平时国营饭店的沪上黄鱼面不一样,夏阿婆把去骨去尾的黄鱼煎了下,大块的鱼肉最外皮色泽金黄,可裡头鱼肉雪白。
浓稠滚烫的黄白色汤汁上,飘着雪菜和细碎的碧绿小葱,鲜甜的味道飘散出来。
這哪裡是什么剩下的,分明是夏阿婆备着料,给他们现下的面條。
联谊上,本来吃了一肚子水果点心,她现在觉得還能吃点!
“快吃吧,老婆子做的這個黄鱼面一点腥味都沒有,最嗲了!”看着两個小的好像和好了,唐老笑眯眯地推了推眼镜。
荣昭南分了两小碗,他的面條多点,她的那碗黄鱼多点。
夏阿婆看着荣昭南這做派,眯了眯老眼,沒說什么。
两個人都吃得很香,汤汁鲜浓,鱼肉外焦裡嫩,雪菜和葱的香气混在一起,把面的鲜甜全部激发,好吃的得让人眯眼睛。
可惜夏阿婆坚决拒绝再煮一碗,宁媛主动拿了碗去厨房洗。
夏阿婆坐在凳子上,拿着扇子一边晃,一边盯着荣昭南:“說吧,你小子又想折腾什么幺蛾子?”
荣昭南喝水的动作顿了顿,轻咳一声:“也沒什么……就是我們和好了。”
然后,他简单把自己和宁媛的约定說了一下。
夏阿婆還沒开口,唐老就点点头,赞许地道:“小南這次做得对,這爱情与婚姻,少一個步骤都不行,迟早要“补课”的。”
夏阿婆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荣昭南——
“虽然鲁迅說過,身体碰撞太早的话,灵魂就很难碰撞了——身体上過早发生接触,那么精神上的深入共鸣就很难建立。”
“但你小子突然转变這么大,抽风了,還是有阴谋?”
唐老再次老脸一红,皱眉:“你一個老太太,荤素不忌地在小孩子面前說這些东西干什么,而且鲁迅沒有說過……”
夏阿婆斜眼:“你再說一次……”
唐老低头咳嗽:“是我记错了……是周树人沒說過,但鲁迅确实說過這话。”
荣昭南:“……”
他放下陶瓷杯,轻咳一声:“我只是觉得小宁這個媳妇儿挺好,以前是我着相了,您老就当我醒悟了罢。”
夏阿婆眯了眯老眼,道家說着想是指的修行中,执着于外相、虚相或個体意识而偏离了本质。
這小子是看了道家的典籍悟了?
也不对啊,道士虽然可以成婚,但道家也沒啥典籍教人谈对象啊!
夏阿婆冷哼一声,顺手从边上拿個绣花鞋底出来敲了下荣昭南的脑门——
“你小子老实点,谈对象這事儿,可不是你行军打仗,有谋還得有心,好好地和小丫头磨合去吧,下回你再着相了,老婆子我就拿鞋底给你抽醒!”
荣昭南揉了揉被敲红脑门,无奈的一笑:“知道了。”
宁媛在厨房后面磨叽了好一会,听着裡头“审讯”完毕,她才出来。
“很晚了,宁宁啊,你是在這裡睡,還是回宿舍?”唐老摸着阿黑的脑瓜子,温和地问自家小弟子。
宁媛摇摇头:“明天军训第一天,我還是先回去吧,早上八点要换军服集合。”
学校给她们一人发了一套军服。
夏阿婆睨着边上的荣昭南:“那就让你表哥送你回去,就是克制点,有些举动可不是表哥能对表妹干的,叫人家看见,宁宁不要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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