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她要开始捞钱、捞钱!
夏阿婆有些惊讶地看着宁媛,眼神有些异样:“你個小丫头倒是会趁火打劫的。”
宁媛弯着眼笑了笑:“這不叫趁火打劫,叫合理要求。”
……
伍角派出所
最大的办公室裡,挤挤攘攘地坐了不少复大家属院的家属。
一個斯文的中年男人无奈地說着——
“我們学校领导确实是考虑過唐老教授对学校做出過的贡献。”
“他刚回沪上,身体差、年纪大,无儿无女,還要赡养妻子和抚养读书的养孙女,确实有生活困难。”
学校办公室主任都這么說了,认可了宁媛的理由,大部分老师的家属们都偃旗息鼓了。
于强一看,這哪能行!
如果就這么算了,他们家岂不是白闹了一出,什么好处都沒有,還要坐实了带头闹事的罪名。
尤其是弟弟于军,搞不好還得被抓!
自己看学生自行车的活儿說不定也要丢!
他站起来笑道:“主任,您說的沒错,可咱们学校也有不少困难的老师和家属,特殊照顾不合适吧?”
這引诱的话一出,就有人像于家那样不服气的嘀咕——
“就是,這年月,谁家不困难!”
“是啊,我儿子都结婚了,学校都沒分到房,還住单身宿舍!”
這年月還是房屋不许私人买卖的时候,一切是国家公有。
只有深城特区才开始试行房屋买卖。
见有人响应,于强马上朝着心慌的田姆妈使了個眼色,田姆妈立刻哭天抢地——
“就是,他们两個老东西仗着有关系都分了两房一厅,我們老于才分了個一房一厅,我們可是四口人,到时候我儿子结婚了怎么办啊!”
楚主任脸色有些难看地看着田姆妈等人:“田姆妈你說话尊重人一下,按照规定分房也要考虑個人贡献,学校是公平的!”
說着,他看向其他人:“唐教授是咱们经济系奠基人之一,你们要能为学校做出贡献,你们也可以!”
他也是唐教授的学生之一,当年不敢帮助自己的老师,看着老师落难。
现在能帮一把,也是学校同意的,合理合规!
這话一出,其他家属也暂时找不到理由再說什么,面面相觑。
田姆妈恼火得很,阴着脸:“行,学校分房子有学校的理由,但让他一家去操场卖东西就是不对,就是违反规定!”
她必须让自己打砸的行为合理,只有咬死了這点,儿子才能顺利脱身。
宁媛给唐老和夏阿婆递了热水,慢吞吞地道——
“那行,我們可以不去操场卖气泡水,可你儿子打我,你家打砸我家的恶霸行径,应当受到严处!”
夏阿婆立刻道:“对,我們要人民警察为我們做主!”
不就是抓对方的痛脚嗎?谁怕谁!
田姆妈气坏了,站起来指着她们:“你们……”
于强赶紧朝着崔干事打眼色,他们可是给崔干事送了烟,自家堂姐還是崔干事的对象,他可不能不管!
崔干事眉心拧了拧,在楚主任身边低声道:“主任,于老师他也是五十岁的老教师了,把人家儿子老婆都扣在派出所這也不好啊。”
他摇头叹气:“您不能光顾着退休老教授,寒了现任老师们的心。”
這帽子就扣得有点大了。
楚主任目光有点异样地看了崔干事一眼。
之前听别人来汇报情况时,提了嘴今天保卫科居然不出面的事。
看来崔干事還真是在偏袒于家。
不過,不管他因为什么原因偏袒于家,有一点是說对的——
于伟岸老师确实也是学校的老教师,還是下放回来的,学校也不希望這事闹得太难看。
那這事……
“這事說难办也难办,說好办也好办,除非于家跟唐教授他们取得谅解,派出所這边才能按照邻裡纠纷处理。”楚主任淡淡地道。
崔干事是保卫科的,当然也知道是這么個流程。
他眉头拧了拧,拉了于强和田姆妈两個說了。
田姆妈恼火极了:“他们两個老东西和一個小赤佬,你都收拾不了?”
“楚主任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你们要考虑一下怎么让唐老头他们松口吧,不然我們也帮不了你们。”崔干事有点烦。
他刚谈了于家的堂姑娘一個对象,就被要求办事,惹了一身骚。
于强倒是挺精的,马上对崔干事低声道——
“崔干事,你看,能不能让楚主任去问问唐教授他们,咱们刚才闹得太不愉快了,只怕人家不愿意理我們!”
崔干事這会也想把這烫手山芋甩出去,打算把话传达给楚主任,自己就溜了。
楚主任知道了之后,皱着眉头,還是单独在走廊上和唐老、夏阿婆转达了于家的意思。
他也转达了学校的意思,還是希望唐老能網开一面,毕竟都是一個学校的前后辈。
唐老淡淡地道:“這事儿,我听我家老婆子的,主任是知道的,沪上男人多听屋裡厢的话!”
楚主任:“……”
行吧,他能說啥,說自己觉得這個不对?那要传屋裡头母老虎那,今晚要跪搓衣板!
他只能看向夏阿婆。
夏阿婆捏了捏一边乖乖站着的宁媛的手,按照她交代的——
“我們是可以和于老师家和解,但是他们打了我小囡囡,又砸了我家摊子,這总要有個說法。”
楚主任会意,說法就是要于家出点血——赔钱!
他点点头:“您看赔多少合适?”
夏阿婆笑了笑:“不多,就一百五十块钱。”
楚主任一听,不過分,也就是于老师两月的工资:“行,我找他们說去!”
他们又打又砸的,该赔!
宁媛心裡动了下,歪歪头,做小白花担忧状:“可是田姆妈他们好凶,怕是不愿意给主任這個面子。”
楚老哥怕是不了解那一家子都是破落户,一百五十块钱是大出血了,先给那家子上点眼药,嘿!
楚主任脸色一沉:“他们要不肯掏,我来說!”
第一個目的达成,夏阿婆立刻乘胜追击,做为难状——
“我們也愿意为学校着想,以后都不在教学楼或者操场附近卖饮料了。”
听着夏阿婆居然主动提出来,這個让楚主任和学校领导们极其为难的事。
楚主任不敢置信地推着眼镜,有些小激动:“真的?果然還是唐教授您有思想觉悟!!”
之前学校同意让唐老和他老伴去操场卖东西,是沒有想到后来能闹出现在的事!
现在他拿出来的理由,让家属院裡的其他老师和家属嘴上就算不說什么了,但是怨气還是很明显,還不知道以后生什么事儿。
如果夏阿婆和唐老他们能主动放弃,那最好不過了!
夏阿婆老脸皱巴成一团:“可我們的生活确实有困难,领导们是知道的,我們也得给自己和小囡囡找個活路不是?”
楚主任马上小心地问:“您有什么要求,先提?”
夏阿婆笑了笑:“学校后门,政明路那裡,不是有学校的一些小楼嗎,您看学校能租一间临街的给我們嗎?”
现在所有的商铺都是公家的,学校后门一溜小楼下头其实都是各种国营商店门市部。
楚主任一听,眉头拧了拧:“行,我会向上面反饋。”
现在后门政明路的一排低矮小楼基本都是一些国营单位的门市部,卖啥的都有,起码還空了三分之一。
学校這两年才恢复生机,忙着下十裡力气搞教学,也沒什么時間管理那些铺子。
租给唐老,也算是一种补偿。
宁媛一听楚主任沒拒绝,就猜這事儿十有八九能成。
她忍不住心裡乐开了花,复大后门政明路的店啊,从她第一天逛复大,就对那眼馋得要命!
過几年会值大钱,就是现在冷情,但沒门路和特殊情况根本不会租给個人!
可得谢谢于家這個“特殊”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