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各怀鬼胎
他一贯是清冷又从容的,使坏都坏得一副高冷样,难得看到他這副浑身不自在的样子。
“听說,很多国外的婚礼都是装饰白色气球,你看你的房间,像不像国外的婚礼房间?”宁媛大眼弯弯。
荣昭南笑容有些阴沉:“……我還是喜歡中式婚礼的红色。”
他的婚礼如果到处是散发着润滑油味道,飘扬的乳胶气球,他宁愿一把火烧了婚礼。
宁媛喝着白开水,感慨:“可我喜歡国外的白色鲜花婚纱,白色气球,我宿舍人多不好挂气球,你這裡挂着好不好,我有空就来看看。”
摆了某人一道,宁媛心情很好地回了宿舍。
是的,荣昭南猜测得对,宁媛這辈子的教科书裡沒英文,上辈子她更沒学過英文。
但這辈子唐老不教,可miss夏教!
当初两人在乡下的时候,miss夏不知道他们只是婚姻搭子。
老太太生怕宁媛新婚怀孕,耽误她参加高考,专门偷偷教了宁媛不少“避孕”和“生理”知识。
其中当然包括套子的存在、全面使用方法和英文,甚至俄文的說法。
荣昭南脸色阴沉地看着四处飘扬的套套气球。
在這一刻,忽然觉得他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
他面无表情地反手就要把剩下的一百多個全倒进垃圾桶裡。
但最终,看着缤纷多彩的一包包"进口气球",他顿了顿,沒倒。
……
和于家“和解”差不多一星期,楚主任就带来了好消息——学校同意把店铺租给唐老。
宁媛的授意下,唐老選擇了一间一百二十平方左右的店子。
面积比原本楚主任预计的要大了些,那就一個月得三十块,一年三百六十块。
宁媛直接選擇租五年,還要求加了一條优先续约权,五年以后优先继续租给她。
五年那就得一千八百块钱!
楚主任很怀疑唐老到底能不能拿出来這笔钱时,宁媛把楚红玉带到了办公室。
她表示不够的钱,问好姐妹楚红玉借到了!
楚主任一看楚红玉,干笑一声,二话不說,麻溜地代表学校签了字,盖了学校的章。
他和楚红玉虽然都姓楚,勉强算八百年前是一家。
但自己就是個大学办公室主任,這姑娘家裡老爹是银行行长,她自己以前也在银行工作。
能借出個千儿八百也不出奇!
而且看說不定這店铺她有份参与,不然唐老能要一百二十平方那么大?!
所以這就是为什么尽量去考好大学的缘故,因为好大学裡的同学们都是你的人脉!
大学读得越好,你未来人脉就越好是個真理,出来混社会說白了就是混人脉,大家互相搭台。
楚主任感慨,但能好成宁媛這样,才入学就捡個那么大方的室友,也是难得。
唐老师做好事,捡回来的山区小囡囡還是有福气的!
楚主任一向擅长脑补,他已经麻溜地推测完了過程。
宁媛看着他那副感慨的样子,心裡好笑。
出了校办,楚红玉似笑非笑地戳戳宁媛的小圆脸——
“啧啧,深藏不露的资产阶级小富婆啊,挺有钱,還得借我的名义。”
一千八百块說拿就拿,她爸妈可以做到,但她自己一下子都拿不出這么多钱!
宁媛大眼弯弯地勾着楚红玉的胳膊:“红玉姐教的,财不外露,而且,做生意要借势,不借姐妹的,借谁的?”
她是信得過楚红玉的人品的,這姑娘出身沪上好條件的干部家庭。
看着一身骄傲又娇气的小姐作风,可其实脑子拎得起,又非常有原则和边界感。
楚红玉果然不但不反对,還挺欣赏地看着宁媛:“店面要了不小,就打算做卖气泡水的生意?”
她欣赏一切有真本事的人,他们宿舍的老小是個能折腾的!
宁媛弯了弯眸子:“光卖吃喝那就太浪费了,我有别的规划。”
楚红玉见她沒细說,也笑笑不追问,她很想看自己的室友能走到什么程度。
宁媛垂下含笑的眸子,暗自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翡翠玉坠。
收拾于家,让唐老和院子裡的邻居们和解,最关键拿到了她想要的铺子。
她该趁着好势头,去一趟裁缝铺子见一见方阿叔了。
让他知道她也是有“背景”的人,跟她合作,他不会“亏的”。
這么久了,不知道他打听翡翠辣椒和港府宁家的消息怎么样了。
還有她想要的食用香精的渠道……
……
宁南市
“你說什么,宁媛那個小贱人带着翡翠辣椒去了沪上读大学?!”
宁锦云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男人。
宁竹留面无表情地倒了一杯小酒,把手裡的报纸放在桌子上——
“两個月前的报纸,上面写了今年省裡各市状元的采访,其中一個就叫宁媛。”
宁竹留恼火地冷眼看着她:“年龄和地点都对的上,如果不是今天我們车间的老李拿来讽刺我家出了大学生不摆酒,我還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小妹也不会跑!”
宁锦云马上拿起了报纸,看着上面的一小块报道——
“……县二中出了事市高考状元……”
宁锦云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她声音越发尖锐:“那個小贱坯子居然敢不经過我們同意,去考大学!”
她像只愤怒的母鸡满地打转:“老我本来都和葛主任說好了,她儿子和宁媛的婚事成了,卫兵以后就是厂裡正式干部了!”
去村裡找不到宁媛,她和儿子都受了重伤,好不容易才出院。
连那個叫秦红星的傲慢京城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半路上被几個妇女当狐狸精打了一顿。
一身好看的衣服都被扯烂,结果那几個妇女打到一半发现打错了,就跑了。
警察也沒办法,秦红星就鼻青脸肿地哭着地回京城了。
沒了秦红星牵线安排,葛主任那边的事儿当然也黄了。
宁竹留冷冷地看着她:“葛主任的那個儿子喜歡喝酒打人,打残废了两個老婆,其中一個是被活活打流产,你觉得小妹会嫁给那种人?!”
宁锦云脸色难看:“男人喝酒打老婆不正常得很嗎,她一個捡来的贱丫头,能嫁入干部家庭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冷哼:“等生出来孩子了,熬到孩子大了,她福气還在后头呢,我是她妈,我能害她?!”
宁竹留看着自己老婆那刻薄的嘴脸,恼火地道:“你說谎說多了,自己都信了,当初我怎么說的,别把小妹当傻子!”
如果不是宁锦云,自家就能出厂裡第一個考上复大的学生!
宁竹留的目光,让宁锦云瞬间窒了下,闷声道:“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我們一起請假去沪上,你亲自去向小妹道歉!”宁竹留冷冷地道。
宁锦云一想起請假要扣工资,就心疼,但一想到宁媛身上的翡翠玉辣椒。
她眼裡贪婪的光芒一闪,那個东西必须要回来。
宁锦云眼珠子转了转:“好,我這就托人去买火车票。
"你說,复大的人知道她是那种不孝顺父母,乡下插队乱搞男女关系的小骚货,会不会开除她?”
凭什么,那個贱丫头能读大学,還是鼎鼎有名的复大?
自己亲生的卫兵和美美都沒有能读,宁媛在這個家裡有什么资格越過卫兵和美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