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按摩(三更)
唐老倒是還算客气地陪着坐。
宁媛看见桌子上放着之前唐钧拿来的饼干糖果,又多了几個罐头。
宁竹留看着他们进来,无比担忧地起身:“刚小唐听见外头有吵闹,就出去了,才发生什么了?”
宁锦云坐着沒說话,像沒看见她进来。
唐钧皱着眉把事儿說了,附加了一句:“我总觉得楼上那邻居对宁媛同学不怀好意。”
夏阿婆脸色沉了下去,抓了扫把,鞋都沒穿好,龙卷风一样就要往外冲:“姓于的一家子這是蹬鼻子上脸,還敢觊觎我家小囡囡!”
宁媛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拦着她:“阿婆,你冷静冷静,他沒把我怎么样!”
老太太可不能冲动!
如果不是于强眼神和语调都很油腻,满是性骚扰的味道,单纯看他說的话是沒問題,而且是在“求和”。
夏阿婆冲出去打人,倒是显得咄咄逼人。
唐钧也忙机灵地把门关了。
這时候,坐在藤凳上的宁锦云翘着二郎腿,冷不丁地嗤笑——
“一個巴掌拍不响,人家不去骚扰其他姑娘,偏偏骚扰她?還不是她小小年纪穿得那么骚,打扮成這种样子,怎么能怪男人?”
宁媛刚进门的时候,宁锦云差点沒认出来,面前的洋气姑娘是自己那灰扑扑的小女儿。
从小到大,宁媛辫子上唯一的装饰,就是小学跳集体舞时,老师发的两根红色头绳。
可现在的宁媛一身都像沪上的洋气姑娘。
宁锦云心裡就更像心裡有把火在烧——
這個自己丈夫和大姐的野种還真是攀了高枝,认了老教授当爷爷才有這些好东西!
凭什么!啊?凭什么!
夏阿婆面无表情地忽然转头盯着她,宁锦云被盯得一悚:“你干嘛……”
她的“干嘛”两個字還沒說完,夏阿婆突然脚丫子一翘,反手操起拖鞋就几步冲到宁锦云面前,抬手就抽——
“啪啪啪啪!”
宁锦云被左右开弓,狠狠抽得尖叫起来,狼狈地躲闪:“啊啊啊——你個死老太婆干什么!”
夏阿婆叉腰冷笑:“不是說一個巴掌拍不响嗎,我這不是一個人都能抽你脸啪啪拍作响!”
“你!”宁锦云狼狈地噎住了,脸又肿又痛,心裡恨毒了。
她忍了又人呢,最终忍不住恶狠狠地瞪向宁媛——
“养你那么多年,你就這么看着你妈被外人打,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我就该趁着你還小,掐死你個贱种!”
宁媛要是死了就好了,小贱种死了,宁竹留和她大姐白锦的算盘都落空,一定会很痛苦!
宁媛已经不会再被她的态度伤害,只冷漠地看着她:“那真遗憾,我长大了,让你失望了。”
宁锦云又被噎到了:“你……”
宁竹留已经气得胸口喘大气儿,直瞪宁锦云:“你怎么当妈的,闭嘴!”
早知道就不该带這蠢货来,這是来和解的嗎,這是来结仇的!
唐老已经冷了脸看向唐钧:“我們家不欢迎欺负我孙女的人,希望唐科长以后不要随便带人来我們家。”
唐钧一愣,俊朗成熟的脸上满是尴尬:“唐老……对不起,学生只是以为你们是亲戚。”
面对德高望重的退休老教授,唐钧习惯自称学生。
唐老一点不客气,冷淡地道:“你姓唐,老头子我也姓唐,我們是亲戚嗎,小宁和這位宁女士一個姓,你看她们像母女?”
唐老修养非常好,轻易不怼人,怼人就往死裡怼。
唐钧僵住了,叹了口气苦笑:“是学生我考虑不周,唐老见谅,不会有下次。
宁竹留一惊,還想說什么,夏阿婆已经撸袖子对着宁锦云冷笑:“当初在村裡,给你這脸了是吧,上赶着找抽,狗东西,再敢来老太太我這裡犯贱,滚吧!”
說着,她瞬间蹿過去要去薅宁锦云的头发,拿着拖鞋就要继续抽!
“啊!!”宁锦云尖叫着想往房间跑,结果一拉开另外房间的门。
阿黑、阿白猛地冲出来,一下子扑到宁锦云狂吠:“呜呜——!!
它们自从来了這個小房子,天天被关房间,现在可以燥起来!哦豁!燥起来!!
唐钧和宁竹留都吓一大跳!好大的两條狗!
一時間鸡飞狗跳!
宁竹留惊慌狼狈地看向宁媛求救:“小妹,小妹,你妈嘴臭,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快把狗拴起来。”
宁媛扶着唐老站远点,阿免得黑阿白撒欢撕扯宁锦云时候,撞着唐老。
她淡淡地道:“爸,阿黑和阿白有分寸的,叫宁锦云别乱动就行!”
听着宁媛已经直呼宁锦云的名字,宁竹留就知道宁媛已经彻底不认宁锦云了,他脸色难看,却只能叹气。
……
“最后阿黑、阿白把人全都赶出教职工楼了……”
夜晚,教官宿舍附近攀藤架子的金银花开了,清香的味道弥散在房间裡
宁媛坐在荣昭南的书桌上。
她屈起一边的腿,一边揉自己今天跑累的小腿,一边很有兴致地给荣昭南說今早的事儿。
“如果不是因为有唐钧這個外人在,唐老不让乱来,阿黑、阿白要把宁锦云的裤子都扯烂,哈!”
想起宁锦云又怕又吓得快吐白沫的狼狈样子,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荣昭南看着她另外一只白皙纤细的小腿和脚丫子,耷拉在桌边晃荡,
“你那样的按法,效果一般,要放松得按穴道。”
他坐下来,自然而然地把她的腿捞起来,让她的脚踩在自己的大腿上,拿了按摩油,准备替她按穴道。
隔着一层军裤,她的脚心也能传来男人身体的热度和大腿肌肉的坚硬。
宁媛一下子僵住了。
她像被烫着一样,就把自己的脚丫子往后缩,尴尬地拉下裙摆想要藏起来:“我……我自己来就行,我的脚不干净。”
宁媛顺势還岔开话题:“对了,你帮我查唐钧的事儿,大概什么时候能出结果,虽然他看着沒什么問題。”
今早,唐钧也就是一开始帮她怼走了于强,然后就沒搭理過她了。
但她总觉得宁竹留能认识這种层次的人就是問題。
荣昭南抬起狭长的眼,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不让她缩回去:“你不是洗澡了么,刚才上来的时候,也用凉水肥皂洗過了脚。”
宁媛不喜歡夏天脚上黏糊糊的,特别是穿塑料凉鞋的时候,出汗总是黏黏的,总是喜歡洗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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