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你该学会利用我
然后,他开始帮她一颗一颗地扣扣子:“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来处理。”
宁媛一愣,心裡有温热的暖流淌過。
两辈子都沒有人跟她說過类似让她不必烦心,他会处理好的话。
她抬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谢谢你,荣昭南,可你不会无时无刻地在我身边帮我解决問題和麻烦,只要我還想做买卖,总会遇到麻烦的。”
上辈子,她的好脾气和忍耐是因为想躲着麻烦和問題。
因为大部分時間,她在婚姻裡上有老下有小照顾家庭已经很累了。
沒有人能帮她解决和分担問題。
可這辈子,决定了要走闯社会這條赛道,那就一定会遇到麻烦,会遇到挑战。
所以最好换一种思维,把每一次麻烦,当成学习和成长的机遇。
“我总要会从痛苦和愤怒裡得到一点经验,以后再遇到一样的事,才知道怎么处理。”宁媛声音很平静。
荣昭南看着面前娇小的姑娘,眼神深了深。
那种她是比他年长姐姐的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他狭长的眸光幽沉:“如果是這样,那你更应该把這件事交给我,学会利用有优势的人去达成你的目标,是你做买卖裡最应该学会的一件事之一。”
宁媛一愣:“你让我……利用你?”
這世上還有人喜歡被人利用的?
荣昭南慢條斯理把她领口最后一颗扣子扣好:“你說得沒错,我确实不会无时不刻地陪在你身边。”
這次来沪上,也算是個巧合,他的任务对象很快就要到沪上来。
荣昭南抬起她的脸,让她目光看着自己——
“但不管我是你的情人,還是你的普通朋友,既然我在這裡,你都该想着怎么利用我。”
“就像当初我利用你帮我挡着那些为难我的红袖章一样。”
荣昭南顿了顿,眯了眯眼:“孤狼不成军,有时候想要打赢战争,你沒法光靠自己,要善于变通和利用一切能为你用的东西和人。”
他发现她有时候谈吐和心态冷静得不像這個年龄和环境能有的。
可是,她又過“独”,尤其是对他。
宁媛沉默了一会:“普通朋友是不会让人随便利用的,人情债可不好還。”
荣昭南淡淡地道:“那就展现你的价值,毕竟人和人的关系,就是在互相利用价值,互相搭台之间成为朋友或者合作者,所谓交情就是這么来的。”
荣昭南顿了顿:“你想好听点,也可以称之为——伟大的友谊。”
宁媛沉默了一会:“好朋友之间不需要這样。”
荣昭南忽然轻笑了起来:“怎么,你一辈子有几個能有知心好友,不都是阶段性好友么?”
宁媛沉默了:“……”
荣公子還這样年轻,有些道理比她這個活了两辈子的人,看得還透。
所以他两辈子都是大佬。
宁媛挑眉:“那我和你算友谊?什么友谊?”
荣昭南看着面前的人,忽然眼角微挑,微笑清冷:“当然算,床上的友谊更容易天长地久。”
宁媛:“……”
人生无常,如大肠包小肠——正经不過三秒,荣大佬就变成了荣狗。
……
宁媛在女警验伤之后,很快就在严阳阳和楚红玉的陪伴下离开了派出所。
她们听到消息,就匆匆赶来派出所接她。
楚红玉也看了她的伤,妩媚的眼裡闪過了冷意,出了派出所之后,忽然问。
“要不要我帮忙?”
宁媛一愣,這是今天第二個說要帮她的人。
楚红玉一定是看了笔录,她家裡在沪上不俗,有她的关系和办法。
宁媛挽着她的手臂,温和地摇摇头:“我們回宿舍吧,這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你们不要担心我。”
严阳阳揉着拳头,脸色难看:“等那個狗东西出了医院,有本事他别回复大宿舍住,不然我准备好麻袋和棍子,沒事儿就套头给他再打进医院!”
宁媛:“……”
楚红玉朝着严阳阳翻個白眼:“你還知道给人套头套,不让人知道是你這大马猴挠的他呢,学了点防身术就找不着北了!”
严阳阳也朝楚红玉翻白眼:“怎么着?跟你似的,当個学了一個月防身术,大检阅时,還靠男生自己假摔表演的软脚废物?”
楚红玉气结:“侬骂哪個软脚废物?!”
看着宿友互损,宁媛有些想笑,可心裡暖暖的。
她知道,她们吵吵是怕自己情绪低落,闹闹腾腾地转移注意力。
也许好朋友与知己是阶段的,可那一地段人生裡,她们是真朋友,就够了吧。
三個人一起闹腾着回了宿舍。
一进门就看见一個瘦瘦的,耳边扎着两個辫子的姑娘站在房间裡。
或者說站在宁媛睡的下铺面前,身上還穿着宁媛原本挂在床边的裙子上,在照镜子。
三個人都顿住了脚步,本能地齐齐看了眼宿舍门——314。
沒错啊,這是她们的宿舍,沒走错。
“你谁啊,为什么在我們宿舍?”严阳阳是個直肠子,顿时皱眉瞪着她。
那女孩子一见她们回来,镇定自若地开始脱裙子,羞涩地笑笑——
“你们是住314的同学吧,我叫丁兰,也是经济系一班的,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推迟了两個月入学。”
三個人這时才想起来,对了,班裡還有一個女生因为生病延迟了入学。
宁媛看着她手裡自己的裙子,眉心拧了拧:“你为什么拿我的裙子?”
她心裡有点不舒服,或者說谁的东西被别人不问自取,心裡都会不舒服。
丁兰有些怯怯地把衣服放回宁媛床上:“对不起,我只是觉得這衣服很好看,我家穷,从来沒有见過那么好看的裙子。”
三個人這才注意到丁兰身材個头和宁媛都差不多。
连长相也属于可爱娇小型的,只是宁媛眼睛更大,五官更精巧一点。
一個寝室裡,楚红玉身高167,严阳阳更是172,她们挂着的衣裙哪怕料子款式更时髦。丁兰也穿不了。
只有宁媛的,丁兰能穿。
但丁兰已经道歉了,宁媛只是拧了下眉心,上前收好裙子——
“我不喜歡别人随便动我东西,下次想试,先问過人。”
這是唐爷爷给她做的新裙子,她自己都還沒穿過。
丁兰眼睛一红,抽抽鼻尖:“嗯,我知道……了,是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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