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我還活着,厉害吧!
前座充当保镖和打手的匪徒,低声问:“老大,现在要怎么办?”
看這局面大概不能完全如自家老大想的顺利——迅速烧死一個招待所的人了!
张老师闭上眼,脸色阴沉。
他原本想着最多半個小时内也就能解决了,招待所在的地方和军区门口的岗哨在一條街上。
但岗哨并不对着招待所方向而是背着招待所,等到站岗的发现招待所起火,从上报再到带人来救火、报警最快也得半個小时。
這個時間差,足够他们的人撤离。
可是沒想到,那帮沒用的废物,竟然让招待所裡的土鳖们冲了出来。
這打群架的动静和一群人被困火场喊救命的动静可不一样,只怕很快就会惊动岗哨。
张老师放下眼镜,冷冷地道:“老三现在去通知大家伙准备十分钟后撤。”
十分钟应该能尽量扩大战果——多砍死几個住招待所的就砍几個,给警察添堵!
老三立刻从前座下车:“是!”
說完,他也提着刀匆匆钻出小树林。
张老师沒好气地扔下书,揉了揉眉心,复盘這次行动的失误处:“开车,這帮蠢货真是靠不住,下次得用炸药了。”
如果不是因为這招待所离军区门岗有些近了,他也不会選擇用汽油。
炸弹不管是炸火车還是炸建筑都方便快捷。
司机立刻点头:“是。”
但是车才启动,张老师和司机就忽然听见——“噗通”一声。
老三下车钻进去的小树林裡发出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在地上。
司机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张老师:“老三是不是出事了,我下去看看……”
刚才在招待所下,一副为兄弟们出头才火烧招待所,杀光客人的张老师,此刻却冷酷地道:“开车,走!”
司机有些心寒,他跟在老大身边最久,知道老大最擅长脑子和嘴上煽动人的功夫。
說得再好听,也掩盖不了老大本质是個心狠手辣和薄情寡义的人!
但他不敢反抗,马上发动了汽车向小树林外驶去。
张老师冷哼一声,摩挲着自己手裡乌黑发亮的五四式手枪,面色阴沉难看。
這些蠢货,什么时候,都应该首先保重他這個老大的安全,他们才会有钱途!!
可车才开了一会,忽然——“咚!”一声细小闷响。
声音在夜色裡都不算大,像是车轮碾爆了什么蜗牛之类的东西。
但司机晃了一下,却整個人弹动了一下,停了车。
“你干什么!别停车!”张老师恼火地骂,去拍了一把司机的脑袋!
却不想,司机一晃,整個人朝边上歪了下去。
就着一点昏黄的路灯光,张老师這才清晰地看见司机脑门上一個贯穿的血洞。
還有挡风玻璃也裂开了一個——不大的弹孔!
张老师忍不住大惊失色,一下子捏紧了手裡的五四式手枪,麻溜地上膛,左右张皇地张望。
“谁!是谁!”
不一会,就听见树林裡有人嘀咕——
“這套a国佬的夜战设备還真是好用,伸手不见五指,都能看得人清清楚楚,跟照妖镜一样!”
“什么照妖镜,队长說了,這叫红外夜成像仪,沒文化真可怕!”
……
“谁!到底是谁!滚出来!”
张老师又气又怒又怕,摇下车厢,拿着枪对准树林的方向“砰砰砰!”连开三四枪!
但下一刻——
“刷!”一道刀锋雪影闪過。
张老师一呆,下一刻就发现自己拿枪的手齐手腕被一刀砍断了!
白色的筋一弹,下一刻血管收缩,血压的存在一下子让他的手腕喷出无数鲜血来!
剧痛张老师瞬间惨叫了起来:“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男人冰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我們在监狱外的地方见面了?”
张老师惊恐地抬头,就发现自己车顶上竟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道迷彩绿的高挑人影。
鬼魅一样的男人,脸上有着迷彩,一身装备和打扮竟像是大洋彼岸的外军!
這是群什么人?a国佬打過来了?!
“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张老师看着他手裡那把冲锋枪,恐惧地大叫。
周围的几個穿着迷彩军服的人眼底闪過轻蔑,這种色厉内荏的软骨头!
一身迷彩的男人冷冷地道:“我說過了,在监狱以外的地方看见你,就会送你去见马克思。”
话音刚落,张老师眼底戾气一闪,左手举枪就对着车顶盲射!
“砰砰!”几身枪响之后。
却是张老师躺在了车裡,浑身都是血窟窿,痛苦地抽搐着。
但是车顶上的人已经一跃而下,向燃烧的招待所掠了過去:“老马、小周驻守现场,等候警方,其他人跟我走!”
老马干脆地道:“是!队长!”
随后,他凑到了车边,看了一眼還在呻吟的张老师。
“救……救……我……”张老师痛苦地咳嗽着,可是身上好几個血洞。
肺部更开了两個小窟窿,血和破碎的肺部组织不断地从他喉咙裡面涌出来。
老马厌恶地冷笑:“匪徒袭击军警,当场格杀勿论是正常的,你慢慢死啊!”
队长沒用大口径的冲锋枪,却用了小口径的手枪,就是不想這沒人性的畜生死得太容易。
……
宁媛一脸一身的血,眼裡也都是血,正被那個一脸横肉的大個子匪徒捏住了手腕。
欧明朗和满花华子几個也正各自和匪徒撕打成一团,拼命想要来救她,却冲不過来!
那匪徒一手掐她脖子,一手掐她的手腕,试图夺她的刀。
他头上脸上已经被她砍得皮肉翻卷,脖子上动脉都被宁媛砍破了,正在疯狂飙血!
“艹……敢砍老子……你這小贱人……”
一脸横肉的悍匪快眼睛暴突,死死地掐着宁媛,却還沒意识到自己即将大失血丧命,靠着最后一口气撑着。
疼痛和大量失血早已让他的力气大不如前。
但即使如此,宁媛却也被掐得喉骨剧痛,嘎嘎作响,两眼翻白。
她一手掰他的手,另外一手却死命地抓住砍刀不肯放手。
這时候,谁先松手,谁先死!
要死他先死!反正她不死!就不死!
双方都靠這么一口心气死命撑着,宁媛隐约還占了点上风!
僵持不下时——“砰!”一声枪响!
那悍匪眉心瞬间出现個窟窿,松开手倒了下去。
宁媛瞬间瘫软了下去。
火光耀耀之中,数道迷彩色的人影跃出在视野之中,迅速地制服和格杀正在追砍民众的歹徒。
其中一道人影矫健地一脚猛地踢开压在她身上的高大尸体,一伸手就把她捞在怀裡:“对不起,来迟了!”
宁媛恍惚地看着他。
好一会,她忽然笑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喉咙裡挤出一点声音:“荣……昭……南,我活着……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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