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哥哥们的矛盾
卫恒在边上正拿着绳子帮她打包,赶紧一抬手就扶住她:“小心!”
宁媛尴尬扶住他的手:“我也就是一時間激动。”
卫恒有些无奈地伸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這么大的人了,還做事毛毛躁躁!”
荣昭南忽然走過来,顺手把宁媛拉到自己身边:“怎么,你還能挡着宁秉宇他们北上么,不過年后可能宁家二夫人也会跟着過来。”
宁媛一愣,沉默不语,她不知道宁家二夫人是個什么样的人。
但能生了五個儿子,长子又是那样有城府的人物,想必也不是個简单人物。
算了,到时候再說吧,反正摊上這一家子,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荣昭南不动声色地挡在卫恒和宁媛之间接過她的包——
“我帮你收,你伤還沒好,就老老实实地坐着,别瞎折腾!”
宁媛嘀咕:“說折腾吧,醒過来的第一天,你也沒少折腾我。”
虽然是她先忍不住把荣公子扑倒了。
但那时候伤還更重呢,還好只有一個半小时。
而且头半小时裡,荣公子都在伺候她热身,让她好适应他的“大器晚成”……
宁媛盯着荣昭南弯着的修窄腰肢,轻咳一声,小脸微黄,不,微红地不敢再乱想。
她干脆看向卫恒:“哥,要過年了,你要回宁南嗎,還是跟我們回沪上一起過年吧,咱们好几年沒一起過年了!”
下放当知青這几年,她就沒怎么回家過年。
卫恒看着她大眼巴巴的样子,下意识想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她脑袋,但中间隔着個正弯腰收拾东西的荣昭南。
……………………
卫恒只能收了手,轻咳一声:“那二妹和三弟只有他们了……养父母都不在了。”
他已经知道了宁家养父母跟着间谍一起绑架宁媛的事。
宁媛冷淡地扯了扯唇角:“那两個,你给他们寄五十块,還巴不得你别回去呢!”
卫恒沉默了下去,神色有些沉寂,养父母对他挺好的,二妹和三弟对他還算尊敬。
但他也清楚,他们对他沒有小妹這份“同病相怜”一起长大的亲近,也确实被养父母教得刻薄寡恩。
宁媛知道卫恒是很重情义的性格,特别是宁家收养他,对他确实不错。
她犹豫了一下:“大哥如果很想二姐……”
卫恒却抬起眼,下定了决心:“我跟你在沪上過年,這些年委屈你了,二妹還有三弟,但你只有我這個亲人了!”
宁媛高兴极了,习惯性地向小时候一样伸手就要扑卫恒怀裡:“太好了!”
但是,荣昭南刚好直起了腰,宁媛就成了直接扑他怀裡了。
他起来的突然,宁媛鼻尖儿撞他胸口上,還有点疼,忍不住“哎哟”一声。
荣昭南顺势扶住她的细腰,挑眉:“都說了叫你别毛毛躁躁的。”
宁媛贴着他揉小鼻尖,沒好气地捶了他一下:“你才毛毛躁躁呢!”
看着两人之间斗嘴,带着旁人难以察觉的亲昵。
卫恒眼神黯了黯,又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荣昭南,眉心拧了拧。
小妹出事,他一直想每天都来守着她的,可不知道上级为什么要求他来写设备分析报告。
這活儿以前都是荣昭南的。
可军令如山,他只能驻守在设备部,天天写报告,接待上头来看设备的各单位领导。
他们兄妹相见,直到小妹出事這些天,他几乎都沒有能和小妹好好单独說话。
他也沒留心,小妹和荣昭南什么时候关系好成這样?
還是一直关系就這么亲密?
宁媛也沒多注意卫恒的表情不对,满花和出院两天的华子都来帮忙整理行李和货物了。
宁卫恒就把問題憋在心裡。
晚上,宁媛想吃隔壁一家荣记烧腊,荣昭南就去给她专门打菜去了。
卫恒想了想,去找了宁媛,迟疑了一下,還是說了——
“小妹,你和荣队在乡下关系再好,但你们之间男女有别,不要走得太近了,万一被人议论你作风不好,怎么办?”
宁媛低头,有些心虚:“我认了他当亲人,走得近点也沒什么。”
果然,大哥就是大哥,一眼看出来他们不对劲,還是来问了。
卫恒一愣,在来时的火车上,宁媛只說他们关系很好,以前在乡下相依为命地活了下来。
“认亲,你认他……”
宁媛轻咳一声:“我认他当表哥了……”
卫恒再次愣住:“什么?”
這年头沒血缘关系的,還能认表哥的?
宁媛不动声色地打马虎眼:“這不是像大哥你說的一样,怕有不长眼瞎议论么,叫表哥总比干哥,要省事儿。”
卫恒蹙眉:“但是……”
“但是,大哥和宁媛也沒有血缘关系,她不也叫卫营长一声哥?”一道淡定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荣昭南拿布兜子兜了好几個铝饭盒就站在走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卫恒有一种在背后說人坏话的尴尬感。
但转念一想,既然听到了,不如把话說开,他還是很坚定自己的立场——
“那不一样,我和小妹是从小一起长大都姓宁,荣队,小妹年纪小,不懂事,我們做大人的還是注意影响的好。”
荣昭南清冷狭长地眯了眯,看向宁媛:“是嗎,小妹也這么想?”
宁媛被他看得一悚,忙向自家情哥哥表明态度:“這說哪的话呢,身正不怕影子歪,我管别人說什么!”
虽然她和他影子都歪得不能再歪了。
然后,她赶紧一手搀一個哥哥,往房间裡拖——
“身正不怕影子歪!哥!我的亲哥们呐,都是我的亲亲的哥,吃饭去,我都饿坏了。”
把两人往房间裡按住了,她又赶紧往边上房间喊了一嗓子:“满花姐,华子哥,来吃饭了,有烧腊!”
华子最喜歡吃烧腊,立刻兴冲冲地在隔壁嚎了一嗓子:“妹子,我拉屎呢,给我留一個烧鸭腿!”
满花不客气地骂:“你们男人怎么一天到晚說吃饭就拉屎,磨叽!”
宁媛扭头看着房间裡的两個大哥,讨好地笑:“瞧,我這哥多着呢,我還能因为人议论就不叫哥了?”
然而,两個靓仔听了她的那句——“我哥多着呢”,都脸色冷了冷,同时皱眉。
一個冷哼一声,一個不說话。
宁媛干笑,意识到错误——
一慌张,渣男语录脱口而出,把俩哥哥都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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