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我不会让宁媛有机会认亲
唐珍珍咬了一口奶油蛋糕,郁闷地說。
她打电话给当时一起插队的秦晓霞,对方和宁媛一样是宁南人。
這些消息都是秦晓霞告诉她的。
宁锦云和宁竹留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說是来沪上找女儿,结果人不见了。
不然她還能从那对夫妻身上找找收拾宁媛的法子。
查美玲波澜不惊,宁媛早就知道她亲生父母是谁,对虐待她的养父母能有什么好顾念的。
唐珍珍想了想,又继续說:“她的软肋之二就是她的大哥——宁卫恒,不過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打报告给上级,改回姓卫了。”
唐珍珍到宁卫恒的时候,眼裡显出一种怨毒来。
查美玲這样的人物,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這位唐小姐在乎那個叫卫恒的男人。
“怎么,這位卫先生和唐小姐有過节?”查美玲微笑着问。
唐珍珍迟疑了一下,到底沒忍住,把自己和卫恒之间的事儿都說了。
她实在太憋屈了,這些天,她靠着和高嫂子的关系,经常跑到卫戍军属大院做小伏低。
卫恒那個人渣竟完全当她是空气,最后直接让哨兵不让她进了。
“如果不是宁媛在他面前诋毁我,我本来现在该和卫恒领证了!”唐珍珍說着說着就忍不住恨得红了眼,眼泪直掉。
她的电视机、洗衣机、凤凰自行车、最新的缝纫机……還有风光的婚礼,都沒了!
别的钱不說,她无意间翻卫恒柜子,就翻出来一张卫恒用宁媛名字存的存折——足足一千多块呢!
那时候她才知道卫恒为什么能隔三岔五从沪上给宁媛又寄钱,又寄万年青、大白兔了。
他真有点小金库!
当时卫恒挺不高兴的,說那是他省吃俭用给宁媛攒下的嫁妆!
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卫恒为了养宁家,特别是宁媛,曾专门申請去了搞排爆测试的单位待了五年——
因为岗位极其危险,所以特殊津贴很高。
他一旦牺牲,除了家裡人能拿到高额补偿,還能让宁家二老混個烈士遗属的待遇,弟妹工作也会得到组织上优先解决。
而卫恒之所以离开那個单位,调动到沪上卫戍军区。
還是因为出事了,被炸晕在医院裡躺了三個月,落了個耳鸣的毛病,就不合适从事這個工作了。
這事儿,他還瞒着宁家养父母,更瞒着宁媛。
唐珍珍当时刚和他处对象,就又生气又心疼又嫉妒——
虽然卫恒是個外地男人,但父母双亡是個好條件,又能对妹妹都那么好,存了不少钱的男人,对老婆肯定好!
果然后来的一年裡,卫恒对她真的很好,不過分的要求,都满足她,還给她买了梅花牌的手表。
她妈提的彩礼很重,他也咬牙应了一部分,答应剩下的他再想办法——他频繁出特殊任务挣任务津贴!
這也是为什么宁锦云和宁竹留来沪上,都沒见到卫恒,只能在门卫留口信的原因。
她在沪上欢欢喜喜地等他回来。
她在家属大院裡嘴甜来事儿,帮他送礼,帮他梳理人际关系,和高团长家的嫂子搞好关系。
结果呢?任务一回来,他就先见了宁媛!
再然后,就直接跟她提分手,還纵容着宁媛那样羞辱贬损她!现在哨兵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
查美玲听着唐珍珍絮絮叨叨地诉說着委屈,她眼底闪過若有所思的光。
這個卫恒,倒是比那对养父母对小妹好多了。
确实更像小妹的软肋……
宁二夫人才刚认回宁媛,小妹对她怕是也沒太多感情,不会因为宁二夫人一句话,就心甘情愿交出翡翠辣椒。
要等他们母女处出感情,再打感情牌,把翡翠辣椒弄到手,只怕最少得一年。
可她……還有查家都等不起了!
如果是为了卫恒,宁媛应该会更交出翡翠?
查美玲看着唐珍珍,這個女人对卫恒的占有欲和怨恨,都很浓啊……
她微微一笑:“唐小姐,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得到卫先生,你觉得呢?”
查美玲突然這样单刀直入,让唐珍珍愣了一瞬间。
她下意识地冷哼一声:“我稀罕得到他,是他稀罕得到我才对,一個外地乡下人……”
边上正在调制柠檬红茶的安德森忽然嗤笑了一声:“呵……”
唐珍珍一下子忽然僵了一下,哦,对了,要鄙视乡下人。
港府人习惯性把所有大陆人称为乡下人,就算是沪上和京城,也比不了港府這全球前几的金融港口大都市。
在眼前港府小姐和先生眼裡,她這個沪上人也是——乡下人。
唐珍珍瞬间有些自卑地别开脸,脸上烧得慌,不自觉地扭着衣角:“我,反正我不稀罕得到他!”
查美玲却仿佛沒有察觉她的难堪,只随意地放下茶杯:“是嗎,那就算了,唐小姐可以走了。”
唐珍珍一听话锋不对,顿时心裡慌。
她爸爸可是說了,她要能抱上查家的大腿,這可就前途无量!
唐珍珍眼神流转了一下,马上說:“如果是唐小姐需要我帮你,那也不是不可和卫恒周旋一下的。”
這是谈判,想要好处,可不能上赶着!
這個港府女人出手就是两百块,应该能从她身上刮下更多!
卫恒,她想要,钱,她也想要!
安德森冷眼看着,唐珍珍這点浅薄的心思在自己眼裡都不够看,何况安妮小姐?
果然,查美玲淡淡地說:“是我看在你父亲的份上,帮你,不是你帮我。”
她顿了顿起身道:“既然唐珍珍小姐這样不知感恩,就請回吧,以后咱们查家和唐家的情分也到此为止。”
唐珍珍這下是真慌了,要是让她爸爸知道自己把事儿搞砸了,她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說完,她马上对着查美玲鞠躬道歉:“是的,是您帮我!是您帮我,我错了!”
查美玲也沒理会她,冷淡地道:“你先坐一坐,我這边還有事情要处理。”
說完,她向包厢门外走去。
安德森看着脸色惨白的唐珍珍,仿佛好心地提醒——
“唐小姐,一会我們会回来,這裡有纸笔,你說的關於宁媛小姐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全都写下来,或许這会让安妮小姐心情好一点。”
唐珍珍只能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安德森,立刻点头:“是!我马上写!”
說完,她马上拿起纸笔开始老老实实地写东西。
安德森关上包厢的门,就看见查美玲靠在一边。
她优雅地又抽出一根烟,敲敲烟包,慢條斯理地问:“她老实了么?”
安德森点头:“是的,现在她在把她知道的东西全部都详细写下来。”
查美玲把耳边的碎发随意地别好,向边上另外一個包厢走去——
“唐家人要用,但要像條狗一样用,给狗吃太好了,容易变成不知感恩的鬣狗。”
安德森温柔地推开门,让查美玲进去。
另外一個房间裡也有早就准备好的点心和茶水。
安德森照旧调制了柠檬红茶,端到查美玲手边——
“安妮小姐打算用姓唐的女人控制宁媛的契兄,但這是否太迂回,她的丈夫不也是她的弱点么?”
查美玲听到他提及荣昭南,忽然起身,看向外滩上的渡船。
她面无表情地拿出打火机点烟:“她的丈夫……那個男人你见過,你觉得他像弱点?”
但几下都沒点着,打火机仿佛哑火,就像她现在的心情,莫名地烦躁
安德森上前为她点了烟,淡淡地道:“男人沒有不喜歡钱和不好色的,内地人在乎名声,不妨从這两点下手,拿捏软处?”
查美玲就着他的手点了烟雾,想起船上,一身雇佣兵打扮时,男人蒙着脸,露出冷酷匪气的眉目。
她嗤笑:“那你也是小看他了,阿宇哥都查不出背景,也沒把握为敌的男人,是会被随便拿捏软处的人物?”
那個男人身上有一种阴谋陷阱裡煎熬打滚出来的狠戾,不输阿宇哥。
安德森蹙眉:“那他为什么会娶宁媛小姐?感觉就不是一路人。”
查美玲心底莫名其妙有些闷,她轻哂:“谁知道呢,也许是缘分。”
安德森笑了笑,有些感慨:“也是,一個被遗弃在内地的小女孩,最终還能认回亲人,也是她的机缘。”
只可惜他们接到消息晚了点,不然就能早点截胡翡翠辣椒。
查美玲眯起杏眼,淡淡地說:“是可惜了,如果唐珍珍当时能在乡下或者在沪上拿到那枚翡翠辣椒,我不会让宁媛有机会认亲。”
安德森一愣:“您的目标不是就要翡翠辣椒么,属下倒是觉得暗中拿到翡翠辣椒后,把宁媛送给二夫人,二夫人会感激您一辈子,得到的好处更大。”
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安妮小姐不想让宁媛认亲?
如果能帮二夫人找到亲女儿,以二夫人的秉性绝对会還這個人情。
一旦查申楼的做事儿东窗事发,二夫人說不定能阻止宁大少对安妮小姐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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