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谁是替身
他提了外套直接和老徐一起开车去了现场。
现场已经有公安技术人员在勘查了,车子已经被捞起来。
唐珍珍父母都不会游泳,全都活活淹死了,负责押送的两位公安人员也牺牲了。
“根据现场的痕迹来看,车子像是闪避什么,然后猛打方向盘,撞破了桥上的护栏,掉下了黄浦江。”刑警队的人给荣昭南神色凝重地介绍了情况。
随后,他又說:“但出事时地方偏僻,目前沒有目击者,我們還会加紧走访附近群众。”
荣昭南走到护栏边,看着断掉的钢筋。
他脸色冰冷地沉吟了好一会,忽然开口:“這件事和内部的人有关系,和特务活动关联性不大。”
老徐点头:“沒错,能提前知道看守所内部消息和车子出行路线的,必定是咱们自己人。”
他皱眉:“但如果和特务活动关联不大,为什么他们会做這些事?感觉他们在杀人灭口,不想我們查到境外药物的来源!”
如果是這样,那不是更应该怀疑是特务活动么?
荣昭南看着黑暗中奔腾流淌的黄浦江,淡淡地道:“因为下药這件事和后面杀人灭口两件事,行事人的风格非常不同。”
他顿了顿:“前者阴险小心谨慎;后者则大开大合,甚至隐藏着挑衅,就像他们不怕咱们查一样。”
前者的行事,如果不是因为宁媛对唐珍珍非常忌惮,坚持要让阿恒来查看卫恒的情况,唐珍珍是会得手的。
后者更像是突然横插一手,不像是帮前者扫尾,倒是像一种挑衅。
老徐认真地想了想:“我会继续跟进這裡的事,也会让人去保护好卫恒同志。”
牵扯到這件事還活着的只有卫恒了,虽然感觉他未必能知道什么,但以防万一比较好。
荣昭南再次抽了一根烟出来点燃,抽了一口烟:“陈辰去保护卫恒,把阿恒抽出来,放回宁媛身边。”
虽然唐珍珍一家子都要死绝了這件事,看起来跟宁媛沒有关系,但他总觉得哪裡有什么不对劲。
老徐沒有质疑荣昭南的决定,只干脆地点头:“那我跟着队长!”
两人沉默地看着黑暗中滚滚而去的黄浦江,都沒有再說话。
……
“黄浦江可真是個风水宝地,从解放前开始就是青红帮埋人的地方,如今看来,确实很合适埋人,都不用扫尾。”
一道男人微沙哑的声音响起,他看着窗外的江面,也点了根烟。
另外一道男音淡淡地道:“可惜,医院裡,那個叫唐珍珍的還活着,她要死了,想必更能给荣昭南添堵。”
高大的男人嗤笑:“不是說那女人状况越来越差了么,都不用等我們下手,她就已经不行了。”
“你觉得她和她父母死了,能混淆荣昭南的视听,把他们往特务活动上引导?”另外淡淡的男音再次问。
高大的男人用犬齿咬着烟:“管他上不上当呢,他不高兴,咱们不就高兴了?嗤!”
另外一個男人慢吞吞地倒了一杯茶:“說得对,咱们好不容易抓到他的踪迹,可不能让太岁再溜了。”
高大的男人嘿嘿一笑:“溜不了,他女人不也在沪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
第二天一早
医院裡,卫恒正光着上身在房间裡做运动,突然听见门口响动。
他下意识地就拉了衣服往自己身上套,有点生气地說:“周恒,你怎么回事,每次进门都不敲门!”
结果一回头,就看见陈辰提了一個饭盒进来。
他愣了一瞬间:“怎么是你,阿恒呢?”
陈辰闷闷不乐地把饭盒往桌子上一放:“她去跟着小嫂子了,队长让我来给你当保镖。”
說完,他斜了一眼卫恒:“你不是看见阿恒就沒话說嗎,你们两個天天大眼瞪小眼,還不稀得看见我?”
特别是阿恒,一天到晚苦大仇深,沒事儿就嚎——
她再送天天饭和考虑卫恒吃什么合适,就要长出贤妻良母的脑子了!
卫恒轻咳一声,垂下眼:“我只是奇怪出了什么事而已。”
陈辰把唐珍珍的事儿說了,卫恒剑眉一拧,神色复杂,他毕竟和唐珍珍确实谈過一段時間的对象。
虽然对方不是什么好人,但突然一家子差点绝户了,還是很错愕。
卫恒想了想:“這件事很古怪,我虽然参与過一些特殊任务,但還不至于就能让敌特那么重视的程度。”
又是用唐珍珍来接近他,给他下药,又是杀人灭口。
陈辰点点头:“队长也是這么說的,所以叫我和周恒保护好你们兄妹。”
卫恒听到周恒的名字,表情瞬间闪過怪异,然后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他脑海裡偶尔会闪過一些片段,应该不是真的……
可他为什么总产生這种诡异的幻觉。
国外的這两個药物也实在太過厉害了点。
……
宁媛正在学校宿舍裡写申請暂时不上课,去实习的报告——
因为她现在实在分身乏术,又要顾上课,又要管店,還得学习商务英语和各种经营管理的知识。
唐老爷子建议她暂时停课。
经济系教导再多的理论,都不如亲自去实践一回,回来之后也好更深刻地领会课本上商业知识。
集中精力做好自己最要紧的两件事。
宁媛刚吹干信纸上的墨水,忽然看见阿恒站在宿舍门口朝她呲牙一笑。
她顿时起身,有些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阿恒,你不是在医院盯着我哥嗎?”
阿恒嘿嘿一笑:“队长让我跟着你,担心你有事儿,我终于不用天天扮演送饭老妈子了!”
她這一身本事,可不是为了来当老妈子的!
宁媛看着阿恒眉飞色舞的样子,心裡有些无奈。
這段時間的相处,大哥和阿恒之间非但沒有产生任何感情的苗头,看起来都对对方很不耐烦。
宁媛收回心思,问:“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突然让你来跟着我?”
阿恒把唐珍珍差点被灭口,而唐家二老进了停尸房,唐家能正常喘气的就剩下唐珍珍的弟弟了。
宁媛听得心情复杂,她是真沒有想到自己重生之后,带来的改变会把唐珍珍的命运影响成這样。
可,她听到這個消息,却对唐珍珍一家生不出丝毫怜悯。
甚至想冷笑——善恶到头终有报!
她记得上辈子,唐珍珍可是過得非常舒坦的。
大哥死了之后,她大着肚子和她工作单位的局领导结婚了,還带着那野种占着烈士遗属的好处。
“行吧,既然是荣昭南要你跟着我的,咱们就一起呗。”宁媛大眼弯弯。
接下来的一個月的時間裡,宁媛就带着阿恒开始出入第十百货大楼的装修改造现场。
宁秉宇有要紧事回了港府,但留下了叶特助,迎接港府過来的经营团队。
作为总裁特助,叶特助对业务非常娴熟,而且是真正的温文尔雅,很有耐心,有问必答。
除了每天要检查宁媛的功课,還带着她参与港府团队的会议,参与百货大楼的改造工程。
宁媛就像一块海绵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所有的知识,偶尔会被乔大叔一個电话拎過去向他汇报进度。
虽然辛苦,可也還算顺利。
但是,事业顺利,感情仿佛总会有一点不那么顺利,比如……
宁媛刚头顶着安全帽从第十百货的施工改造现场钻出来,就突然被人挡住了路。
“宁媛,许久不见,你這乡下人,還是這样一副村姑样。”
秦红星抱着手臂,冷眼上下打量着宁媛。
宁媛当然知道此刻自己灰头土脸的,当初在乡下第一次看见秦红星的自己,還是稍稍有点自卑的。
毕竟人家干部子弟,穿着打扮一看就跟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但此刻,宁媛看见一身洋气的秦红星,只有不耐烦:“你想干什么,有事找荣昭南去,来堵我干什么!让开!”
這女人怎么又出现了,当初又不是自己让荣昭南和她解除婚约的。
自己一身灰不溜秋的工装加头盔,满身都是灰,正难受,還想赶着去洗個热水澡!
秦红星却沒有让路的打算,冷冷地看着她:“呵呵,不是读了大学么,還不是在這裡打零工,以为自己读了大学就能配得上荣大哥了?”
宁媛冷冷地道:“我配不配得上也不是你說得算的,你配得上,他還不是不要你!”
秦红星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眼底闪過愤怒,抬手就朝着宁媛一巴掌抽過去:"都是你這個不要脸的第三者,你還有脸說!
但是下一秒,宁媛就一把精准地抓住了秦红星的手。
她冷笑一声,不客气伸手推了一把秦红星:“好狗不挡道!我和他是夫妻,你算什么!”
秦红星哪裡想到她居然敢說动手就推自己。
她一個踉跄,差点摔一跤,狼狈地扶住一边的铁栏杆,才沒摔個屁股蹲。
宁媛嗤笑一声,越過她离开。
不远处,同样灰头土脸的阿恒正抱着手臂看热闹。
"宁媛!"秦红星气得眼睛发红:“你個贱人有什么好得意的,如果你不是长得那么像叶秋,宁大哥怎么会和你這种村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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