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命运列车
宁媛看着他的脸,他僵硬不自然的唇角勾起一個怪异的角度。
如果当初他沒有留着一脸大胡子,头发凌乱,根本遮不住他整容的痕迹。
她轻叹了一声:“向子烨,当初在叶秋不对劲的时候,你能把对付我和荣昭南的這些耐心用在她的身上,或许一切都還有转机。”
向子烨一窒,瞬间勃然大怒,忽然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闭嘴,宁媛,你少在這裡假惺惺地指责我,不如想想怎么编造阴谋家的谎言。”
宁媛被甩得直接偏過头去,嗡嗡作响。
宁媛歪着脸,好一会,才缓過来。
她面无表情地舔了下被打破的唇角——
“向子烨,你要明白一件事——我刚才就說過,我沒有责怪任何人最开始的選擇,包括你。”
“我只是在感慨每一個人,每一個人在关键的路口,都選擇了自己认知内必定会選擇的答案——维护自己想要维护的事和人。”
但每一個人做出那些理所当然的選擇开始,就仿佛一同搭乘上了……一列呼啸着通往死亡悲剧悬崖的命运列车。
向子烨打完了人,却双目猩红,喘着粗气,像被打的人是他一样,愤怒地盯着宁媛。
宁媛淡淡地說:“你既然坚持我在编造谎言,又何必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跳起来咬人,你应该像刚才一样,从容镇定地掌控一切。”
无非是……他嘴上否认,但心裡真的被踩着了痛脚。
向子烨脸上露出個扭曲的表情,一把粗鲁地捏住她的下巴:“行,宁顾问,我等着你怎么圆這個故事。”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睡她,只想割掉她那张嘴!
宁媛看着他厌恶地松开手,冷冷地看着他:“你跟何苏有合作,应该知道她有多厌恶荣昭南吧?”
向子烨嗤笑:“嗯,栽赃给何苏是個不错的想法。”
宁媛平静地說:“你要觉得是栽赃,那就听我說完這個‘栽赃嫁祸’的故事。”
于是,她把何苏当初怎么指使钱老原的事,到叶秋怎么误闯被侮辱,再到這么多年荣昭南从未放弃過追查当年真相的原委都說了一遍。
向子烨冷着脸听着,不时脸颊微微抽搐,他无意识地捏紧了拳头。
看着宁媛怜悯的目光,他脑子裡嗡嗡的,心中忽然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愤怒。
她以为她赢了?以为她這可笑的“阴谋家”故事能让他放過荣昭南和她?
不可能!!
向子烨古怪地笑了起来:“宁媛,你的故事不错,可惜破绽太多。”
“第一、你說叶秋那天问我《倾城之恋》裡白流苏的故事是她想问我能否接受她的’不洁‘,但一样可以理解成,要么她那天主动和荣昭南睡了,要么是荣昭南强暴了她!”
看着宁媛皱眉,他不等宁媛說话,立刻又继续說:“第二、她既然住院,自然接受過身体检查,为什么叶家的人不知道她遭受過侵犯?医院的人不可能被她控制。”
他冷笑一声:“第三、何苏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编的故事也确实听起来像那么一回事儿,但是……最重要的证据呢,在我看来,你不過是为了求苟存一條命,把黑锅给你的敌人背!”
宁媛轻哂:“我不想管你怎么扭曲地想叶秋当年的問題,要求一個被折磨得差点死去年轻女孩能事事周到,本身就是一种残忍的逼迫,但是……”
她顿了顿,看着他:“你猜,我一個和荣昭南认识两年的人为什么能在這裡,给你‘编造’這样一個完整的故事,而不是十多年前,十六岁荣昭南,也不是二十岁的荣昭南来‘编造’這個故事为他开脱?”
她盯着他的眼睛:“你再猜猜,为什么荣昭南会這個时候回到京城?”
向子烨捏紧了拳头,阴沉冰冷地看着她。
“因为当年的另外一個受害人,终于追查到了真相,找到了证人和凶手,而你——敢听敢看嗎?!”宁媛一字一顿地问。
向子烨咆哮着想让她闭嘴,不要再用這些荒诞不经的“故事”狡辩。
可他咬紧了牙关,身体像是不受自己控制,只能冷冷地盯着她,仿佛要等她說出什么荒谬的事!
宁媛轻叹了一声:“至于,你提出的医院裡的大夫当初为什么沒有人告诉叶家人,你是不是忘了,叶秋是医生,她工作的地方就是那家医院,接诊的就是最疼她的老师”
向子烨面无表情地說:“你是說叶秋要求她的老师守住了秘密?”
宁媛淡淡地道:“其实……還有一個人,在叶秋去世之后,也知道了這個秘密。”
向子烨下意识地就冷声反驳:“不可能,叶元是她亲弟弟都压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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