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实用主义的宁大少
他斟酌着措辞:“這种货色,要是在港府,大少您一句话的事儿,但這裡是内地,咱们去哪裡都需要批准,很多事情不方便,還是给七小姐做吧。”
這裡不是港府,内地人正经出個差或者去哪裡還要什么介绍信。
大少爷這次风光回港府,狠狠打击了一波那些想要掀他落马的人,宁正坤董事长和瘫痪的老爷子都赞他危机公关很有一套。
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沒必要留把柄。
宁秉宇轻笑一声,白皙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弹了弹雪茄,猩红的火光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东尼,你什么时候变得這么天真了?那些作奸犯科的人,哪一個需要介绍信?再說了,我可沒說要自己动手。”
东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過来自家老板的意思:“大少是想……”
宁秉宇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更衬得他那双桃花眼深邃莫测——
“卢金贵這种母蟑螂,面上道貌岸然,背地裡下作龌龊的事,不知道干了多少。打蟑螂,還需要我亲自动手?”
他弹了弹雪茄:“放心,我還不至于为一只路边蟑螂脏了我的手。”
“大少爷,您的意思是……”东尼眼皮一跳,他知道宁秉宇心裡肯定已经有了主意。
沒错,以大少爷的性格,怎么可能亲自去处理這种小事?
对付卢金贵這种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只要稍微动点手脚,自然会有人替他们解决。
宁秉宇沒有解释,猩红的火光映照着他深邃成熟的俊脸,淡淡地說:“先让楚红玉和叉烧妹去折腾,我找時間收尾就行了。”
东尼想了想,直接问:“大少,說到红玉這個,内地的合作方也已经稳定下来了,沒必要非得等红玉做内地助理,换個人也可以吧?”
大少亲口說過红玉会继续当他助理的。
但這些天了,红玉在内地忙前忙后处理家裡的事情,却沒有主动联系過他们,更沒有回来当助理的意思。
在港府,七小姐电话裡随口提了一句红玉家裡出事,大少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看文件的眉眼间沒有丝毫波澜。
這……怎么看也不像是要把红玉留在身边当助理的感觉。
内地有個懂行有关系的辅助人员,确实会很好很多,不行就再想办法聘一個?只是值得信任的不好找。
宁秉宇沒有直接回答,吐出一口烟圈,而是突然话锋一转:“东尼,你跟了我這么多年,有沒有想過,自己当老板?”
东尼愣住了,不明白宁秉宇为什么突然提起這個。
他迟疑了一下,摇摇头:“大少,您說笑了,我就一粗人,只会打打杀杀,哪当得了老板啊。”
“怎么当不了?你要是想,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投资,让你去开個拳馆,或者…做個社团老大。”
宁秉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
东尼苦笑:“大少,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社团…那條道太黑,我可不想走,我就想安安稳稳赚点钱,哪有那個本事当什么老大。”
“东尼一向通透。”宁秉宇低沉的笑声在烟雾缭绕的房间裡回荡。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银质的打火机,一下又一下,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像是在敲击着某种节拍:“大部分人,就算看见一块蛋糕,也只会想着一口吃掉,当下吃得开心就行了。”
他深邃的双眸映着忽明忽暗的火光:“但我看到一块好吃的蛋糕想的是,怎么样才能把這块蛋糕做大,才能吃得更多,想吃就吃,甚至…”
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直视前方,“吃一辈子。”
宁秉宇将打火机随手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内地市场那么大,需要很多人手做事,我内地生意刚刚铺开,也需要一個懂事能干的内地秘书,楚红玉是有培养的潜质和价值,前提是她能处理好她的家事,尤其是——她的父亲還在位。”
他顿了顿,凉薄地說:“不然要她也沒什么用,总会有更多合适的人才。”
东尼若有所思:“……”
大少還是那么实用主义。
其实大少最满意的還是欧明朗和七小姐,但是這两個人都不可能为他工作。
东尼笑了笑:“大少,我還是那句话,我干不来那些事儿,有一口吃一口吧,人各有命,我就适合打工,人最怕心比天高。”
宁秉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弧度:“放心吧,跟着我,亏待不了你。”
他笑了笑,沒再說什么,只是拍了拍东尼的肩膀,转身进了浴室。
另一边,楚红玉回到宿舍,還沒进门就看见丁兰那抹熟悉的身影,像根招魂幡似的杵在门口,惹得路過的人频频侧目。
严阳阳像尊门神一样挡在门口,叉腰大高個的架势,配上那张凶巴巴的脸,活像要把丁兰生吞活剥了。
“严阳阳,你干嘛呢?好歹同学一场,至于這样嗎?”丁兰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圈红红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女同学们都站在不远处看热闹。
“同学一场?你還有脸提同学!当初是谁为了钱,把娇气包害得那么惨?现在還有脸回来?”严阳阳叉着腰,那架势,恨不得把丁兰从楼上扔下去。
楚红玉站在不远处,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丁兰忽然看见了她,眼圈立刻就红了,泫然欲泣地看着楚红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红玉姐,你看阳阳,她怎么這样說我……”
楚红玉不动声色地将丁兰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這丁兰,還是一如既往地脸皮厚還爱演戏。
在做出三番两次贴她大字报,几乎让她名声尽毁的事儿,居然還能向自己撒娇?
不過……
严阳阳還想說什么,被楚红玉一個眼神制止了:“好了,阳阳,让她进来吧。”
进了宿舍,楚红玉又对严阳阳說道:“阳阳,帮我盯着点外头,我和丁兰有话要說。”
严阳阳虽然不放心,但還是听话地走了出去,临走前還狠狠地瞪了丁兰一眼。
“說吧,来找我什么事?”楚红玉在丁兰对面坐下,语气冷淡。
进了宿舍,丁兰的眼睛就开始滴溜溜地乱转,最后落在楚红玉挂在衣架上的衣服上。
她走過去,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一件进口的确良波点连衣裙,眼中满是羡慕和嫉妒。
“红玉,我一直都羡慕你的,穿的用的都是好东西。”丁兰的声音酸溜溜的,眼裡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她手指故意在那件裙子上流连忘返:“這料子,真舒服,一看就贵。不像我,只能穿這些粗布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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