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各有盘算
车内,宁正坤威锐利的目光落在身旁的宁秉安身上:“秉安啊,這次宴会你多费心,”
宁正坤语气裡带着点长辈的慈爱,却又隐隐约约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丫头乡下长大,不懂规矩,别让她在宴会上丢咱们宁家的人。”
宁秉安一身素青色唐装,衬得他如同一株挺拔的青竹,清冷出尘。
他有着一双与宁家人截然不同的丹凤眼,狭长清冷,眼尾微微上挑,为那张俊秀的脸庞增添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我知道了,爹地。”宁秉安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平静无波,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你知道就好。”宁正坤满意地点点头。
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沉声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知道让你娶宁媛委屈你了,那丫头除了流着宁家的血說到底不過是個内地长大的乡下丫头。”
“沒受過精英教育,還是個结過婚的,說出去都叫人笑话,可你也得体谅爹地的苦心。”
宁秉安的声音依旧淡漠——
“但是听說她還沒离婚,她的丈夫在内地也有一定的地位,這件事让狗仔知道了,会影响我們家的名声。”
宁正坤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件事你不必操心,爹地会帮你处理好,现在狗仔想进内地很难,沒人知道她结過婚。”
他顿了顿:“你出现在她身边的意义,就是让人知道你结婚的对象将会是宁家的小姐,沒有人能看轻,——你就是爹地的儿子。”
宁秉坤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爹地,我知道该怎么做。”
宁秉坤看向远处,温和地道:“秉安,你是個懂事的孩子。爹地知道你心裡不痛快,但一切都是为了家族。”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试图将這桩婚事說得更容易让人接受一些——
“我原本想着,她要是個谈吐容貌上不得台面的,老太爷看不上,便绝不委屈你娶她,毕竟你母亲为了我委屈了一辈子。”
宁正坤叹了口气,這声叹息裡包含了太多情绪。
有对已故情人的怀念,也有对自己這個义子的愧疚。
“不過你也看到了,她长得還算像样,谈吐气质也還過得去,老太爷也算认可,那你就娶了她,就当家裡摆個花瓶。”
宁秉安抬起头看着宁秉坤:“爹地,您的意思是……”
宁正坤眼中闪過一丝精光:“我的意思是,虽然你大姐曼安很出色,但老太爷更喜歡你大哥阿宇,所以我之后的這一代,大概率是你大哥阿宇的时代。”
他看向宁秉安,沉吟道:“但是宁媛和你的孩子,那不但是正宗宁家血脉,而且是两房和睦的见证,在你大哥阿宇老去之后,你们的孩子比谁都有资格,继承宁家。”
宁秉安的眼神暗了暗,沒有說话。
宁正坤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委屈你了,但你母亲生前的执念就是嫁给我,成为宁家的人,是我辜负了她。”
“只要你把宁媛娶回家,等她生下你的孩子,你把她供起来就行,你在外头怎么玩,想要什么样的女人,爹地都随你,别闹得太過分就行!”
宁秉安只是淡淡地說:“二婶這個宁家主母,怕是不会同意這样,您别忘了,奶奶手裡的宁氏股份,在二婶手裡。”
宁正坤不以为意地轻哂——
“你二婶自己出身也不低,她早就知道,到了咱们這個位置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有一個女人,逢场作戏都是正常的,而且阿宇和阿超外头绯闻少嗎?”
他顿了顿:“何况,她的儿子阿宇会成为下一代继承人,外孙又是下下一代的继承人,她有什么不满意?”
秉安淡淡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爹地,我会看着办的。”
父子俩各怀心思,谁也沒再說话。
……
浅水湾,宁家老宅。
夕阳的余晖透過落地窗,将整個房间都染上了一层金黄。
宁媛坐在梳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和服装师在她身上忙碌着。
“小姐,您真是天生丽质,這件礼服穿在您身上,简直就像是为您量身定制的一般。”
服装师一边帮宁媛整理着裙摆,一边忍不住赞叹道。
镜中的女孩,一袭香槟色的dior高级定制礼服,裙摆上点缀着精致的花卉刺绣,在灯光下闪耀着细碎的光芒。
原本就白皙的肌肤在礼服的映衬下更显白皙剔透,宛若凝脂白玉。
一头乌黑的长卷发发被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几缕发丝垂在耳边,更添了几分妩媚动人。
趁着古典风格的礼服,整個人仿佛是从油画中走出来的贵族小姐。
“我的乖女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今晚一定会艳压群芳。”
宁二夫人站在一旁,看着女儿被打扮得如此明艳动人,眼中满是欣慰和慈爱。
“妈,您就别取笑我了。”宁媛对着镜子裡的闻慧芳俏皮地眨了眨眼。
小姐,您看這條项链怎么样?”佣人捧着一個铺着黑色丝绒的盒子,盒子裡静静地躺着一條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
宁媛一看,那主钻硕大,周围点缀着密密麻麻的小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正是查美玲送给她的那條卡地亚的项链。
宁二夫人看着项链,想起了查美玲,感慨:“你六姐還是有心的,送你這條项链是所有礼物最贵重的,今天她也会来,到时候我拍一條蓝宝石给她,她最喜歡蓝宝石了。”
“太夸张了。”宁媛看着项链,淡淡地說。
东西是好东西,但是查美玲送的,她就不想戴。
她看向宁二夫人:“我喜歡妈咪送我的那款祖母绿项链。”
宁二夫人一听,无奈地笑了笑:“那款宝石不够大,比较偏日常。”
但宁媛坚持:“今天是正式宣告我回归家族,但我更想說是回到妈妈身边,所以要戴妈妈的!”
宁二夫人瞬间欣慰地抱抱她:“好,那就听乖女的。”
佣人换了一條精致蕾丝款的小巧祖母绿项链過来,宁二夫人亲自给她戴上。
宁媛端详了一下镜子裡的自己,含笑挽着宁二夫人的手臂:“妈,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今晚她還有一场硬仗要打。
宁二夫人能感觉女儿的紧张,拍拍她的手,温柔地說:“别紧张,有不好听的话,就当沒听见,不行就骂回去,妈咪给你撑腰,谁也不能欺负我的女人。“
宁媛心裡暖暖的:“嗯。”
两人走向门,一辆加长林肯早已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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