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我来当保镖
荣昭南神色未动,只是淡淡地回视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宁秉宇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也知道,查申楼這次能逃脱,肯定已经猜到我們能那么快追到他的行踪,是因为利用查美玲设了套。”
“他背后的那些海外势力也不是吃素的,肯定会帮他安排后路,再想抓到他,就不会像這次一样简单了。既然如此,那我总得先保住宁家的利益。”
“所以,你是打算把查美玲当弃子,迫不及待要拿回资产了?”荣昭南语气淡淡。
宁秉宇轻笑一声:“话可不能這么說,当初可是咱们說好的,查家的财产只是暂时放在查美玲那裡,等事情结束后再做处理。现在事情发展成這样,也不能怪我翻脸无情吧?”
荣昭南冷淡地道:“你舍得对她动手就行,我无所谓,但是你确定宁二夫人那边,能接受你這样的做法?”
宁秉宇让宁二夫人难受,還得麻烦他的“纳税人小姐”去哄。
宁秉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再說了,查家那些余下的资产本来就是查申楼欠我的,不是么,阿南?”
荣昭南语气淡漠:“随便你,但這次香港仔的行动必须要尽一切力量,不能让查申楼走脱。”
“那是自然。”宁秉宇漫不经心地缓缓吐出一团烟雾,遮住了他眼中那一闪而過的阴狠。
“我已经和海关总署的署长打過招呼,以南美那边走私军火和毒品過港的借口,封锁了全港的港口,四天,所有船只只许进不许出。”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丝狠厉:“不過,這也只是权宜之计,只有四天時間。我虽然有点人脉,但也做不到一手遮天。如果四天内還找不到查申楼,海关总署那边也只能放人,所以抓不到活口也得留下查申楼的尸体。”
荣昭南微微蹙眉,他知道宁秉宇說的是实话。
港府的水很深,黑白两道,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想要在這裡办成一件事,可不是光靠拳头就能解决的。
“查申楼选在香港仔避风塘那种地方,就是因为他清楚那裡鱼龙混杂,最适合藏匿,而且一旦有事也方便驾船逃窜出海。”荣昭南起身,走到港府地圖前。
他敲了敲地圖:“所以四天,你从黑白两道裡选人,一定要选信得過、嘴严的,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我們要抓活口。”
宁秉宇眼皮一跳,“活口?這难度有点大?”
荣昭南点了点头,语气清冷深沉:“查申楼背后的势力,绝不会轻易让他落網,如果发现查申楼保不住,必然会杀人灭口。”
有些东西可以做,但不能留下把柄——
就像他们头上的面罩,只要离境几乎都焊在脸上。
“但是‘内地客人’需要他活着,這也是为什么我和我的小队出现在這裡的缘故,他有用。”荣昭南冷冷地盯着宁秉宇。
宁秉宇眉心拧紧,他知道荣昭南說的是事实。
但這次行动,不仅要抓到查申楼,還要保住他的性命,难度可想而知。
“我知道了。”宁秉宇沉声道,语气中透着一丝凝重。
就在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略显沉重的气氛。
“进来。”宁秉宇沉声說道。
房门被推开,东尼一身黑色西装,面容冷峻地走了进来。
他微微颔首,恭敬地对宁秉宇說道:“秉安少爷說,按照宁正坤董事长的安排,他来接宁媛小姐去参加今晚和海关总署联合举办的小型慈善晚宴。”
听到“宁秉安”三個字,荣昭南收紧了握住咖啡杯的手指,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瞬间暗沉下来。
仿佛平静的湖面瞬间出现了幽暗巨大的漩涡,令人不寒而栗。
“啪嗒——”
一声脆响,咖啡杯裂开了一道细纹,黑色的咖啡顺着裂缝缓缓流淌過荣昭南的手指,滴落在桌面上。
荣昭南将手中碎了的咖啡杯随意地丢进垃圾桶,语气冰冷:“抱歉,宁大少這裡的黑咖啡太难喝了,我不喜歡這种苦涩的味道,只喜歡加了奶、加了糖,甜得发腻的那种。”
宁秉宇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荣昭南這是在介意宁秉安对宁媛的“邀請”。
宁秉宇无奈地叹了口气:“今晚的慈善晚宴是海关总署联合牵头,沒办法推脱。這次海关总署能這么配合我們,全凭埃尔文署长和宁家的关系……小妹也是宁家一份子。”
“既然是宁家的事,宁大少怎么不去?這么重要的场合,宁大少陪那位埃尔文署长喝几杯酒,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荣昭南忽然打断他,语气冰冷,带着一股子逼人的气势。
宁秉宇无奈地解释道:“港府的地下世界,向来是這些社团的天下,今晚新义安的龙爷和14K的胡须勇都在,我必须亲自去拜码头,不然怎么给你调人?”
荣昭南慢條斯理地拿了纸巾擦拭手指上的咖啡,抬起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宁秉宇——
“哦?既然宁大少今晚有要事在身,那我就勉为其难,替你保护七小姐的安全吧?”
宁秉宇:“……”
大哥,你别为难我行嗎?
你去了,這哪裡是什么慈善晚宴,分明就是大型修罗场啊!
宁秉宇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一個头两個大——
“秉安他就是個年轻绅士,很斯文的读书人,他虽然是我大伯的养子,但为人处世一向很有分寸,从来沒有对小妹动手动脚,這次的事,他也不過是完成任务罢了……”
“宁大少這么紧张做什么?”荣昭南忽然轻笑一声。
他清冷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调侃:“我不過担心查申楼丧心病狂,会威胁到宁家小姐公子的安全。七小姐手无缚鸡之力,我既然是宁家雇佣的,自然要为雇主着想,你說是吧,宁大少?”
宁秉宇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荣昭南這番话,看似合情合理,但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子威胁的意味。
他還能說什么?总不能說,他怕荣昭南把宁秉安打死吧?
荣昭南看着沉默不语的宁秉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放心吧,宁大少,我今晚会乖乖扮演好保镖的角色,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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