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晦气
几分钟后,叶特助敲门进来,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大少,您找我?”
宁秉宇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淡淡地說:“宁媛那边,你盯紧点,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叶特助微微一愣:“七小姐?她最近不是在忙春季拍卖会的事情嗎?”
宁秉宇沉思片刻:“她突然插手晨光慈善名媛会的事情,我总觉得沒那么简单。”
“她做古董生意,哪来的货源?”
叶特助沉吟片刻:“或许是宁二夫人提供的货源?毕竟宁二夫人是晨光名媛会的会长。”
“或许,但是妈咪那边這两年很少搞古董拍卖,一直都是做珠宝首饰。”宁秉宇起身,手插在口袋裡。
他看向窗外,轻推了下眼镜:“還是要盯紧一点。最近是多事之秋,荣我不想再出什么岔子。”
叶特助点头:“是!”
宁秉宇忽然想起什么:“還有,让西蒙跟着楚红玉,最近也盯紧点她。”
叶特助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說道:“不如让东尼盯着?今天他特意开车送楚助理過来的。”
宁秉宇桃花眼微眯:“东尼?他那辆连我都很少能坐的兰博基尼?”
叶特助的笑容裡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正是,那辆车,除了东尼的前女友,就沒见他让谁坐過。”
宁秉宇把文件丢给叶特助,轻哼:“东尼要是对楚红玉动心,那就是麻烦事,走了哪個都不行。东尼是我的安保总负责人,现在绝对不能动。”
他神色有些阴沉:“楚红玉這边,内地生意刚起步,除了宁媛那個不省心的,我本来打算培养起来负责内地生意的主要联络人。”
叶特助了然地点头:“大少的意思是,楚助理目前也不能换?”
宁秉宇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以后還是必须多找几個熟悉内地工作和各单位打交道规则的人为我們工作,鸡蛋不能放在一個篮子裡。”
他最烦身边的人搞在一起,最容易影响工作。
宁秉宇直接点了根雪茄:“你给我盯紧点,不要让楚红玉和东尼過多接触。东尼一個人久了,你去安排一下,看有沒有什么合适的女孩子。”
叶特助一愣,试探性地问道:“大少的意思是……给东尼介绍女朋友?”
宁秉宇淡淡說:“他喜歡黄淑仪那种风格的,娇俏型的,他上任女友也是那样。多安排几個那类女明星和他约会,费用公司报销。”
叶特助轻笑:“公费恋爱,大少,什么时候我也有這样好的福利。”
宁秉宇剑眉一挑,斯文的俊脸上露出一点笑:“你确定你家阿嫂沒意见就好。”
叶特助无奈一笑:“那就不必了,說笑罢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大少,要不要给楚助理开通一张权限卡?介绍给秘书室的人认识?”
叶特助有些尴尬地轻咳:“刚才卡伦娜总秘书长好像以为楚助理……是大少的女人,直接就放她进来了。”
宁大少从被定为继承人后,小到大,遇到過威胁、绑架和刺杀,所以一向比较注重安全問題。
何况,港府确实并不算太平,尤其是六七十年代。
宁秉宇原本還带着些许戏谑的表情瞬间消失,他冷笑一声,反手将一把枪从腰后抽出来,丢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刚才我洗澡出来,突然看见個人影晃动,差点一枪打爆她的脑袋。如果不是我看清楚了,现在她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枪身在光洁的桌面上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最终停留在叶特助面前。
黑洞洞的枪口仿佛正对着他,让他心头一凛。
宁秉宇语气森然:“东尼就算了,但卡伦娜值班,长得漂亮,就问都不问直接放人进来?這要是查申楼那类死敌派来的杀手,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越发沉冷锐利:“毕竟,荣昭南失踪,生死未卜,查申楼的尸体也沒找到。现在到处都是不安定因素,要继续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叶特助蹙眉:“卡伦娜那边……要怎么处置?降级?”
“我的意见是开除。”宁秉宇俊美的脸庞更显冷峻。
“但是卡伦娜是大伯的人,這次不好动。先把她调下去,去档案室整理文件,好好磨一磨。能为我所用,就留下,不能……”
宁秉宇沒說完,叶特助便心领神会。
這是未来继承人和现任掌权者之间的小小“斗争”。
总秘书长卡伦娜這回算是撞枪口上了,有這么個把柄在宁秉宇手裡,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拿捏她或者换掉董事长的眼线。
“明白了,大少。我這就去安排。”叶特助起身离开。
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来——大少一般這個点健身和打拳完了会洗澡,楚红玉误闯,那岂不是有可能把大少看光了?
但回想起两個人神色泰然自若……
要么两個人都是风月高手,不以为然,要么就是啥也沒发生。
楚红玉虽然算不上风月高手,但天生大美人,身边狂蜂浪蝶无数,又得出身良好的母亲打小提点,自然不是一般小姑娘那样扭捏。
她可能贸然瞧见了老板的裸体,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何况,她也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不会因为看了男人几眼就芳心暗许。
她不想做第二個查美玲,也志不在攀附权贵,自然对宁大少敬而远之。
回了浅水湾收拾了简单行李后,第三日一早楚红玉就回内地去了。
到是宁大少想起自己差点打爆她的脑袋,晚上還……
嗯,梦见了自己被绑架,然后一枪打爆了绑匪脑袋,揭开面巾一瞧——居然是楚红玉。
半夜醒来的宁秉宇:“……晦气……”
這辈子第一次梦见女人,与风月无关。
……
正月十四這天,月黑风高。
码头边,几盏昏黄的灯光摇曳,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宁媛裹紧了身上的黑色风衣,站在四叔身边,看着工人从货船上往下搬一個個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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