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被野男人打上门
荣昭南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眸光冷淡:“我很好奇,你一個外人,到底以什么身份在我面前說這种话?”
李延看着面前比自己高了不少的男人,不戴眼镜,露出原本的模样,除了這张小白脸扎眼。
对方的眼神莫名地還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李延眉心拧起来:“你那個霸道的未婚妻来闹事,闹得整個大队都知道了,大家都在议论宁媛,你那未婚妻還放话要为难宁媛,你不知道?”
李延越說越恼火:“你這样的人,只会给她带来麻烦!”
荣昭南眼神幽暗,忽然哂笑了一声:“当初我沒恢复工作,李书记說我拖累她,我恢复工作,你說我给她带来麻烦。”
他嘲讽地挑眉:“怎么,合着你觉得我和她离婚,她跟了你李大队副书记才沒有麻烦?”
李延窒了一下,涨红了脸:“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希望我們大队的同志,因为你惹上麻烦!”
“宁媛是我的对象,她有麻烦,我会替她解决,轮不到你一個外人来我面前指手画脚。”荣昭南冷漠地转身回房。
李延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强行忍着怒火拔高了声音——
“宁媛的家裡人对你们這桩婚事非常生气,她這次去镇上打电话回家就是要挨骂,她为了你和家裡人闹翻,你知道不知道!”
荣昭南脚步一顿,淡漠地转头看了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滚!”
那森冷轻蔑的一眼,让李延不知为什么脊背一寒,仿佛被什么危险强大的兽盯上。
下一刻,荣昭南已经“砰”地摔上了门。
李延愣了一会,還有点不适应当初那個低调沉默,任由人批判的村医变成這样浑身是刺。
忽然,他听见身边有动物的低吼声,一转头,就看见小白正阴森森地盯着他,白色的利齿露出来。
李延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退了好几步,這狗怎么长得像狼!
他只能转身狼狈离开院子。
本来,他只是想警告一下荣昭南处理好以前的破事,别再闹的宁媛也跟着他沒脸。
可他看见了荣昭南脖子上的围巾和今早宁媛脖子上那羊毛围巾一個颜色。
不知怎么就有点火气上头,說话不客气起来!
荣昭南坐在房间裡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围巾,皙白的脸色阴沉,瑞凤眼裡满是冰冷的怒焰。
那长毛兔子行得很,外头的野男人都打上门了,跑来警告他這個正经对象,什么玩意!!
那家伙连她去县裡给家裡人打电话都知道,就他不知道!
瞒得挺好,很好,非常好!!
荣昭南表情阴晴不定了好一会,忽然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戴上帽子。
他转身拿了個军用水壶和挎包,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该要进县裡,看看那個小特务在干些什么好事!
這些天她既沒对他出手,又沒勾搭他套情报,怕不是在县城别有安排。
說是打电话回家,說不定是在联系她的上线!
他得亲自盯一盯這個狡猾奸诈的心机兔,陈辰說不定都不是她对手!
他绝对不是想知道她家裡到底多反对她嫁给他!
……
宁媛哪裡晓得某人在她出城沒多久,就已经一门心思地要进城找她“算账”了。
此刻,她正忙着强行和柳阿叔“达成共识”——
柳阿叔愤怒冒火了半天,一口气憋在胸口,咬牙切齿:“行,老子看看你打算在哪裡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能护得住你!!”
面前姑娘的威胁和‘胸有成竹’的样子,加上陈辰一副随时拼命的样子。
终究還是让他心中生出忌惮来,沒下杀手。
宁媛暗自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柳阿叔是敞亮人,那我就先带路了。”
终于,宁媛和陈辰在一群人虎视眈眈下,慢慢地一步步退出了巷子。
出了巷子,他们才发现巷子前和巷子尾都還堵了十几個人,再加上柳阿叔带的人……足足二三十人!
還不知道外面的街道有多少柳阿叔的人!
陈辰忍不住暗自拧眉,還好沒有直接起冲突,否则他真不能保证让宁媛全身而退!
十五分钟后……
宁媛和柳阿叔站在了附近的一條街道上。
周日這條街道上人也不算多,柳阿叔的人假装闲逛,分散在街道上,看着比真正的行人似乎還多。
柳阿叔面无表情地盯着宁媛:“這就是你选的地方?”
宁媛乌溜溜的大眼睛弯弯:“对,阿叔,你不觉得這是個好地方嗎?”
陈辰和矮冬瓜、瘦竹竿三個下意识地看向边上的墙壁,那刷着几個大字——为人民服务!
還有一個竖起的门牌,上刻字——旬阳街派出所。
柳阿叔阴森森地从牙缝裡挤出话来:“丫头,你就不怕也跟着进去蹲大牢,你也是投机倒把份子。”
這個死丫头居然带他们来派出所门口交易?!
宁媛叹气:“阿叔,我最多也就是個投机倒把罪,你可不只這样吧,所以我們還是赶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吧,门卫一直在瞅我們呢。”
說不定他们手裡人命官司都不少。
柳阿叔一僵,发现派出所门口的警卫确实在一脸纳闷地看着他们几個。
他咬牙切齿地吩咐:“胖坨,给她!”
矮胖冬瓜见状只能忍着气,把一個看起来像是小粮袋的布袋子递给了宁媛。
宁媛低头打开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是一個米袋。
裡头小半袋米上有两扎钱,一扎十块大团结、一扎五块大炼钢。
她不客气地伸手进去数了数,发现一千五百块,這笔“巨款”還真一分钱不少。
宁媛朝着柳阿叔点点头,示意陈辰把梅瓶和碗都递過去:“咱们阿叔這么有诚心,以后還要长期做买卖,這次我少五百,下次要多多惠顾哦!”
“谁跟你有下次,你别得寸进尺!”瘦竹竿和其他两個人小心接過东西,凶狠地警告宁媛。
倒是柳阿叔冷眼看着她,居然也笑了,意味深长:“胆子很大,丫头,希望你永远那么幸运。”
“你想干什么!”陈辰警惕地察觉对方话语裡带着的杀意和报复的警告。
宁媛大眼清冷又明亮:“柳阿叔,我說了,咱们做小买卖,求的和气生财,我有好货源,你有路子,再說了……”
她顿了顿,做高深莫测状:“您不妨想想,我为什么敢在這裡跟你叫板,做這单生意,有什么背景敢這么嚣张。”
柳阿叔等人愣住了。
說完之后,宁媛也不等对方的人马反应,嚣张地看向陈辰:“咱们走。”
陈辰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帮人一眼,转身离开。
背对柳阿叔一行人,陈辰忍不住低声问:“小嫂子,咱们有什么背景,你打算……”
“拿队长当背景?好像不合适吧”這句话還沒說出来。
宁媛埋头猛走,一路嘀咕:“有個屁背景,装個逼而已,還不赶紧溜,小心被人家一枪打死……”
陈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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