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野心勃勃
眼前這些密密麻麻的线條,代表着她庞大计划的基石。
内地的厂房和宿舍已经建好,水电接通,设备也已运送到位。
令人震惊的是,乔叔短短半個月就帮她招到了上千名工人。
工厂安保這块,九叔這個老江湖,带人帮她打点得妥妥当当,也不怕有人偷抢。
一切进展都很顺利。
宁媛对着佩珊笑着說:“深城速度,真不是吹的,不比港府差。”
她還把一部分港府工厂的熟练工薪水翻倍,送到内地当师傅和产线的线长、段长、车间组长。
严阳阳和靳边疆师兄去京城,加上唐老安排了他的弟子,在帮她高薪招募上到清大、复大、交大下到各类中专、夜校所有理工机械类的学生到深城工厂来给這帮外国顶级工程师当学生。
现在虽然兵荒马乱,但只要流程顺下来,设备调试好,产线操作SOP完备。
就能复制出一個港府工厂,甚至是比港府工厂大几倍的超级工厂。
宁媛眼裡闪着光:“然后搞定报关物流,从港府运往国外……這套流程顺利跑起来,借着深城发展的势头,二十年内,纪元之心就能成为顶级芯片代工大厂。”
她靠在椅背上,脑子裡已经开始规划二十年后的蓝图。
再過個二十年,等她把搞显卡那個大佬也挖過来……
或者直接抢他赛道,把AI的算力赛道也霸占了!
宁媛想想就爽歪歪,妈的,爽文就该這么走嘛!
她一天到晚总被老天爷逼着,被七七八八的人追着砍,還死老公可不像话!
佩珊听着自家小老板的规划,也忍不住笑着說:
“难怪大少說七小姐有野心,嫁人了也不是贤妻良母,要是早点找回来,怕也是要和他争产。”
跟着宁媛這么长時間,佩珊也敢开玩笑了。
可……
宁媛俏丽的眉眼忽然淡淡地扫過来:
“野心有什么不好?知道为什么世俗规训女人不该有野心嗎?因为以前资源就那么多,男人之间抢都不够分了!”
“贤妻良母是什么东西?就跟說男人是戴绿帽和会拿刀砍幼儿园孩子的‘老实人’一样,全都是隐形垃圾词。”
九十年代大开放大发展的时候,随之而来的就是第一波离婚大潮。
基本都是男的发达后提离婚。
她们在這帮五零后、還有后来的六零后、七零后贤妻良母扶持下的丈夫,有几個有好下场!
她们這三辈女人,亲身体验了——贤妻扶我凌云志,我還贤妻万两金是PUA。
真贤妻当我垫脚石,我還贤妻二奶+小三才是真相!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人性经不起考验罢了!
宁媛慢條斯理地在墙壁上的蓝图上画了圈——
“贤妻良母這词,沒一個是先让女人当人的,只有当妻和当老妈子!女人是能产崽和保姆的性资源与廉价劳力,而不是人,只有人类才配有野心,牲口哪有争权夺利的野心呢!”
爱情根本不是生而为人才能拥有的权力。
自然界有些狼、鹤之类的动物都是一生一世一夫一妻,比人类的爱情更动人。
她从乡下带回来的阿黑和阿白那两头狼就是如此。
但——
野心勃勃地在学业场、科研场、权力场、生意场、职场上仰望追逐星辰大海,才是生而为高等智慧生物才能享有的权力!!
宁媛淡淡地道:“有爱情很好,沒爱情会死嗎?這几千年,女人缺的从不是浅薄的爱情,缺的一直是被打压封存的权力欲和野心,让渡出自己的才华和资源成就别人。”
這個别人是兄弟是丈夫是子嗣,惟独不能是自己站在高位,应有的荣誉也要让渡。
一向利落沉稳的佩珊被自家七小姐這通“野心论”砸得有点发愣。
“野心勃勃……听着就不是好词吧。”
宁媛挑眉:“那我换個說法,雄心勃勃,志在四方怎样?”
不過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东西罢了。
佩珊:“……但是七小姐……爱也很重要,人這一辈子也是需要有人陪的。”
她记得七小姐心裡也有這么一個人,而且为了那個人,流過不少眼泪。
宁媛看一眼佩珊,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看向窗外,淡淡地问:
“是,我也有過爱情,那又怎样呢?我因为自己的爱情耽误過事嗎?放弃過我该有的权益和权力嗎?为爱情践踏過自己身而为人的底线嗎?”
佩珊噎住了,七小姐不但沒有因为爱情耽误她该争夺的一切……
她還更凶猛了。
宁媛背着手,满意地看着墙壁上大幅大幅的工厂蓝图,弯着明丽锐利的大眼:
“为什么爱情和前途必须二选一?這本来就不是对立的关系!好风助我上青云,佩珊,你记住了,一切挡你前进路的都不是好的爱情!”
“坏的爱情挡你财神、断你财路和事业,互相成就的,才是好的爱人!不然都是烂桃花,当斩则斩!”
她不是傻子,她在内地也有自己的关系網。
隐约听說,那些地租不是免了,而是有人替她交了几百万呢……
哼!這是谁呢?
這时,办公室铃声铃铃铃地响起,佩珊回過神,马上去接电话。
宁媛看着墙壁上一圈规划图、设计图,只觉得這段時間的忙碌疲惫一扫而光。
她伸了個懒腰,打算拿笔再修一遍生产线SOP和制程。
在内地的时候,她夜裡都睡工厂搭的蚊帐床,和工程师、作业员一起干活,所以对现场管理已经非常了解。
就在這时,佩珊放下电话,表情有些古怪地說:
“七小姐,董事长知道你回来了,让你回去一趟。”
宁媛皱眉,停下手裡的笔:“干嘛啊?我那大伯父還沒消停?”
她撇撇嘴,“不是都答应嫁给宁秉安了嗎?還想怎样?”
佩珊清了清嗓子:“董事长叫你回去和安少拍婚纱照和全家福。”
宁媛一听這话,眼珠子差点翻到头顶去。
佩珊无奈地对着宁媛說:“主要是您和安少领了结婚许可证后,人就直接消失两個月了,一点动静都沒有,连夫人都有些担心。”
宁媛嗤笑:“消失?我這叫工作!忙事业!”
佩珊点头,然后补充道:“是,是,不過,如果半年内沒把婚礼办了,就换领不了结婚证,您還得再去申請一次结婚许可证,董事长這是在提醒您推进结婚进程呢。”
宁媛听完,眯起大眼:“他可真疼宁秉安啊,這么急着把婚事办了。”
佩珊善意地提醒道:“其实……董事长那边最近对大少和颜悦色不少,甚至愿意从他私人投资裡抽调一部分资金帮助大少去填尖沙咀的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