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将醒未醒,她习惯性地蹭蹭自己温暖的"抱枕",把脸埋进去。
“抱枕”闷哼了一声,按住了她的大腿,咬牙切齿:“你睡就睡,老实点!”
宁媛呆了一下,抱枕活了……不对!她哪裡来的抱枕,這是县城招待所!
她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眼前一片皙白却肌肉线條坚韧的胸膛。
她的脸就埋在那结实的胸口上头,手也正搭在一道紧窄有力的腰肢上。
宁媛呆滞了好一会,瞬间——脑子彻底清醒。
她猛地抬头,這一次荣昭南已经有防备了,迅速一偏脸,躲开了她突袭的头槌,护住了下巴!
她呆滞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深邃淡冷的俊美面孔,他也正冷眼睨着她。
“你……你……怎么在我被子裡!”她忍不住拔高了嗓音,一把推开他,抱住胸往后退。
随后,她又下意识地看了下被子裡自己的衣服。
還好,秋衣秋裤都是完整的!!
宁媛松了一大口气,可他怎么能主动钻她被窝呢!
這要有点啥,算怎么回事,算谁吃亏啊!他上次不小心被她亲了一下,還闹着要分床!
荣昭南看着她那么又羞又恼,一副防备的样子,顿时眸光冷了冷。
他冷哼一声:“床上就一床被子,凭什么都是你的?你要想自己独盖一床,就应该去给我拿一床新的来。”
她這副样子是干什么?他是会白占人便宜的?
宁媛噎了噎,忍不住道:“你昨晚有時間跟未婚妻叙旧,怎么就沒時間自己去拿一床被子?
說完之后,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她干脆爬起来穿外裤,還好穿了秋衣秋裤睡的。
“宁媛同志,你這是在吃醋?”荣昭南坐起来,一边整理被她扯开的衬衫,一边若有所思地问。
宁媛提裤子的手顿了顿,迅速地把腰带系好,朝着他白了一眼:“莫名其妙,我吃什么醋,我看你饺子吃多,才想蘸醋呢!”
說完,她匆匆转身去洗澡间洗漱去了。
荣昭南看着她有些慌张的背影,瑞凤眼闪過浅浅笑意。
但下一刻,他眼神又冰冷下去。
因为,荣昭南忽然意识到一個問題——他已经想好了如果确定她底细沒問題的话,怎么处理他们之间的情况,宁媛却好像和他的想法不太一样。
她真打算以后回城的文件出来,考上大学,過两年就跟他离婚?
荣昭南边穿衣服,边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比起京城那帮令人厌烦的娇娇女。
他确实对宁媛這只短腿卷毛兔接受度更高。
目前观察的结果,她品性和脑子都還不错,主要是他们之间相处起来大部分時間都很舒服。
如果她底细干净,他愿意和她把日子這么一直過下去,对于属于他的人,他会不遗余力地护着。
但,她似乎完全沒有這种自觉。
明明都跟他睡了一张床,她也亲過他了,抱也抱過了。
哪怕沒有真正发生什么,這年月和到了最后那一步,沒有什么区别。
她却像意识不到這种事对沒结婚的姑娘来說,已经是沒了清白。
时下国内,怎么会有這样完全不符合主流思想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家庭教育出来的姑娘,一身反骨?
明明她张嘴闭嘴就是他的面皮和身子怎么好看,两人间不清不白了,她却沒有负责的打算。
荣昭南眯了眯眼,他会帮她纠正這种不正确的资本主义思想。
這可不是什么好姑娘的习惯。
她想法可以随便,他却沒有這种随便的习惯。
否则,昨晚他不会再允许她睡在他身上动手动脚,却沒把她扔出去。
荣昭南看着玻璃倒映出他的清冷斯文的面孔。
如果她有問題,就处理掉她,如果確認她沒有問題,她就只能属于他,這是原则問題,沒有她胡来的余地。
以后有了孩子,不能让她教得這么轻浮与西化,不像個样子。
男人垂下幽暗的眼,慢條斯理地把自己的领口扣得整整齐齐,皱褶也一点点抚平。
……
宁媛在卫生间洗漱,哪裡想到荣小哥哥已经决定她要是“特务”或者“坏分子”,就把她做了;她要不是,就把她当真对象给睡了!!
连孩子怎么教育,生几個都想好了安排得明明白白。
两人完全不在一個脑回路和维度上。
毕竟几十年后,别說一张床搭伙睡觉当舍友或者意外亲了一下,就是同居了也說分就分了。
宁媛活了两辈子,已经被几十年后思维同化,无法融入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過于保守的观念。
21世纪女性自我意识的萌发,连离婚率直逼50%,越来越少人愿意在婚姻裡将就,更别說结婚了。
何况,她的心裡,荣昭南应该是有“原配”的。
对荣昭南的打算一无所知的宁媛漱口完毕后,只留意到了一件事儿——她的大手帕突然不见了?
“你看见我的手帕嗎?”宁媛从洗澡间探头出来。
她相信荣昭南不会拿她的帕子洗脚丫子。
那人條件好点的时候比她還洁癖,平时都用三條毛巾——一條洗脸、一條洗澡、一條洗脚。
客厅裡,荣昭南轻描淡写地道:“不小心洗坏了,扔了,回去赔你一條。”
宁媛瞬间愣住,一脸无语:“你手劲怎么那么大!上次搓坏了我裤子,這次搓坏我的帕子,那帕子是我新买的,要两块钱一條,很贵的。”
荣昭南微微蹙眉:“一條擦汗的手帕這么贵?”
两块钱可以买一双不错又结实的军用胶鞋了。
宁媛看着他不在意的样子,叹了口气:“算了,你不懂。”
细花帕子是她专门托章大姐帮她在百货大楼订的苏杭货,真丝细棉混纺的,洗脸擦汗都不刺挠,特别柔腻舒服。
上辈子因为插队做农活苦累,又总被唐珍珍几個欺负,她内分泌失调,总长痘痘,毛孔很大,皮肤又黑又糙。
不說唐珍珍那帮人落井下石嘲笑她,就是上辈子的丈夫都嫌弃她粗糙,不好看。
這辈子,她对自己這张脸就很注意保护和保养了。
說她矫情也无所谓,现在赚了点钱,身上的衣服還都是以前的破旧衣服,可却一定会在百货大楼买最好的护肤霜、好的洗脸巾和手帕。
结果荣昭南就把她好不容易订到的帕子搞坏了。
宁媛只能闷闷地转身回去拿冷水糊弄地洗了把脸。
沒办法,下次請章姐再帮她留意下百货大楼有沒有新货了,這东西县城百货大楼很少进货的。
荣昭南见她转回卫生间,他垂下眼,把裤子口袋裡露出的一角帕子慢慢塞好。
這种东西脏了,当然不好给她洗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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