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特务挺香的
明明他高高瘦瘦、斯斯文文的,可她却觉得充满压迫感。
男人此刻却松开了抱住她的手,低头让刘海落在了镜框上,挡住了眼睛:“我帮你收拾行李,你的东西散了?”
顺便查查她行李裡都有什么,昨晚她不知道藏了什么东西起来。
她昨晚一脱衣服,他就只能撤了。
刚才抱了她一下,她身上沒什么肌肉,不像练過的样子。
面前男人又恢复了那种冷淡沉闷的’老实‘样子。
宁媛一愣,刚才那种刀锋贴着皮肉划過一样的森冷感觉,不過是她的错觉。
“谢谢,麻烦你了!”她只能低头尴尬地看着自己散落一地的行李。
她那破行李箱,刚才和王建华打架的时候,就直接散开了。
還有些东西都滚到沟裡去了,两人一起去收收捡捡。
好在东西不算多,宁媛捡了一会,发现差不多了。
但是……
“给。”一只修长的大手递過来两只白色的旧胸罩。
宁媛瞬间脸就涨成了小红花,老天爷……
她慌乱地把胸罩抓過来,也沒拍上面的草直接胡乱地塞进箱子裡。
但下一刻,那只大手又随意地给她递了一條小小的内裤過来:“你裤衩子也掉沟边上了。”
宁媛想起后世那句话——社会性死亡!
她赶紧又抓過来,低着头四处张望,還有沒有什么裤衩子、内衣……
“沒有了。”男人淡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宁媛這才松了口气,背上被褥,赶紧把箱子扣好:“我好了,咱们走吧。”
荣昭南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姑娘,白白的耳朵都红了。
這么容易害羞,還敢接近他?当特务都沒本事。
他微微挑眉,顺手拿過她手裡的箱子:“给我吧。”
宁媛手裡一空,他就提着箱子往前走了。
她忙跟了上去:“太麻烦你了。”
看着他耳朵背影,宁媛忍不住嘀咕,這男人真高啊,最少一米八五?
她才一米六啊……小矮子的即视感。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牛棚边的小破瓦房。
這裡原本是用来堆给牛吃的稻草的,荣昭南被下放后,就成了他居住的地方。
四面漏风,勉强拿报纸糊着,两扇不知哪裡来的破门板架在木架子上就是床。
還有两张掉了门的五斗柜,装他换洗的衣服和东西,一小袋粗米搁在柜子裡。
大水缸放在墙角。
一张捡回来的瘸腿旧桌子下头垫着石头,两张勉强還算完好的板凳和一盏油灯,還有一個旧的脸盆和搪瓷地缸。
基本上,一眼看下去,他的家当都在這裡了。
宁媛昨夜沒空留意牛棚小屋的环境,现在這么一看,顿时眉心直跳——
這小哥哥怕不是从解放前穿越過来的吧,全村最穷的人家就他了。
外头還有一阵阵牛粪发酵的臭烘烘味道。
他不像自己是重生的人,可不知道以后社会形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這個出身那么好的男人,用怎么样心境面对他可能一辈子都要這样度過的环境?
“怎么,還想搬過来么?”荣昭南看着她脸色不好,淡漠地按了按自己的大黑眼镜。
這裡可比知青点的环境差远了。
知青点是村裡新建的小瓦房,虽然大家都穷,也沒什么家伙什,但绝对比牛棚破屋好多了。
宁媛一咬牙:“搬,做戏做全套,咱们是‘夫妻’。”
收拾收拾,总会好些的,她才不要回知青点和唐珍珍、王建华那些人住一起。
荣昭南看着她放下行李,下定决心留下来的样子,他眯了眯眼。
這小特务還挺有毅力。
刚才,他不动声色地把她行李摸了一遍,沒看见她昨晚藏了什么东西。
宁媛把自己的箱子放在五斗橱边,看了眼漏风看得见天的房顶,直想叹气。
东南农村潮润多雨水,外头下雨,裡头就得下小雨,這人怎么過的日子!
“咱们,得想想办法修修房顶。”宁媛嘀咕了一声。
荣昭南看了眼房顶,不可置否地“嗯”了一声。
宁媛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搪瓷缸摆好,毛巾拉了麻绳挂起来,衣服收好。
等她抱着被褥去看那张床的时候,僵住——
那两扇破木门搭的床,也只有一张啊!
她四处张望,黑乎乎的房间裡根本沒有其他可以睡的地方。
荣昭南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打算怎么办。
宁媛秀气的眉拧了拧,然后在他的目光下,走過去把他的枕头被褥往裡推了推。
然后,她把自己的被褥放在了外面的那扇门板上。
“怎么,你要跟我一起睡?”荣昭南挑眉。
刚才对他,還一副见着狼的兔子样。
现在兔子胆儿肥了,敢和狼睡一個被窝?
她尴尬地笑了笑:“先委屈你了,荣大夫,咱们将就一下,我再找村小队看看有沒有别的什么办法。”
荣昭南看着她:“你就不怕我真的做点什么?”
小特务是打算用美人计,牺牲挺大的。
宁媛哪裡晓得自己被人当成心怀不轨的‘小特务’。
她抬起眼,笑了笑:“荣大夫,你要是像王建华那种人,昨晚你就不会忍得那么辛苦了。”
她又不是傻子,上辈子活了几十岁,這点看人的自信還是有的。
何况他出身大院子弟,后来還当了那么大领导,私生活的风评却一直非常好。
荣昭南一顿,扯了扯唇角:“呵…你倒是容易信任人。”
面前姑娘一本正经看着他,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裡满是信任。
這女人還挺会做戏的。
他们很熟么,她一副很了解他人品的样子,看来沒少做功课。
是冲着他背景出身来的,還是冲着他曾经在特殊单位工作来的?
宁媛哪裡知道他在想什么,收拾好,对着荣昭南道:“荣大夫,你先忙吧,我去找村小队开结婚用的证明和介绍信。”
荣昭南不可置否地道:“嗯。”
說离婚這种大事那么轻松,看来她是有备而来。
宁媛拿着自己的证件装进军绿色的旧挎包裡,转身向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她又想起什么,转身回去,翻出两块饼干和两颗大白兔放在荣昭南手裡。
她朝着他感激地笑了笑,大眼睛弯成小月亮:“荣大夫,谢谢你今早又救了我一次!”
荣昭南看着手裡的饼干和大白兔奶糖,又看着她的大眼睛。
這是比米粮還要稀罕金贵的零食,他少年时代从未缺過。
现在下放改造几年,别說奶糖和饼干,连黄糖他都沒尝過一点。
哪怕這裡大家都种甘蔗,也轮不到他這种改造分子吃。
宁媛摆摆手,转身匆匆走了。
荣昭南也不客气,慢條斯理地吃掉了饼干。
然后,他又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的糖纸,把白花花的奶糖含在嘴裡。
甜丝丝的奶味浸在舌尖上,不知怎么,有点宁媛身上的味道。
他看了一眼床上宁媛的小花枕头,舔了下精致的唇角,把饼干屑卷进嘴裡。
啧,小特务挺香的。
荣昭南起了身,向床边走過去,然后拿起了宁媛的枕头,伸手开始摸索她枕头的每一寸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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