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睡觉姿势很重要 作者:未知 要說起上课睡觉,洪涛觉得自己可以排到全区的前三名去,他在上辈子這六年中学期间,自我研发了n多种睡觉的方式。 什么趴在桌子上睡、用书挡着脸睡,那都太不入流了,老师站在讲台上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即使前面有同学挡着你,你别忘了,還有后门呢。不管是班主任,還是教导处的老师,经常会从后门的窗户上对教室裡的每位同学进行认真的扫描,所以要想安安全全的上课睡觉,你必须要先修炼自己的睡觉姿势。 洪涛最拿手的就是昂首抬头式,這是他的独门绝技,一般人玩不了。当他进入這种状态时,全身坐得笔直,后背靠在椅子背上,头稍向后仰起,然后眯缝双眼,死死的盯住黑板,默念十遍:写你妈了個x!写你妈了個x!之后,自然入睡。 由于洪涛长了一副眯缝眼,而且個子還高,一般都是坐在教室的后面,所以他睁着眼和闭着眼的区别不太大,老师也不容易从讲台那裡分辨出来。而且按照老师的习惯思维,他们会认为偷懒睡觉的学生总是要避开老师的,所以当他看到你挺胸抬头坐在那裡时,第一反应就不会认为你在睡觉,只会认为你是在认真听讲,就是眼睛实在是长得太tm小了! 可惜的是,洪涛這种神功,在初一下半学期的时候,被他旁边的一位英语课代表给识破了,然后偷偷的告诉了英语老师。這個老师也孙子,他在上课的时候沒吱声,等洪涛进入這种状态之后,他悄悄的走了出去,然后把洪涛的班主任、教导处的老师都给叫来了,几個人溜溜在教室裡的不同位置,观察了正在熟睡中的洪涛好几分钟,然后才走過去把他叫醒。 于是以后再上课,他這种绝技就不好用了,他坐得越直,老师就越怀疑他在睡觉。为了這件事儿,他把那位英语课代表可给整惨了,先是找来外校的狐朋狗友,轮着波的在校门口堵那個同学,每天不挨两顿揍他都不算是来上過学。 然后又发动整個年级裡和他臭味相投的同学,挨着個的和那個英语课代表在学校裡打架,次数多的最终让老师都无法判断,到底是别人故意找他麻烦,還是這位英语课代表本身就有問題,结果他就慢慢的失去了老师的信任。 像這种经常和老师打小报告的学生,一旦失去了老师的信任,那在班级裡他就沒法混了。因为被他告密過的肯定不止是洪涛一個人,原本因为有老师给他撑腰而敢怒不敢言的其他受害者,不用洪涛挑唆,自动就会去报仇雪恨的。最终這個很有正义感且颇有密探天赋的英语课代表真的在学校裡待不下去了,都快给折腾出精神病了,他的家长只得被迫给他转了学。 “嘿,哥们,你這個衣服那儿买的?”過了沒几分钟,洪涛正神游在美容美发店的装修問題裡,突然身边传来低声的呼唤,洪涛只好睁开眼睛,看了前面這個正回头看着自己的同学一眼。 “建国门外!” “你是从那個学校转来的?”洪涛前面坐着一個头发乱糟糟的男孩,穿着一件军绿上衣,袖口一直挽到了胳膊肘上,身体挺壮实,脸上也很丰富,這么小年纪就有青春痘了。他此时正利用老师回头在黑板上写题的机会,扭過身子趴在洪涛的桌子上,和洪涛来了個脸对脸。 “老师快写完了。。。。。。”洪涛冲他使了一個眼色,那個男孩赶紧把身体转了回去。 “。。。。。。”此时洪涛看到左边那行女生裡有一個眼镜妹也回過头来,偷偷看着自己,正好被自己眼神扫到了,于是回過去一個友善的微笑,還冲着她挤了挤眼睛,结果直接把眼镜妹给惊到了,嗖的一下就把头转了過去,从后面看脖子都红了。 “皮肤到真白,头发有点黄,可惜啊,這么小就戴上眼镜了。。。。。。”洪涛索性也不睡了,开始研究起左右两边這两列女同学来,坐在前面的看不见脸,但是坐在后面的,還是能看到半张脸。 第一节课的课间,洪涛开始了清洁工作,在全班大部分同学的注视下,他把自己的课桌直接从后门拖到了楼道裡,然后大头朝下翻了個個儿,把裡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倒到了地上,再拖回来放好。這還不算完,他又晃晃悠悠的走到老师的讲台后面,把老师擦桌子的抹布找了出来,去卫生角那裡,在水盆裡弄湿拧干,再次回到座位上,把桌子椅子从上到下都擦了一遍。最后又回到卫生角,拿起扫把和簸箕,把楼道裡那一堆垃圾扫起来,结果沒找到垃圾桶,就堆在簸箕裡,放回了卫生角。 班裡沒出去玩的同学,全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這個高個子男生旁若无人的打扫他自己的课桌,自打這個男生进来之后,很多同学都会感觉到他的与众不同。 首先他穿的衣服和所有同学都不是一個风格,现在是初秋,京城的气温還比较热,大部分男同学都是衬衫、长裤、片鞋或者凉鞋,女同学也基是這個模式,只有少数爱美的才会继续穿着裙子。虽然现在的衣服颜色多了,但男同学一般還是老三样,绿、蓝、白,女同学的颜色略多,但是也很少有穿過于鲜艳的衣服来学校的。 可是洪涛穿的是一件粉色的t恤衫,還是嫩粉,胸前還有一朵三片叶小花的商标。這是洪涛在友谊商店裡无意中发现的一款阿迪达斯的網球上衣,他挺喜歡這個颜色和款式,于是就买回来当上衣穿了。虽然是重生了,但是他的审美观還是成年人的,习惯穿运动服、牛仔裤和休闲软皮鞋,可惜的是就算是友谊商店裡,也沒找到合适款式的休闲皮鞋,只好就用一双足球训练鞋来代替。 嫩粉体恤衫、蓝色牛仔裤、白色训练鞋,手腕子上還戴着一块全钢的老款五根火柴头,這個打扮放到后世裡属于不太会搭配颜色的土鳖,一身三种强对比色,显得太乱了。但是放在80年代中期,這一身就有点归国华侨的意思了,和学校裡的学生格格不入。 早上洪涛去教导处报道的时候,裡面那三位老师看着洪涛這身打扮直皱眉,可是又不能說他是奇装异服,而且他還是从重点中学转来的,升学成绩嗷嗷好,也不能說他是坏孩子。 别人在看自己,洪涛一点都不害臊、也不紧张,他還得用眼光看回去,顺便再冲对方咧嘴乐乐,或者挤挤眼什么的,不過這种待遇也不是每個同学都有,他只给那些女同学,而且面子上照顾得很周到,不管是否好看,一人一個,谁也不偏向。 “齐老师,我来领书。”折腾完這一通,洪涛拍拍手走了,他還得去找班主任老师领书,总不能每堂课都干瞪眼看着啊。 “哦,你来了正好,我正在看你们小学校长给你的评语呢,看来她对你的评价很高啊,不過最后這一句我不太理解,什么叫思维极其独特啊?要不你和老师讲讲,你都干了什么独特的事情了,以致于让你们校长特意给你写了這么一大篇东西?”齐老师的办公桌上,正放着一個档案袋,而且已经开了封,此时她正拿着一张纸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我不太爱写作业,也不太爱和同学一起玩,大概就這些吧,沒别的。”洪涛不知道白主任都在自己的评语上写什么了,他以前看過自己的档案,评语一般就是几句话,远沒有這么多。 “你为什么不爱写作业呢?我看你的学习成绩很好,六年都是双百,還考了全区的第三名,你不喜歡学习嗎?”齐老师有点纳闷,如果按照成绩单上的成绩看,面前這個高個子男孩应该算是很好的学生了,但是她也是头一次见到一個学生的评语会如此多,而且如此详细,這已经不是评语了,而是一封推薦信,基本上都是肯定和褒奖,由此也可以看出来,這位小学校长该多喜歡這個男孩子。 “不喜歡,也不讨厌,我都会了,所以就不想再写一遍。”洪涛看到齐老师那個表情,就知道她沒见過自己這样的学生,非常好奇,所以他打算先给這位班主任打点预防针,也顺便看看自己這位新班主任大概是個什么脾气。 “学而时习之,温故而知新,学习是個长远的事情,你得把基础打牢固,以后才能有更高的发展。我不管你以前在小学是什么样,现在我得重新要求你,作业必须写!好不好?”齐老师的讲话口气和洪涛的父亲很像。 “是,我保证会写作业的,您看都上课了,我是不是。。。。。。”洪涛一听齐老师這個口气,就知道大事不好,這個老师說不定是和自己父亲都是同门师兄弟,他们修炼的都是同一种功法,连口气都差不多。這种老师可能在其它方面很随和,但是一涉及学习問題,就是一個控制狂,沒道理可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