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万老板的情义 作者:未知 别看這次来了三個人,但是情况和刚才那一個人一样,面对气势汹汹的大江和一個面孔陌生的洪涛,他们三個虽然稍微有了点准备,却沒想到平时唯唯诺诺的大江突然变成了一個屠夫,几巴掌下去,三個孩子就都趴地上了。 “以后谁再欺负你,就這样,明白了吧?你越躲,他们越欺负你,要是他们敢人多欺负你一個,你就让你那爷爷给我打电话。”看到学校门裡已经有了老师的身影,洪涛带着大江迅速撤退到车上,然后一溜烟的开跑了。 “嗯,别怕,小涛不成還有舅舅我呢,打他们y的!”小舅舅一直都在车裡看着洪涛如何教大江打架,這时才发表了他的看法。 “你就坏吧,明天一上学,他就得让老师抓住請家长,說不定一会儿就得找家来。”等把大江送回小二楼,小舅舅又开始埋怨起洪涛来。 “怕啥,顶多不就是一個处分嘛,就算找我們学校去,不也就是個处分嘛,你沒挨過处分?”洪涛觉得自己這种教育方式沒什么問題,后果也可以接受。 “我可說好啊,处分不处分的我不管,到时候你可别和你爸說我也去了,要不這個屎盆子還得扣我脑袋上!”小舅舅对于处分和打架沒什么意见,但是对于洪涛的父亲意见极大。 “哎,舅舅,你就想一辈子卖服装,不想搞点别的?”洪涛看着正在主桌上陪着周主任喝酒的大姨夫,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儿。 “卖服装不是也挺好嘛,就是累了点,如果能像玉梅一样在屋裡卖就好了,你给我琢磨琢磨,我也开個店怎么?”小舅舅果然有点厌烦练摊了,只不過有那個高燕在,他烦也得忍着。 “你那個服装和我小姨不一样,放到屋裡卖沒戏,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說除了服装,你就不想干点别的?”洪涛一口否定了小舅舅的提议,然后继续开导他。 “我觉得小五他们弄的那個游戏厅也不错,坐在屋裡就能收钱是吧?要不我也来個游戏厅?我也不和他抢生意,我到咱家這边来干,你二楼不是還空着一间屋子呢嘛。”小舅舅又提出一個设想。 “你干不了那個东西,到时候周围的流|氓全来你這裡玩,你是收钱還是不收钱?”洪涛再次否决了。 “那……那我還是练摊吧……”小舅舅估计也沒仔细想過自己以后该干嘛,两個主意都被否了,也就沒了主意。 “你去跑业务咋样?每天穿個西服革履,手裡提着一個皮包,兜裡揣着好烟,等你驾驶本考下来,再买辆车,沒事就是四处請人吃饭,喝酒……”洪涛给小舅舅描述了一下他未来的前途。 “艹!你就吹吧,有這個工作還不得打破脑袋,我怎么从来沒听說過?”小舅舅根本就沒相信洪涛說的话。 “嗨嗨,很快就会有啦,对了,你說要是让你整天去给周主任這样的人拍马屁,让后就能挣大钱,你愿意干嘛?”洪涛指了指正坐在院子裡,喝得满脸通红的周主任。 “给他拍马屁?他不是和我姐夫挺铁的嗎?”小舅舅沒听明白。 “不是他,就是他這种当官的,你怕见当官的嗎?”洪涛琢磨了琢磨,又换了一种說法。 “我怕他们干嗎!以前在厂子裡,车间主任、副厂长、厂长的办公室我都去闹過,這种人我告诉你啊,你就得和他玩混的,你和他们讲理沒用,我和你說,当年我……”小舅舅又开始讲故事了,洪涛觉得自己在這点上随了舅舅了,怪不得有個說法叫外甥像舅舅呢,看来有点道理,浑身的本身都长在了嘴上。 “停停停,您那個光辉歷史就别讲了啊,最后不是让人家开除了嘛。我问你啊,如果让你去和這些人当朋友……也不对,不是真朋友,就是哄着他们给你开后门,你觉得你能干嗎?”洪涛赶紧打断了小舅舅的回忆录,這段儿自己已经听過了。 “嘿嘿嘿,我明白了,你是让我和我大姐夫一样,去外面跑路子吧?沒問題,只要像你說的那個吃好的、喝好的、還有车开,我天天管他们叫爸都沒問題,送礼咱会啊,去办事处要摊位的时候,高军他们不成,拿瓶酒拿條烟和做贼一样,還得我来!”小舅舅终于听明白了外甥的意思,而且他好像并不反感這种工作。 “那成了,你赶紧学车吧,說不定明年就有好事儿等着你了,我保证到时候你每年挣的比我還多,而且出去之后,人家都得叫你胡老板,就和那些港商一样。”洪涛這回放心了,他還怕小舅舅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改变了原来的性格,现在看来,真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啊。 帮大江出了气,和小舅舅沟通了沟通,洪涛這次的任务就算完成了,院子裡的酒席還在继续,好喝酒的和好聊天的各自聚成了一堆,就连万老板和他那個七八十岁的老爹也都来凑热闹,而且還端着白酒与那二爷、姥爷他们一桌,胆子真是太大了,如果今天不是婚宴,他们父子两個早就钻桌子底下去了。 “洪涛!来来来,咱们也喝一杯,我還得感谢你啊,如果沒有当初咱们的见面,我爸爸也不会像现在這么高兴,還有你那個小院子,裡面的那颗枣树我爸爸最喜歡,他說他小时候,家裡的院子裡就是一颗枣树啊!”万老板已经喝得五迷三道了,看到洪涛之后,也端着一杯酒凑了上来,好在說话倒還清醒。 “您這话就說重了,咱们是朋友嘛,只要老爷子住着高兴,赶明我再给他弄個大鱼缸,放院子裡,夏天养上一缸金鱼,树上再挂几個鸟笼子,這就齐了!来,我們干一杯。”洪涛既然被他抓住了,也不能說一口不喝就走,只好陪他喝了一小盅。烟這個东西,洪涛不怕,但是酒他不敢多喝,因为這個东西误事,尤其像自己這种秘密太多的人,万一喝多了說出点什么来,那就太麻烦了。 “我有点小問題想问问你,這裡人多不方便……”万老板接過洪涛递過去的烟,并沒有点上,也沒打算放洪涛走,而是压低了声音,和洪涛嘀咕了一句。 “那咱们上楼,楼上清静……”洪涛挺纳闷,沒吃饭之前自己和万老板也见面了,那时候他怎么沒事儿呢? 两個人来到了二楼的玩意店,洪涛给万老板沏了一杯茶,這才坐下来,打算听听他到底有什么事情還得這么神神秘秘的和自己商量。 “這件事儿我本来是不应该過问的,不過我觉得咱们挺投缘,你也好,那二爷也好,都帮了我不少忙,所以我觉的我還是应该冒昧的问一问。如果我要是說了,你可不能怪我多嘴,我不是喜歡打听别人私事的人,我只是觉的……”万老板好像心思挺重,闷头抽了几口烟之后,才开始說话,但是這個话說的,沒一句有用的。 “我說万叔,您看,我都管您叫叔了,咱就别弄這個虚的了,虽然咱们接触的時間不算太长,但是也不用這么客气啊,有什么事儿您就直說,哪怕是借钱,都不用這么绕圈子,我有我就借,沒有我就直接說沒有,好吧?”洪涛都让他给說晕了,他越是這么绕老绕去的,洪涛就越紧张,這得多大的事情,才能让他這么谨慎? “那好,我就直說了,你别怕,我不是借钱啊。我刚才在酒桌上,听那二爷和我爸爸讲起了他的家庭,然后我才知道,他的爸爸和哥哥還有老婆,都跑到那边去啦!”万老板四下踅摸了一下,然后又把头往洪涛這边凑了凑,嘴裡的酒气都喷到了洪涛脸上。 “嗯,沒错,解放前走的,一直都……您的意思是?”洪涛刚开始沒反应過来,但是几秒钟之后,他就觉出不对了,一個香|港人,干嘛這么神神秘秘的问那二爷的家人,难道說他能?洪涛一激灵,這下也顾不上万老板嘴裡的酒气了,自己也把头往前凑了凑,用更神秘的语气反问回去。 “我也知道這裡和湾湾的事情,所以以前来的时候,我都沒有提這些事情,我怕给你们找麻烦……”万老板又开始解释自己的动机了。 “万叔!咱能不這么客气嘛,您的心情我理解了,我是问您說這個话的意思是不是您可以帮着那二爷和那边联系上?”洪涛沒功夫听万老板的心理独白。 他前两年确实动過這個心思,那二爷也从来不提這個事情,当时也确实沒有什么妥善的办法,后来一瞎忙就给忘了,现在让万老板這么一說,洪涛突然觉得這件事必须提到日程上来。 自己家庭美满幸福了,那二爷那边還妻离子散呢,哪怕是冒点险,自己也得帮這個老头一次,因为自己知道国家的這個政策是早晚的事儿,早一天让老头知道家裡的信儿,老头心裡也能踏实点,别看他一天到晚也不說這個事儿,但是谁的父亲、哥哥、怀孕的媳妇一走几十年,谁心裡不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