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偷鸡贼 作者:未知 从這一天开始,洪涛向牢头主动申請了一個职务,卫生监督员!除了牢头之外,他连老二都不放過,每天盯着他们去厕所轮流洗澡,然后早上和晚上洗漱的时候,不许往地面上撒水,全都挤到卫生间裡去洗漱。只要一到休息時間,排名最后的五個人谁也别想休息,全尼玛给我擦板,每個角落都得擦!不光要擦,每周還得用药皂水擦一遍。 然后再找几個人,扯着两個大床单,来回的呼扇,把地板弄干燥。如果赶上晴天,窗户裡有太阳光照进来,洪涛還得指挥着几個人,轮流踩在被褥堆上,举着自己和牢头的被子当人体晾衣杆,能晒多久就晒多久,至于别人,洪涛心也狠了,管不着!自己合适了就成! 虽然损失了自己的全部药片,但是效果很神奇,简直是奇迹!以王大力为例,两三天后,他大腿上那些原本红肿发炎的地方就消炎了,然后那些已经凝固的药面就会每天被顶出一点点来,就好像是唇膏一样,越来越高。半個月以后,這些药面就全被再生的肌肉给完全顶出来了,就和一個小药棍一样。由于洪涛严禁他们几個接受治疗的人用手去抓,所以他们身上都有這种突起物。 等药棍完全被顶出来,原来的肉窟窿不见了,只留下一個圆圆的疤痕,中间的皮肉稍微有個小坑,看上去就和有些人故意在胳膊上烫的烟花儿一样,或者說就和枪伤一样。 经過洪涛這种不懈的折腾,到了八月底,他所在的這個监室裡彻底消除了疥疮這种皮肤病,就算新来的身上有,也会被一群人按死猪一样按住,然后照方抓药,再治疗一次。 要說洪涛的药也沒白费,他得到了一個忠心耿耿的小弟,至少表面上看是這样。那個王大力在伤口刚刚见好之后,就对洪涛言听计从了,每天主动站到被褥堆上帮洪涛举着被子晒太阳,然后来了新人,不用洪涛過去费劲儿,他就先给人家扒個精光,再仔细检查一遍,连脚趾头缝裡的脚气都不放過,非得洪涛說可以了才成。 在這种环境下,能有一個好用的手下,对于洪涛来說,也是好事儿。所以洪涛仔细考察了他一段時間,然后征得牢头的同意,让王大力排到了老五的位置。原来的老二也判完了,十二年有期徒刑,收到判决书的当天,就转到转运号去了。不過洪涛依旧是当老三,他忌讳這個老二的称号,让原来的老四替补了這個位置,老五升老四,王大力当老五。 要說這個王大力,和洪涛還真是有缘,他不光皮肤白净,和大江一样,就连這個性格什么的,也有点像大江,都属于那种一根筋還稍微缺根弦的主儿,唯一的区别是王大力沒有大江那么胖,身材更壮实,說话更多一些,就是加强版的大江! 而且他的本质也不是坏,而是傻!他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呢,当初洪涛听完他的叙述,差点沒一脚把他给踢茅坑裡去。他居然是因为和同事打赌,偷了人家两只鸡而被刑拘的!听說還得判刑! 按照我国刑法规定,盗窃数额得达到一定标准,才够得上刑事案件,不管是刑法如何修改,偷两只鸡肯定也够不上盗窃罪啊!那這個王大力是怎么被抓进来的呢?难道說公安机关抓错人了? 不是,他偷的這两只鸡不是普通的家鸡,也不是什么野鸡,而是种*******十年代末期,电视上有一個正大综艺节目很火爆,赞助這個节目的,就是正大集团。這個集团是以饲料和养殖业起家的,去年的时候,正大集团在海淀正白旗路附近建了一座养鸡场,就是后世的上地开发区附近,而這個王大力家就住在那裡,他高中毕业之后,就在体育大学裡当校工。 有一天他和几個同事喝酒,结果也不知道怎么說起想吃鸡了,他那几個同事也操蛋,知道他脑子楞,還非挑拨他去偷鸡,结果他趁着酒劲儿還就去了。去那儿偷了呢?就是他家边上的那個正大养鸡场裡。农村孩子,谁小时候不偷鸡摸狗的,他也沒拿這個当回事儿,而且這個养鸡场刚刚建成,管理方面還不完善,他又是個坐地炮,地形什么的都熟悉啊,结果大半夜的他就真摸进去了。 你說你偷两只鸡就走吧,他還不,他觉得既然已经来了,那必须得偷两只大的,回去好和同事显摆显摆自己的本事。于是他這個屋裡转转、那個屋裡转转,嘿,终于看到两只体型巨大的种鸡,還是一公一母!問題是他根本不知道什么种鸡不种鸡的,二话沒說,上去把鸡脖子一拧,全弄死了,然后提着两只鸡就遛回了家。 第二天他正在家裡炖那两只鸡呢,结果警察就来了,因为他昨天大模大样的提着鸡进村的时候,好几個村民都看见了,让人家给抓個现行。不過警察也犯难了,你說就偷两只鸡,這玩意咋算罪過呢?按照钱数算?那两只鸡据說每只都上万,這個年代盗窃好几万块钱,都快够枪毙的罪過了,而且影响极其恶劣啊,人家养鸡场都沒法运营了。要是就按两只鸡算吧,都不够拘留的,可就這么把人放了,养鸡场那边也不干啊,当时正大集团正风光无限呢,不敢得罪! 最终,還是按照盗窃罪把他给刑拘了,至于检察院怎么起诉、法院怎么判,那就是检察院和法院的問題了,反正案子破了,人也给抓回来了,只是那两只鸡沒救了,都下了锅了。 “人比人得死啊!我尼玛好歹也撞死一個人,落到這個地步应该算是罪有应得,你吃两只鸡也进来了,我现在觉得判我十年我都不冤啦!对了,我问你,种鸡好吃嗎?”洪涛怎么看這個王大力怎么喜兴,他就喜歡比自己還倒霉的人。 “不好吃,煮了一上午都煮不烂,還塞牙!”王大力很认真的给洪涛描述了一下他是如何烹调那两只鸡的,听手法還是很专业的。 “对,下次长记性啊,再偷鸡,就偷小鸡,别偷大的!哈哈哈哈!”洪涛肚子都快笑岔气了。 “不偷了,這個罪遭大了,我师傅拿着棍子教我练功时,也沒這么难受,我想我妈了……”王大力說着說着,眼圈就红了。 “你tm個傻小子,還想你妈了,和哥哥我一起熬着吧,搞不好,你比我還得年头长!”洪涛让他這么一說,心裡也不是滋味。 虽然在這裡他也算是呼风唤雨了,能指挥手底下十好几口子人呢,不管你多老、在外面多牛x,到了這個屋子裡,你敢說一個不字,分分钟让你好看。但是這顶個屁用啊,无非就是瞎欢乐,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說不想家,那是瞎扯,有几次洪涛做梦都给自己哭醒了。 “你說我得待多久才能回家?在海淀就关了我两個多月,到這裡又一個月了,他们怎么還不审我呢?”王大力眼圈還沒红透呢,脑子又拐弯了,开始打听起自己的刑期了。 “审個屁啊,你那個案子還用审?现在无非就是为难怎么判你了,估计也是和我一样,等着领导发话呢!”洪涛在裡面待的這两個月,也快学成法律专家了,有点超過以前那個老八的意思,一般的案子只要說出来,他大概也能判断出個大概来,只是還沒有老八那种阅历,能判几年他還說不好。 “哎,对了,你刚才說你师傅還拿着棍子教你,教你什么玩意?”洪涛感概了一下自己和王大力的悲哀,忽然想起他刚才话裡說的东西,感觉比较好奇。 “摔跤!我师傅是旗人,就住我們村裡,老绝户,他說我是练把式的好苗子,从小就教我摔跤打拳,在我們那边,谁也摔不過我!”王大力一提這個茬,来劲儿了,手舞足蹈的显摆起来他的功夫,說得吐沫星子横飞。 “呦呵,還是個练家子,成了,我也好久沒活动活动筋骨了,来吧,我陪你玩玩!”洪涛一听,也来了精神头。 他自打进来之后,每天是沒法跑步了,但是早晚各十组俯卧撑一直沒断過,沒事還劈個叉下個腰什么的,反正在這個小屋子裡,能想到的锻炼方式他全折腾了一遍,一方面是闲的,一方面也是为了不把身体待坏。现在突然出现一個练摔跤的,洪涛忍不住想和他试试,也算松松筋骨吧。 洪涛想玩玩,其他人也想看看,沒事儿找事儿自娱自乐呗!于是大家把所有的被褥,除了洪涛那個藏东西的之外,全都铺在地板上,充当棉垫。然后各自脱得只剩一條内裤的洪涛和王大力就上场了,其他人都靠在墙边观战,只要不起哄鼓噪,管教一般不会来管,他们也不知道屋子裡在干嘛,只要别在学习時間折腾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