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眼保健操 作者:青空飘雪 待字迹干了,冯轻小心将宣纸放在床头箱子最裡面的匣子裡,“相公,下回咱们去镇子上买把锁,我要把這些纸锁好。” 看着被冯轻随意放在一旁的银票,及小心收藏的宣纸,方铮心软成一片,他顺了顺冯轻的发丝,回道,“好。” 收好了宣纸,冯轻上前,抱住方铮的胳膊,仰着头,一脸的崇拜,“相公,你写字好看,作画也好看,既然写好了字,那再顺便给我画一幅话吧。” 冯轻的崇拜对方铮来說很受用,他下巴点了点书桌,“那娘子接着替为夫研磨。” “好嘞。”卷起袖子,颠颠的又开始磨墨。 很快,一幅松鹤图跃然纸上。 松的精神,鹤的仙气悠然,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相公,下回還是不让你画了。”冯轻视线胶在画上,“太好了,我舍不得把你這幅画用针线遮盖。” “娘子喜歡,我也可以每七日给娘子画一幅画。”方铮扶着冯轻的肩头,凑到她耳边,“就画娘子。” 脸上染满了红霞,她确定她家相公比她会撩。 “那相公能画每一幅都是不同的我嗎?”既然会撩,那就给你個施展的机会。 “自然是能的。”方铮并不见为难,他几乎是含住冯轻的耳朵,“娘子的每一刻在我心中都是不同的。” “相公!”冯轻双手捂着脸,“正事,正事。” 被相公继续這么撩下去,她今天啥也别想干了。 低沉的笑声让她整個酥麻无力,她瞪了自家相公一眼,“相公,能干不能吃,你就不觉得憋得慌?” 咳咳。 方铮以拳抵唇,“为夫甘之如饴。” 好吧,說不過他。 “相公,我要喝水。”生怕他還会說出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冯轻干脆指挥他,“要冷水。” “娘子不能喝冷水。”方铮直接拒绝。 “现在天热了,能喝。” “不能。”這個沒商量,方铮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說道,“乖。” 话落,不等冯轻开口,人已经转身离开。 冯轻拍拍脸,深吸一口气,等急速跳动的心脏缓了下来,這才重新回到书桌旁,拿起宣纸,仔细端详這幅松鹤延年贺寿图。 将每一笔都记在心裡,冯轻越看越忍不住赞叹。 饶是如此简单的画,仍旧能一眼看出方铮了不得的画技,自己怕是再练十几年也是及不上相公如今這水准的。 “還是舍不得啊。”小心地摸着画上的一景一物,冯轻赞叹。 “若是娘子喜歡,为夫這就再给娘子重新画一幅。”方铮端着杯子出现在门口,温声說道。 “還是不用了。”冯轻摇头,“相公以后多画画我就成了。” “就依娘子的。” 喝了水,又跟方铮扯了些别的,两人高涨的情,潮总算是褪去,剩下的小半日功夫,方铮看书,冯轻就坐在他身旁刺绣。 都說术业有专攻,方铮看书极快,且是過目不忘,冯轻则是针线翻飞,半下午時間,已经绣出一只仙鹤来。 “娘子,休息一下,歇歇眼睛。”正准备绣第二只仙鹤,方铮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面前。 先前对刺绣不算了解,纵然知晓会伤眼睛,见着冯轻沉入其中,方铮也舍不得叫醒她,可绣完那件襦裙后,冯轻一连几日,眼睛都是红的,方铮這才后悔。 只是這种悔意一直藏在心底,他是断然不会再让自家娘子如上次一般劳累。 “好吧。”见方铮坚持,冯轻放下针线,做了一番上一世的眼保健操。 方铮一直盯着冯轻的动作,等她做完,這才问,“娘子如此做,可对眼睛有益?” “对。”冯轻觉得眼睛舒服了些,她拉着方铮的手,“相公,你看书也会眼睛疲累,以后咱们一起做。” “好。”只要对娘子好的事,方铮自是不会拒绝。 只是看了冯轻做過一遍,方铮就能准确记住眼保健操的步骤及每一個位置,看着方铮身着长衫,一脸严肃地在自己面前做眼保健操,冯轻别开眼,竭力忍着笑。 用后世的一句话,此刻的相公是蠢萌蠢萌的。 让她忍不住想揉捏一番。 当然,這也只是想想,一旦方铮睁开眼,多数时候,他還是那個稳重可靠的相公。 還有半月時間,冯轻并不急于一时,做完眼保健操,两人手牵手,出门走走。 冯轻很清楚,方铮身体之所以好的如此快,有药的原因,也有心情好,及每日活动的原因,她有一日问過,在自己沒嫁過来之前,相公每日都做些什么。 在未生病之前,每日做的便是读书写字,生病之后,一天有大半時間是躺着的。 便是好好的人整日躺着,也会出問題,更何况是本来就虚弱的方铮。 按說方铮懂的多,自然也知晓這些简单的医理。 “为夫懒得动。”這是方铮的回答。 那时候怕是生死之于他来說都是懒得活跟不活。 两人出了方家,朝村后头走去。 “三郎——”刚走過方家院子,身后传来一声叫唤。 两人回头。 “三郎啊,你身子可好些了?”追来之人,也就是东留村村长于前进气喘吁吁地看着方铮。 “好多了。”方铮矜持地答了句,“不知村长找我何事?” 别看于前进不過是個村长,那在村民眼裡也是日理万机的,况且這么多年,村长都沒上過方家的门,此番過来,怕是不仅仅询问方铮身体這么简单。 “三郎,加赋的事你可听說了?”果然,村长也不迂回了,直接开口问。 于前进思来想去,觉得全村唯一能跟他商量的也就是方铮了,不光村民担心,他也担心,一来,加赋之后,他家剩的粮食也不多,二来,他是一村之长,若是村民交不起赋税,他多少也要担责任的,他一個小小村长,還不是虽然怎么揉捏? 于前进越想越心焦,他在家裡团团转了半下午,這才决定過来找方铮。 “我這段时日足不出户,并不清楚外头发生了何事。”方铮摇头。 有些话他可以跟家裡人說,却不能跟外头的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