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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作者:云劫
同行的学生目光疑惑地看向尤诗。

  少年离开了便利店。

  “尤诗同学,你认识那個少年?”

  “他送了你什么?”

  “情书嗎?爱的礼物?”

  他们对纸袋内的东西充满了好奇,尤诗对他们笑一笑,两只手却捏紧了纸袋封口,過大的力气让指甲泛白。

  尤诗說:“我忽然感觉肚子好痛,你们先回去,”顿了下,他又:“如果我回去的時間晚了,大家先去民宿,不用等我,到时候我自己打车過去。”

  “?其实我們可以等你的。”

  尤诗沒给众人继续說话的机会,他小跑着走出便利店,重新朝着体育馆的方向小跑而去。

  一位同学对尤诗的背影喊:“我忽然也急,我們一起去吧。”然而下一刻,尤诗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一位学生将选好的饮料结算后,一行人朝着浮空客车的方向走去。

  “你不是說你也急,不去了嗎?”

  “我就是說說,想着和尤诗同学处好关系,他跑得太快了。”

  “他真的是去洗手间了嗎?”

  “不去洗手间难去嘛?”

  “总感觉尤诗同学好神秘。”

  “他本来就很神秘,至今以来他這個年龄能制作出旧等级下的七级附魔品的人只有他一個,更何况在他的推动下附魔品的制作方式都被优化了,他……”

  “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

  “你们不感觉很奇怪嗎?就算尤诗再怎么是天才,连常年受到训练的人都很难做到次次中靶心,又不是一個白菜一個坑,靶心和坑一样嗎?尤诗才接触箭就能做到那一步,真的不正常吧?”顿了下,他又說:“而且,他又不是和宫黎一样的运气准,更不像宫黎一样是SSS级体质。”

  “……你這么說起来,他确实好奇怪。”

  “而且,刚才那個少年来得也很莫名其妙,想想之前他說了什么?因为联系不到尤诗,所以只能特意找過来?他是从什么地方找過来的?为什么可以准确无误地找到?這些都好奇怪。”

  “你不說沒察觉,你說出来似乎处处透着一股怪异。”

  “你们還记得嗎?当时大家都說網络上传得沸沸扬扬的玉骨就是我們学院普通系的人,有沒有可能就是尤诗?”

  “……這?”

  “想多了吧?”

  “我和你们赌一车大冬天的西瓜,一個小时内尤诗肯定回不来。”

  同行的四位学生沉默。

  该学生继续天马行空地联想:“我猜,大概距离我們不算远的某個地方或许出现了强大的魔物,因为人手不够,所以我們的尤诗被叫去支援了。”

  他们說话间,一同进入了浮空客车。

  众人想,怎么可能。

  十几分钟后的现在浮空客车内已经坐满了许多人,他们看到五位学生带来的花样繁多的饮料立刻挑了起来。

  五位学生继续刚才的话题,其中一位学生說:“你說得太不可思议了。”

  “哪有這么戏剧性。”

  “小說都不這样写。”

  “按照你這种說法,人物也太苏了吧?人美心善又会制作附魔品战斗力還逆天?怎么可能有這么完美的人设?”

  一些拿的同学们自然而然加入他们的话题。

  “你们在說什么?”

  “你们在說什么样的人最吸引人的注意嗎?”

  “我感觉云浮就很完美?”

  “我就不是很喜歡云浮,他就是個神经病,我比较喜歡宫黎。”

  一位学生說:“不是,我們說的是尤诗。”

  “,尤诗?尤诗确实很好,不過就是太弱了,也太瘦了,他一米七多的身高,有55KG嗎?沒有吧?”

  “对对对,其实尤诗肤白脸小,鼻都很漂亮,我觉得他可以做個双眼皮微调,再弄一個激光褪斑,最后弄一個视力矫正,他肯定就是一個小帅哥了。”

  “他现在的模样也挺可爱的,瘦弱是瘦弱了些,但是箭的姿势真帅!”

  “不是不是,你们别误会,是阿正怀疑尤诗可能是战斗师。”

  浮空客车内一群学生纷纷惊呼,紧接着就是“不会吧”“怎么可能”“這又是個什么惊天大瓜”“上锤上证据,沒锤就逻辑链”的种种疑问。

  之前与尤诗同行的五位学生立刻将他们进入便利店后发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众学生听得津津有味,最终大家总结:“你们想得太多了。”

  下一刻,就有一位学生說:“虽然我也认为你们想得太多了,但是……”

  浮空客车外又有几位学生从外进入,他们顺着人群聚集在一起从剩余的饮料中挑选,其中一位学生說:“我們在這裡停留等待了。”

  众学生们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其中一位学生說:“为什么?”

  “今天大家就只知玩,沒发现刚收到的新闻消息嗎?”

  “发生了什么?”

  学生们闻言立刻开启了個人终端。

  一位学生解释:“是這样的,大概半個小时之前以千山街为中心忽然出现七個黑暗裂缝,距离我們這边大概四十分钟,是我們去民宿的必经之路。”

  当這位学生的解释刚出口,车内陷入了诡谲的寂静。

  绝大多数学生想的是,太巧了吧?

  還有一部分学生担忧接下来的行程。

  今日他们玩得很开心,但是总感觉伴随着诸多灾难。

  在這片诡异的安静中,人群中一位少女忽然說:“美少女战士变身!”

  众人愣了一下,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高抬起一只手,一只脚踩在椅上,嘴裡叫嚷着变身,却一点变化都沒有的少女。

  少女身旁的男同学忽然唱起了走调的BGM:“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請参考美少女战士变身时的背景音乐。

  少女收回自己奔放的姿势,用看智障的目光看向男同学,說:“都這個时候了還唱什么歌。”

  男同学立刻停止唱歌,委委屈屈:“不是,我以为你距离变身就差了一個BGM。”

  车厢内几位同学忍俊不住,“噗嗤”笑出声。

  少女翻了個白眼,說:“我這是代替尤诗說的变身,他人都不在,我就走個形式。”

  在尤诗不在的情况下,众人立刻以尤诗为中心建立起了话题。

  大家纷纷叫嚷:“大家快把個人终端上的直播给打开。”

  “我有预感,說不定我們能够在直播中看到我們的尤诗同学。”

  “如果尤诗同学真的是战斗师的话,他应该是玉骨吧?”

  “這人设简直完美,我感觉我可!”

  “你可但是云浮不可!”

  众学生们纷纷开启個人终端,想了想,又感觉個人终端画面清晰度不够,他们将浮空客车内自带的投影面板开启,调台。

  他们嘴裡說說笑笑,其实心态并不轻松。

  距离事发点四十分钟的距离,這代表他们所有人都在危险区域,很容易就会被波及,但是……

  现在的他们能去哪裡?

  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是停留在原地,等待军队救援,他们沒有任何自保能力。

  在這沉闷的气氛中,他们想维持平缓的心态已经实属不易,而這种情况下唯一能让他们稍稍感兴趣的人大概就是传闻中实力强大的玉骨。

  但是,那么厉害的人和他们的尤诗能有什么关系呢?

  不能的。

  他们虽然這么想,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不可以瞎比比。

  通過直播视频,他们看到越来越多的战斗师赶往裂缝点。

  学生们心惊胆战。

  让他们松一口气的是大约十分钟左右,三十人组成的异能战队带领藏锋学院游玩学生队伍进入新建的地下区避难。

  他们直到现在才知,魔物的嗅觉非常好,为避免魔物有目的性地攻击人群密集处,A城建立了许多隔绝味的临时避难场。

  他们跟随战斗师的队伍进入地下临时避难场,进入密闭的空间,他们无处安放的心终于得到了缓解。

  地下避难场处了藏锋学院的学生外,還有许多普通的路人,其中多是从体育馆中走出来的人。

  一座城市,同一片区域忽然出现7黑暗裂缝,這是過去从未有過的事情,仅仅只是想想就感觉头皮发麻。

  众人祈祷,希望能够安全度過這次危机。

  藏锋学院队伍中有学生說:“我們一共88人,人都到齐了嗎?”

  “尤诗好像不在。”

  “不是說尤诗是玉骨,被派去作战了嗎?”

  “你不会真的相信這种扯淡的设定了吧?我們自己說說就算了,這怎么可能是真的?”

  “数一数,如果落了人就出去找找。”

  众人一番数下来,88人中少了一人,尤诗。

  “我們都试着联系過尤诗了,他不接通讯。”

  “也不回消息。”

  “,如果他出了事,云浮会疯的!”

  忽地,人群中有一位学生发出惊呼。

  众人齐齐看向那位学生。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這位学生开放式开启個人终端,投影中播放的是新闻直播,這也是目前绝大多数人正在关注的视频。

  直播镜头是一头巨大的魔物。

  一男声传入众人耳畔:“目前已经控制住自裂缝而出的七头魔物,军部支援及时感到,面临這一场可怕的灾难,军部特意請出一位特殊指挥官……”

  随着男声的话,镜头给了战场中一位男子特写,他脸上的小黄面具极为吸引人注目。

  该学生指着投影中的男子說:“对,我刚才看到的就是他!”

  “你们看他,是不是尤诗?”

  “身高体型像不像?”

  “你们看看他手的肤色?是不是和尤诗一样白的透光?他们肯定是一個人吧?”

  “還有,他手上拿着的纸袋,是不是便利店那個少年拿给尤诗的纸袋?”

  投影视频中,男声继续传入众人的耳畔:“他是我們這次抗裂缝魔物的总指挥官。”

  视频投影中,男子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慌什么,不许退。”

  一位男同学說:“是尤诗的声音吧?”

  “是的嗎?”

  “不是吧?”

  “不是嗎?”

  “是的吧?”

  “,是嗎?”

  “……?”?

  到底是不是?

  11月30日,晚上。

  藏锋学院组织游玩的学生们想,他们永远都会记住此时的心情。

  彷徨,以及不安。

  他们想,那些出现在视频中与七只魔物作战的许多战斗师们或许和他们一样,但是……

  当那位带着可爱的小黄面具的男子出现后,直播中紧张的气氛似乎不一样了。

  因为面具众人无法看清他的容貌,但是他们却能从他的身形,裸露在外沒有脖纹的脖颈,白皙的手,年轻的声音中判断出他的年龄似乎并不大。

  在嘈杂的战场中,他们听到了几個關於他的关键线索,那是通過战斗中的其他战斗师口中得知的线索。

  他很强。

  這是他第二次带队,但是他第一次带队时,他得到了队伍中所有人的认可。

  只听从他的命令行事,不保证不会出现伤亡,但是伤亡率绝对会降到最低。

  他看起来很冷静。

  他說,慌什么?

  是,最多就是一死,有什么可慌的?

  他說,不许退。

  他们退了,那些需他们保护的人怎么办?

  他双手伸出,一层光圈浮现,小芽破光而出。

  看到這略显熟悉的一幕,一些人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個名字——

  玉骨?

  不会吧?這個人是玉骨嗎?

  很快的,众人发现并不是,他们期待中的花雨域沒有出现,小芽成长,无形的气场笼罩住整片区域。

  他的域并沒能扰电子磁场,拍摄设备仍旧规律运行。

  通過拍摄视角,众人看到开启的七裂缝处又有魔物试图从中跃出。

  戴着面具的男子仰头看向其中一裂缝。

  七只被战斗师们限制住的魔物敏锐地察觉到了這一场战斗中的核心战斗师为戴着小黄面具的男子,它们在朝着战斗师发动攻击时森寒的目光时不时朝着還不曾出手的尤诗看去。

  一位被二十多位战斗师联合攻击的魔物进行短距离空间跳跃,出现在尤诗面前。

  观看视频直播的战斗师惊呼出声,万万沒想到从战斗一开始看起来只有力量的魔物竟有空间跳跃的特殊异能,而此时戴着面具的男子所有的注意力仍旧在半空中的黑暗裂缝处。

  下一刻,一细细的绿色藤條忽然缠绕住整個魔物。

  不是,不是一绿色藤條,是数之不尽的绿色藤條。

  视频投影中,解說的男声显得尤为激动。

  “天空中一共七黑暗裂缝,支援的战斗师队再以最快的速度赶過来,但是如果开启的裂缝再次出现七头三级魔物的话,這对A城将是一场无法挽回的灾难!”

  “我們以最快的速度斩杀魔物,這样才能留有更多的力量应对未知的危险。”

  “魔物之间拥有传唤能力,那些蛰伏于暗处的魔物正朝着千山街移动,不久后千山街将成为魔物的猎场。”

  “紧急预警,位于千山街的人請在军队的带领下进入避难场!”

  惊慌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直播中,又有七头魔物自裂缝涌出。

  魔物探测仪发出冰冷的预警提示:“一共检测到十四只三级魔物!請做好预警!”

  “一千米范围内,探测出十只二级魔物,十二只一级魔物。”

  “一千米范围内,新增六只二级魔物,二十只一级魔物。”

  队伍群中有战士惊慌尖叫:“为什么有這么多的魔物?不是已经进行過两次魔物猎杀嗎?”

  “一共十四只三级魔物,数量逐渐增加的一二级魔物,這是什么情况?”

  “裂缝处又有魔物出来了!不知它是几级?”

  “這是灭城吧?”

  “這肯定是灭城吧?”

  视频投影中,解說男音继续:“已经可以確認,高等级魔物可支配低等级魔物,但是支配力度原沒有今天来得有规律,据猜测今日出现的魔物中出现了一只特别的魔物,一只能够控制所有魔物的超级魔物。”

  “按照這种情况持续下去,所有的魔物大概都会聚集于千山街。”

  观看直播的人有人大喊。

  “不是,我以为那個带着面具的战斗师很厉害,但是从开始到现在他就只是用绿色藤蔓锁住魔物,然后,這就结束了嗎?”

  “下一步呢?”

  “为什么沒有下一步?”

  “,他似乎主就是在指挥?难他沒有战斗能力嗎?”

  “他的异能应该是辅助类型的,他的绿色藤蔓无处不在,可以控制魔物。”

  “他的控制力好强。”

  “从裂缝跑出的魔物一共十四头,不,现在已经是二十一头了,二十一头三级魔物?”

  “天!好可怕!”

  “最新数据,千山街目前一共聚集了二十一头三级魔物,九十八头二级魔物,五头一级魔物。”

  “一级魔物太弱了,几乎出现就会被战斗师斩杀。”

  “那個戴面具的战斗师好厉害,不愧是這一场战斗的总指挥,他的异能掌控力真的好强,密密麻麻的绿色藤蔓缠绕

  住了所有魔物控制它们的行动。”

  “裂缝处還有第四波魔物试图過来。”

  …………

  ……

  千山街。

  尤诗面色难看。

  前世的11月30日并沒有出现大量三级魔物屠城事件,至少A城沒有出现過這种情况。

  在尤诗的记忆中,似乎国外某個城市出现過类似的情况,最终那一座城市沦为魔物之城,据他所知,那一座城市之前也是一座人口大城。

  尤诗猜测,如果终有一座城市会在魔物的大肆攻击下成为魔物之城的话,前世A城沒有达到條件,而這一世的A城达到了,所以A城成为了目标点。

  尤诗唯一庆幸的是因为裂缝的薄弱,目前能够从深渊世界达到這一界的魔物最高等级是三级,就好像现在,上空一裂缝已经达到了承受极限,在同一裂缝出成功传送三只三级魔物后,其中一裂缝在传送第四只三级魔物时裂缝崩溃,裂缝内的魔物被裂缝绞杀发出凄厉的吼叫声。

  沒关系,不怕,慢慢来。

  尤诗对自己說,实力达到五级的他可以应对。

  其实他可以在這些魔物出现的第一時間猎杀魔物。

  但是,不能這样做,他控制住自己。

  高级魔物可以支配低级魔物,但是這其中能够进行远距离召唤的魔物却极少见,這种情况下,這座城市所有的魔物大概都会聚集于此。

  不能打草惊蛇,他等所有魔物聚在一起时一起猎杀。

  A城会真正变得净。

  他還不能出手。

  天空中的七裂缝中一损毁,另外六黑暗裂缝再次有六头三级魔物钻出,此时此刻千山街共有二十七头三级魔物。

  越来越多的高等级战斗师涌入战场,然而战斗师们的士气已经频临崩溃的边缘。

  终于,藏锋学院学生队伍也加入了战场,其中包括云浮。

  人群中,一位战斗师喊:“沒用的,黑暗裂缝会继续传出高等级魔物,不逃我們都会死在這裡,大家快逃,快——”

  战斗师最后一個字是“逃”,他的快逃中的逃字還沒有說完,一绿色藤蔓瞬间穿透他的脖颈,血流如注。

  人心惶惶,士气在崩溃边缘。

  尤诗看向他說:“不许退,退则死。”

  整個战场陷入短暂的冷场。

  观看直播的众人目光惊悚。

  地下避难场一位藏锋学院学生說:“……不,不可能是尤诗,他,他不是這样的人。”

  “但,但是声,声音好像?”

  与此同时。

  一则可怕的消息在城市各大频上蜿蜒。

  看到千山街的直播了嗎?

  魔物正以极快的速度在聚集,A城所有战斗师出动這一场战斗也拿不到胜利的!

  快逃吧,A城绝对会沦陷。

  恐慌蔓延的速度极快,当一些人慌张从家裡跑出去时发现并不仅仅只有自己,许多人都驾驶浮空车进入空路,朝着城外的方向涌去。

  哪裡都行,总比停留在A城好,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但是留下来必死无疑。

  打开投影视频,千山街惨烈的战况一览无遗。

  有些人心中感到疑惑,为什么呢?

  为什么战况這么惨烈,频繁有伤亡出现的情况下這一场直播還沒有关闭?

  正常情况下为避免人心恐慌秩序崩塌,不都会暂停直播嗎?

  空路上车辆堵塞,一些浮空车为了尽早逃亡发生连环事故,即便如此众人也不肯从空路离开。

  在众人感到迷惘时,广播音笼罩整座城市,一悦耳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畔。

  ——千山街的战斗,我們不会输。

  ——会直播這一场战斗是为了让大家安心,让你们看到A城绝对的战力!

  ——我們不会输!

  不会输?

  怎么可能不会输呢?

  让他们安心?

  看到A城绝对的战斗力?指的是千山街那一具具尸体嗎?

  千山街。

  战况惨烈,绿色藤蔓束缚住了在场所有魔物的身躯。

  面具下尤诗面色难看,他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想他的控制力即将达到极限了。

  天空中第三黑暗裂缝消失,第六、第七黑暗裂缝再次成功钻出两头三级魔物。

  众战斗师合力下才猎杀三只三级魔物,又有两只新的魔物补上了空缺。

  广播中的解說說,A城不会沦陷,不会输。

  但是,战况已经這么糟糕了,为什么不会输?

  A城中的七级战斗师数量這么少嗎?为什么危难时刻来到這裡的战斗师這么少?出战的七级战斗师不足這座城市的一半吧?

  为什么沒有新的增援?

  不可能赢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绿色藤蔓缠绕上了最后两只三级魔物。

  尤诗下达指令:“所有人开启防御异能。”

  众人闻言本能照做,各种防御幕、光幕、石壁、冰壁等等形形色色防御异能笼罩全场。

  尤诗两只手心向上托,光圈以他手心为中心一阵阵涟漪向外扩散,他轻声吐出两個字:“破芽。”

  光圈是营养,每一根缠绕在魔物身躯上的绿藤为种。

  在他喊出“破芽”的那一瞬间藤蔓以可怕的速度疯长,魔物的躯体成为他们的养分,低等魔物刹那间死亡,二三级魔物也沒能支撑多久,绿色藤蔓将一颗颗魔物晶核从他们的身躯中割裂。

  画面恐怖至极,魔物血染红這片区域。

  此时此刻,众人看来面具男子是凌驾于一切的神。

  人的战斗力真的能那么强嗎?

  這是超越了界限的强大吧?

  那一刻,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尤诗。

  ——他不是人。

  這是观看直播的人,以及在场所有人脑海中第一時間闪過的想法。

  面具下尤诗面色惨白,他脚步踉跄了两下。

  好累。

  理智告诉尤诗,他支撑住,但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他力竭地倒了下去。

  一切都是瞬间发生的事情。

  忽然死掉的魔物,安静的世界,让人感觉高高在上无论任何人都无法将他从神坛上扯下的高高在上的神——

  强大如他,忽然倒下了。

  面具摔在地上,毫无保留地露出了他的侧脸,好看如斯。

  通過直播观看到這一幕的人忽然想,原来是他。

  原来是玉骨。

  相似的异能使用方式,不同的异能展现方式。

  其实都是他。

  如果是他的话,似乎就能理解他为什么那么强了。

  他真的好厉害。

  面向A城,甚至是全世界播放的直播并沒有错。

  這一场直播告诉大家的并不是魔物的不可战胜,而是战斗师所能达到的极限,就好像這一场战斗中最后倒下的男子。

  只守护的力量足够强,就能保护得了所有人。

  人群中云浮第一個回過神,他立刻跑向尤诗,将尤诗抱在了怀中。

  云浮的手轻轻颤抖,他的手轻放在尤诗的鼻息间感觉他的呼吸,他才感到放心。

  云浮感觉這一幕似曾相识,他似乎做過类似的梦。

  梦裡他抱着同样的人,同样一次次地试探着怀中人的呼吸。

  可是和现在不一样,梦裡的人永远停止了呼吸,温度渐渐从他的身体上消失。

  他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现在他還沒死。

  泪顺着云浮的脸颊落下,一滴滴落在尤诗的脸上,又顺着尤诗的脸颊滑落。

  云浮伸出手再次探了探尤诗的呼吸,又将手放到他的口感觉着他的心跳,动作傻却令人感到莫名酸楚,他一遍又一遍地確認尤诗還活着才能够安心。

  众人从震惊中渐渐回神。

  一枚枚的魔物晶核落满地,還有许多在尤诗最后的攻击中沒有死的魔物。

  大家有秩序地猎杀魔物,战争终于落幕。

  清扫队伍将一地形形色色的魔物晶核捡起归类。

  医护人员走向云浮,却在靠近云浮三米时地面上出现一冰刺,阻止任何人的靠近。

  一位女性医护人员說:“云,云浮,他,這位军官似乎晕倒了,我們需带他去治疗?”

  云浮抱紧尤诗,他微薄的瓣抿成一條线,說:“不需。”

  另一位医护人员說:“不是,云浮,他忽然昏倒,他需治疗。”

  云浮目光犀利地看過去,說:“他不需!”

  “但是……”

  云浮反问:“你们想对他做什么?”在他话落的刹那,三米内的冰刺向外弥漫,一旁时刻注意這一端的战斗师立刻带着两位医护人员朝外走。

  医护人员:“你认为你這样做是对他好的嗎?”

  另一位医护人员說:“他是英雄,他猎杀掉了所有的魔物,但是他倒下了,沒有人知在這一场消耗后他失去了什么,云浮,你能负责嗎?”

  “云浮,你是天才,我們不否认你的重性,但是即便是你也沒有资格挡在他的面前!”

  云浮抬眸,隔着几米的距离与医护人员的目光相对,他问:“是,他是英雄,是猎杀几十头三级魔物的至强者,毫无疑问,他或许是目前全世界最强的战斗师。”

  尤诗是人群中的焦点,云浮也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于两人身上。

  新闻上的直播结束,不過下一刻就有人用個人终端自带的拍摄功能将眼前這一幕直播了出来。

  所有关注千山街的人脑海中都有许多的疑问,云浮为什么不将尤诗交给医务人员?

  最开始他们不懂,听了云浮說的话想法又被瞬间带偏。

  同时猎杀几十头三级魔物,他真的太厉害了。

  通過视频看到战争那一幕时他们感到尤诗的厉害,听着云浮的文字描述,他们再一次感觉到了尤诗的强大。

  明明這么强大的人,为什么他這個人仿佛是凭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

  哪怕是云浮,他也是从小优秀到大的,可是对玉骨,他们却一无所知。

  他们不知他的出身,不知他的成长经历,也沒有他小时候的照片。

  好奇,想知關於他的一切。

  他的家人是怎么将他养大的?竟养出這么强大的他。

  他的父母一定超好看,才会有這么好看的他。

  此时此刻,通過直播观看到云浮和尤诗的人满脑子都是七八糟的惊叹和猜测,绝大多数人仍旧不懂,云浮为什么不肯将尤诗交出去?

  不過,他们的疑惑并沒能持续太久。

  云浮目光直直地看着医护人员,說:“他很强,他一個人可以灭掉许多魔物,他……一個人足以灭城。”

  当云浮這句话說出口,众人忽然意识到为什么云浮不肯将他交出去了。

  众人脑海中浮现了四個字。

  ——人形兵器。

  一個不可控,有自己思想的人形兵器。

  這样一個强大的人,谁敢给予他绝对的自由?

  暗黑的裂缝时代他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但是却又不可能给予他绝对的自由,因为对绝对力量的恐惧,他们会想方设法牵制住他的战斗力。

  众人想,沒有人比云浮更关心尤诗。

  医护人员骂:“云浮,他的实力确实很强大,但是這并不代表……”

  云浮:“你是想对我保证,你绝对不会伤害他?”

  医护人员:“当然!”

  云浮目光冰冷:“那么,如果他伤到分毫,用你的家人,用你的孩子作为祭品,你当如何?”

  医护人员双微微开启,半晌說不出话,“……疯子。”

  一旁战斗师說:“云浮,你的心情理解,但是他……”

  “滚。”在云浮的操控下冰刺再次朝外弥漫,再之后一层冰域笼罩以两人为中心的十米范围,层层风雪遮掩人的视野,不允许任何人踏入。

  一群战斗师团团围绕住這片区域,其中一位战斗师說:“云浮,将他交出来。”

  回应对方的是万千冰刺,那位求云浮将尤诗交出来的战斗师狼狈躲避。

  人群中有战斗师說:“别這样,玉骨和云浮都不是敌人。”

  “但是我們也沒有說对玉骨做什么。”

  “玉骨晕倒了,他只是需检测一下。”

  “玉骨只是异能消耗過大,這种状态下晕倒休息一会儿就好,等等吧。”

  “有這個時間争执,還不如四处找找晶核。”

  …………

  ……

  一转眼,二十分钟過去了。

  聚拢而来的战斗师数量越来越多,求云浮交出尤诗。

  尤深站出来,挡在冰雪域外面,他面容冷峻:“我认可云浮。”

  在尤深站出来后,越来越多的战斗师站在了尤深的身旁,他们将冰域团团围绕保护,其中一人:“玉骨只是晕倒而已,再等等,等一個小时他還不醒再說,你们……”

  忽然,有人朝着冰域发动了攻击。

  一层幕拦下了攻击,幕掀起阵阵涟漪。

  在内战即将展开时尤诗隐含一丝疲惫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你们做什么?”

  尤诗声音传出的刹那,弥漫的风雪消失,众人的视野不再受到阻拦,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冰域中的场景。

  泪顺着云浮的眼眶流下,一滴又一滴。

  被云浮抱着的男子轻声叹了一口气,他目光温柔地看着云浮,一只手轻柔地为云浮擦拭眼泪,声音似雪,澄澈而净,他:“哭什么?”

  云浮握住尤诗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放到自己边轻轻亲吻。

  云浮說:“我梦裡,好像也這样抱過你,但是和今天不一样,梦裡的你……”

  两人目光对视,云浮面色苍白,瓣半开,声音艰涩:“再沒醒来。”他的泪再次从他的瞳孔流下。

  尤诗想,云浮总是這样,眼裡心裡都是他,只有他。

  云浮曾对他說過,他为他而活。

  尤诗无法想象,前世的云浮在失去他之后,還能好好地活着嗎?

  尤诗双手环抱住云浮的脖颈,他头抵着云浮的额头,瓣在云浮的上落下轻柔的一吻,說:“我好好的,我哪裡都不去,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

  云浮回抱住尤诗,泪仍旧顺着他的眼眶流下。

  尤诗:“阿浮,我不再是以前的我,我和你保证,我会……”

  顿了下,尤诗:“這一回,我們换回来,我为你而活,好嗎?”這一世,我們换回来,我为你而珍重。

  云浮轻声“嗯”了声。

  尤诗握住云浮的手,站起身,他漂亮的双瞳扫過众人,询问:“我认为我不需治疗,你们认为呢?”

  众战斗师目光齐齐地看向医护人员。

  为首的医护人员在半晌的沉默后,說:“……当然,您看起来很健康。”

  尤诗:“那么我可以带着我的恋人离开了嗎?”

  藏锋学院观看直播的众学生惊呆了。

  尤诗說,他带着他的恋人离开?

  他的恋人?

  他们简直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的恋人是云浮?

  那么,云浮的恋人又是谁?

  硕大的两個字在他们脑海中飘過。

  ——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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