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拜师沈真人
“进来…”
沈云舒喝着大酒,一副半醉不醉之态的打着哈欠,见纪伯常抱着两坛进门,她那英武的剑眉不由一挑。
“带着酒来的?可是在坊市中遇见什么难事了?”
“真人說笑了…”
纪伯常将怀中抱着的两坛桃儿酒放到桌上,說道:“晚辈幸得真人关照,此番前来不過是想請真人喝杯喜酒罢了。”
“喜酒?”
沈云舒闻言微微一愣,又想到之前调查的事,心中隐隐明悟了几分,笑问道:“你小子要成婚了?”
“瞒不過真人法眼…”
纪伯常‘腼腆’的笑了笑,解释道:“晚辈与安安她娘结识多年,早有道侣之实,却因为安安的事一直沒来得及成婚。
如今安安的事风波渐熄,晚辈也不准备再拖了,便想着操办一下,两日后与嫂嫂正式成婚结为道侣。”
“不错。”
沈云舒闻言欣慰的点点头,打趣道:“我知你们的事,你们這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当真不错。”
“多谢真人吉言…”
纪伯常拱手示谢,意有所指的笑道:“晚辈知真人公务繁忙,便将這自酿的喜酒带来了,不知真人能否赏脸品鉴一番?”
“這喜酒,该喝!”
沈云舒微微颔首,拎過那桃儿酒拍掉坛口的泥封,還沒来得及将酒水倒入杯盏,她便眉头微蹙的耸着鼻子嗅了嗅…
她本就是好酒之人,听說這是‘自酿的喜酒’本也沒多在意…
可如今泥封刚拍掉,便闻到了一股浓烈中又透着甘醇的酒香。
“好浓的酒香?”
她惊疑一声,又凑到坛口闻了闻,光是闻着那股酒香便感觉口舌生津,似是有條馋虫在肚子裡叫唤。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瞥了眼纪伯常,问道:“伱方才說,這喜酒是你自己酿的?”
“是晚辈自酿的…”
纪伯常见其很有兴致的模样,心中也是暗笑,解释道:“因为晚辈也好這杯中之物,对此也有些研究。
前番得知覃道友会酿酒后,便厚颜求了些酿酒良方。
而且晚辈家中還有棵待成的灵株,每年所结的桃儿鲜美无比,便借此自酿造了些灵酒。”
他声音顿了顿,伸手示意道:“因为酿酒时加了些晚辈的独门秘方,這酒后劲十足,真人不若尝尝?”
“說的我倒有些好奇了。”
沈云舒咂咂嘴,之前因为那句‘一直喝’的话,她可是知道眼前這傻小子的酒量的,连這傻小子都說后劲十足,她心中自然是好奇的紧。
当下倾坛倒了些酒水在杯盏中,见杯中酒水呈现透明的琥珀色,酒香更是萦绕鼻腔。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端着杯盏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初尝除了酒香浓郁外,似与其他灵酒无甚区别,她又想到那小子的‘后劲十足’之言,当下一口将杯中酒水尽数喝完。
“……”
她眉头微蹙的刚想开口,便感觉体内一阵火热,似有股酒气直冲天灵,顿觉头晕目眩…
“嗯?”
她惊疑一声,紧忙用真元驱散那股酒气,咋舌道:“好烈的酒!”
“真人…”
纪伯常见状讳莫如深的笑了笑,主动凑過去又倒了一杯酒,笑道:“用真元驱散酒气,就体会不到這酒水后劲的妙处了。”
“有些道理…”
沈云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真元驱散酒气后确实体会不到那种酒气冲脑的感觉。
她端起杯盏浅尝一口后,随即再次仰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待重新体会到那股酒气直冲天灵的后劲时,她晃了晃脑袋似乎回味那晕晕乎乎的感觉,便是面颊都浮出了一抹醉人的红霞。
“呵呵呵,有点意思~”
她看着手中的杯盏,又看了看嘴角含笑的纪伯常,体会着那股飘飘欲仙的上头之感,笑道:“有点意思!”
“真人喝的开心就好…”
纪伯常咋舌道:“這杯中之物虽不能消愁补過,却也能让人忘记当下的烦恼,真人觉得這酒如何?”
“說的好,酒也好!!”
沈云舒又倒了一杯,小酌几口,随后一口饮尽,只觉得這酒水是越喝越喜歡,越喝越上头。
“站着干嘛?坐坐坐…”
她见纪伯常還站在一旁,唤其坐下后醉眼朦胧的打了個酒嗝,问道:“這…這叫什么酒?”
“暂时无名…”
纪伯常笑道:“晚辈本就好這杯中之物,想到真人也有此好,便自酿了些,特意让真人品鉴一二。”
他声音顿了顿,又道:“若是真人觉得這酒不错,不若就给這酒赐個名,晚辈也好沾沾真人福气不是?”
“哈哈哈哈~”
沈云舒心情本就不错,在酒意的促使下闻此言更是开怀大笑,越发觉得眼前這傻小子会来事。
她又倒了杯酒水饮入腹中,带着几分醉意的說道:“既然是你家灵株所结的桃果所酿,不如就叫…就叫…桃花酿?”
“桃花酿,好名字!好名字!”
纪伯常抚掌称赞,随即也捡過一只杯盏斟上酒水,举杯笑道:“真人金口赐酒名,晚辈不胜荣幸,特敬真人一杯。”
說罢,仰头一饮而尽…
“好!”
沈云舒见有人对饮,越发觉得舒畅,亦是斟上酒水仰头一饮而尽,挑着眉头笑道:“我既是你前辈,又岂能占你便宜?”
“真人海量!晚辈佩服!”
纪伯常說着主动倾坛为其斟上酒水,笑道:“晚辈得真人关照,无以为报,再敬真人一杯。”
“好!”
“再来!”
“……”
两人推杯换盏,在纪伯常一声声‘真人海量’、‘真人豪爽’中,两坛桃花酿很快便见底了。
沈云舒喝的极为尽兴,虽已头晕目眩,但方才已经說了大话,又是在小辈面前,她也实在扯不下面皮用真元驱散酒气。
她见桃花酿已经喝完,又醉眼朦胧的提過其他灵酒,可喝入口中只觉得寡淡如水,沒滋沒味。
“這什么酒啊…”
她随手将那灵酒丢到一旁,打着酒嗝醉问道:“你…嗝,你那桃花酿呢?”
“……”
纪伯常闻言面色一僵,略显尴尬的应道:“桃花酿……沒了。”
“沒了?”
沈云舒瞪着眼睛看着他,神色不悦的說道:“你小子…你小子莫不是藏私?”
“真人有所不知…”
纪伯常苦笑解释道:“晚辈去年虽酿了不少酒,但因为技艺尚不纯熟的缘故,其他的都坏了,只有這两坛沒坏。”
說着他又拍着胸脯保证道:“不過還請真人放心,一回生二回熟,晚辈已经摸索到了如何酿造這桃花酿,今年家中灵株挂果后,定然多酿一些,让真人喝個痛快。”
“呵呵呵,你小子,懂事噢~”
沈云舒闻言挑着眉头大笑,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颇为惋惜的咋舌道:“因为近日其他宗门大族的道友会陆续到坊市,我作为仙霞山的常驻真人得负责接待,两日后你那婚宴我就不去了。”
“這……”
纪伯常闻言显得有些失落,却還是点点头应道:“晚辈成婚不過是小事罢了,真人当以正事为主。”
“你小子口不由心啊~”
沈云舒打趣一句,许是酒喝高兴了缘故,笑道:“你放心,我虽去不了,但那份子礼会让覃广林带過去的,保证让你小子有面儿。”
纪伯常闻言面色一喜,紧忙拱手示谢,“多谢真人美意。”
随即他又想到自己与阮滢滢的事,当下故作难色的說道:“晚辈修为浅、见识薄,最近遇一事颇为苦恼,想听听真人的意见。”
“說…”
沈云舒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大气的說道:“坊市中能解决的事,我就给你解决了。”
“估摸着不是坊市裡能解决的。”
纪伯常叹了口气,随即将自己与阮滢滢之间的事大致的复述了一遍。
沈云舒原本還不甚在意,听到他被拽进屋裡强行发生了关系后,還趁着醉意戏谑的打趣了一句‘你小子艳福不浅呐~’
待听到阮滢滢身具红鸾浴火灵体后,她面色一正的收起了戏谑之态;
在听到阮滢滢邀月宫宫主之女的身份后,她眼睛一瞪的支起了身子,似是酒意就消散了…
她一把将纪伯常拽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之态的呵问道:“你小子把人家邀月宫宫主的女儿给糟蹋了!?”
“還請真人明鉴。”
纪伯常见她這般姿态似是早有预料,满脸苦色的說道:“這不是晚辈想糟蹋人家,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
沈云舒一时语塞,眉头紧锁的嘀咕着:“东域邀月宫宫主之女,来我們西南域作甚?”
她紧忙用真元驱散酒气,随即盯着纪伯常的眼睛,正色說道:“仔细和我說說你与她相处的经過,不然我救不了你!”
“……”
纪伯常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他清楚的知道,无论是将来可能寻来的邀月宫宫主,還是潜入合欢宗盗火的谋划,都不是自家小野马說的那般简单。
若是不借助外力,這两件事随便碰到一件出现意外,就有丢命的风险。
而他现在所能借到的最高级别外力,也只有沈云舒這位炼腑境的大真人了…
故而他也沒多隐瞒,将阮滢滢来四号坊市的目的,以及自己与她相处多日进展,甚至是想去合欢宗盗火的谋划都一一道明。
“你们……”
饶是以沈云舒的阅历,听到他们之间的故事都有种啼笑皆非之感。
“你小子的胆子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多了,還有那阮滢滢,呵呵呵,偷跑出宫门的大小姐都能被你给遇上,還被你小子给收心了,哈哈哈哈~~”
她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边說,一边笑,全然沒了方才的惊疑与紧张。
纪伯常尴尬的笑了笑,說道:“晚辈也知道這事听着有些儿戏,但事实确实如此,晚辈沒說半句谎言。”
“不是儿戏,是你小子的福缘!”
沈云舒冷笑一声,說道:“你小子该庆幸那阮滢滢如今一颗心系在你身上,還有迂回的余地。”
纪伯常闻言面色一正,紧忙躬身行礼,正色应道:“還請真人教我!”
“……”
沈云舒眉头微蹙的思量着,手指也在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她沉吟了一会儿,似是有了主意,随即将目光转移到纪伯常身上,正色說道:“你先拜我为师。”
“啊?”
纪伯常闻言茫然的眨眨眼睛。
“怎么?”
沈云舒瞥了他一眼,问道:“不愿意?”
“愿意愿意!晚辈求之不得!”
纪伯常回過神来,也知真人让自己拜师必有缘由,当下后退几步,着正衣冠后,屈膝跪下行拜师大礼。
“师傅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二拜!”
“三拜!”
沈云舒正色坐在主位,见他行完三拜九叩拜师大礼,点点头說道:“起来吧。”
纪伯常闻言起身,见桌上沒有茶,于是倒了杯酒水,双手捧着杯盏恭恭敬敬得递到沈云舒面前,行献茶礼。
“弟子以酒代茶,請师傅受礼。”
“嗯…”
沈云舒微微颔首,接過酒盏后仰头一饮而尽,說道:“我既受你大礼,日后便是你师傅了。”
“弟子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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