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中西医之争
林羽眼睛猛然一睁,顿时勃然大怒,转头一看,发现摔针的是一個五十多岁的微胖男子,头发中秃外绕,留着典型的地中海发型。
“你做什么?!”
未等林羽发火,窦老率先怒声斥责了地中海一声,满脸震怒。
夺针摔针,对于一個中医医生而言,是何等的羞辱!
地中海摔得虽然是林羽手中的针,但是他们同属中医,這无异于在打他和中医的脸!
“你是什么人?!谁允许你进来的!”
毛忆安也冷声冲地中海呵斥道,他扫了地中海一眼,感觉十分的面生,应该不是他们医院的人,因为他们医院的人,绝不敢擅自闯进来夺针摔针。
“我允许他进来的。”
這时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接着就见一個身着藏蓝色西服的男子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吕……吕总?!”
毛忆安和史副院长看到男子后面色皆是一变,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京城卫生系统的总负责人吕孝锦吕总!
京城医务界的人都喜歡叫他吕总。
林羽微微皱了皱眉头,扫了一眼吕孝锦,见他看起来也就五十出头的年纪,沒想到竟然已经坐到了卫生系统老大的位子,想必要么出身不凡,要么能力過人。
“好大的派头,卫生系统的负责人就可以让人随便夺我的针?就可以随便践踏一個医生的尊严?!”
林羽沉着脸,不卑不亢的质问道。
窦老微微一怔,看了眼林羽,满脸的赞许,沒想到林羽在面对這种地位非凡的人时,仍能面不改色,镇定自若,着实难得,光這份气势,恐怕年轻人中就鲜有人及。
“不是吕总让我夺的,是我自己夺的。”
地中海推了下鼻梁上厚度堪比瓶酒瓶底的近视眼镜,皱着眉头冲林羽冷声道:“我也是迫不得已,刚才要不是我及时阻止了你,可能现在已经闹出人命了。”
“闹出人命?!”
林羽不由嗤笑了一声,不解的问道:“不知您何出此言啊?”
“你知道黄夫人這种隐性脊柱裂的病理原理是什么嗎?你知道她的椎管后方骨缺损范围有多大嗎?你知道人的腰部神经有多密集嗎?你知道一旦有些神经坏死可致人终生瘫痪嗎?”
地中海咄咄逼人的质问道,“怎么样,你现在知道你這一针下去的风险有多大了嗎?”
“嗯,知道了。”
林羽点点头。
“知道就……”
“零风险。”
地中海還未說完,林羽便不紧不慢的打断了他。
“你!”地中海面色一变,无比恼怒的瞪了林羽一眼,冲吕孝锦說道:“吕总,你看這個人多嚣张!差点把黄夫人害死了,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惭!”
“怎么就大言不惭了?”窦老也皱着眉头不悦的问道,“西医有西医的原理,中医有中医的原理,你非要把两种医学搅在一起,分明是你在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想凭借着中医治好腰椎滑脱疾病,简直是痴人說梦!”
地中海推了下眼镜,忿忿的說道。
“是嗎?那你们西医這么厉害,怎么也根治不了啊?!”窦老冷笑了一声,“說到底,你们西医不還是一些治标不治本的杂耍而已!”
作为一個老中医,听到有人敢如此诋毁中医,窦老自然也是恼怒不已,毫不客气的回击了回去。
地中海一听西医被窦老称为杂耍,瞬间也是满眼怒火,刚要回骂,吕孝锦立马喊住了他,“行了,管博士,别争了,這位是疗养院鼎鼎大名的中医国手窦仲庸窦老,两位都消消气。”
身为卫生系统的负责人,他自然认识窦仲庸。
“不敢当,什么中医国手,跟人家西医博士比,不還是一文不值!”窦老语气中仍然带有满满的火药味,丝毫不卖吕孝锦的面子。
他对這個吕总意见极大,知道這個吕总崇尚西医,对中医不太重视,出台的一系列医疗扶植政策全部偏袒于西医,中医毫无受益。
中医本来就式微,吕孝锦還如此厚此薄彼,窦仲庸自然心怀恼怒。
“窦老,您老言重了,管博士的话不是那個意思,您别往心裡去。”吕孝锦虽然对中医不待见,但是毕竟窦老的身份摆在那,他說话還是十分客气的。
“行了,你不必多說了,你什么意思我心裡清楚。”窦老俯身将地上的银针捡起来,接着用袖口细细的擦拭一番,小心的放回到了针盒裡,转头冲林羽說道:“小何,咱惹不起但是躲得起,堂堂的卫生系统负责人,我們可得罪不得,既然人家不待见咱,咱爷俩也沒必要待在這裡了,走吧,我請你喝酒!”
“好。”林羽笑了笑,听到窦老這话,内心顿觉温热,先前的怒气也陡然间消散了。
說完林羽和窦仲庸跟毛忆安和史副院长打了個招呼,再沒多做停留,转身走了出去。
“哎……窦老……”
毛忆安一看有些急了,冲吕孝锦說道:“吕总,窦老和刚才那位小医生是要给嫂子治病的啊,那位小医生說能根治嫂子的先天性脊柱裂。”
“笑话,根治?!连米国医疗协会都攻克不了的难题,他竟然敢大言不惭的說根治?!”管博士冷哼了一声,接着快步走到桌前,拿起床头的X光片子看了起来,神情变得愈发的凝重。
“吕总……”
毛忆安還想說什么,吕孝锦赶紧摆了摆手,說道:“這是我特地从国外請回来的管博士,是我的朋友,在腰椎疾病的实验研究及临床治疗方面取得過突出成就,我爱人的情况,他早就已经了解過了,這次回来就是专程替我爱人治病的。”
吕孝锦满怀自信的說道,他与管清贤是同窗,自然清楚他的能力。
毛忆安听到這话再沒多說什么,其实他对中医也不是特别的信任,觉得除了窦老、万士龄等几個御医国手,华夏根本沒有几個真正的中医。
“孝锦,海萍的情况更加严重了,必须得及时治疗。”管清贤拿着片子快步走過来說道,推了下厚重的眼镜,慎重道,“腰部神经、血管密集,手术风险很大,而且海萍要承受巨大的痛苦,所以只能采用保守治疗,我仔细研究過海萍的情况,制定了一個可行的治疗方案,但是仍然有一定的风险,如果你同意,我這就开始给海萍治疗。”
“什么风险?”吕孝锦急忙问道。
“稍有不慎……可能会造成下身瘫痪。”管清贤迟疑道。
“這怎么能行呢?海萍才五十多岁啊!”吕孝锦顿时急了。
“就算不医治,以海萍這种情况,不出一年也会出现瘫痪……”管清贤叹息道。
“是啊,吕总,刚才窦老也是這么說的。”毛忆安也赶紧补充了一句。
吕孝锦神色猛然一变,咬了咬牙,定声道:“好,我相信你!”
话說林羽和窦老出了医院后便找了附近一家小酒馆,叫了几個菜喝起了酒。
两個人就中医的知识相谈甚欢,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窦老对林羽甚是喜爱,林羽对窦老也是敬重不已,觉得只有像窦老這种医术、医德兼备的人,才能配得上中医国手這個称号。
两人分别前各自留了联系方式,窦老說以后有什么事情,林羽可以直接去军山疗养院找他,大忙他不敢說,小忙還是帮的上的。
与窦老分别后,林羽便回了回生堂。
“先生,您回来了。”偌大的回生堂裡,就厉振生一個人愁眉不展的坐在裡面。
回生堂已经开业好几天了,但是根本沒几個人来看病,很多病人過来一问,见是回生堂而不是千植堂,二话沒說转头就走。
毕竟千植堂在京城歷史颇久,当地的人碰到疑难杂症,還是只认“千植堂”的招牌。
至于义诊那天林羽接待的病人,多是些外地赶来求医的,所以回生堂的名声并沒有传播出去。
“厉大哥,别急,饭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林羽笑着安慰了他一声。
“何老弟,恭喜啊,你开业這么多天了,我這才听到消息,是我的不是啊。”
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個洪亮的声音,接着就见一個中年男子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刘局?!”
林羽看到這個男子不由一怔,竟然是前段時間接到举报,以贩卖文物罪去酒店抓他的西城分局负责人刘梦辉。
“何老弟,你還记得我呢。”刘梦辉满脸讨好的說道,把手裡的东西往林羽手裡一塞,笑道,“祝老弟生意兴隆啊!”
“刘局,心意我领了,东西就免了。”林羽一看礼物中有一棵贵重的野山参,慌忙推辞道。
“怎么,老弟不给我這個面子?”刘梦辉笑道,“要是不给我面子,我立马就走。”
“刘局這是哪裡话,快請坐。”林羽只好把东西收了下来,仔细一想,才想起来這個店铺位于西城区的边缘,归西城区管,怪不得刘梦辉能得到消息過来呢。
他知道刘梦辉是因为楚家的缘故才過来讨好自己的,不過也好,结识了刘梦辉,以后很多事也能便利一些。
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引擎声,随后是“砰砰”的关车门声,很快一帮身宽体胖,凶神恶煞的男子浩浩荡荡的涌进了医馆,领头的一個男子又高又壮,脖子上挂着一條极粗的大金链子,进屋后扫了林羽等人一眼,冷声道:“哪個是何家荣?”
林羽一看這帮人来者不善,急忙起身问道:“這位大哥,不知道您這是……”
“呵……”
高壮男子沒說话,呵了口痰,接着“呸”的一声吐到了林羽胸口,冷声道:“沒跟老子打招呼,谁他妈让你在這开医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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