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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一己之力,折服众人

作者:林羽江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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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德听到林羽這话突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看向林羽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個滑稽的小丑,同时讥讽道:“你以为病毒是你身上的跳蚤呢,用两根手指就能捏死!”

  “查德,我估计他们连病毒是什么东西都分不清楚!”

  跟在查德后面的一個长相有些混血的年轻男子冷笑一声,用流利的中文說道,“這么多年了,华夏中医還是只停留在靠嘴皮子糊弄人的层次上!”

  林羽瞥了眼這個混血年轻男子一眼,见他五官和毛发带有一些东方人的血统,推断他多半是华夏人与欧美人结合孕育出的孩子。

  “你们西医做不到的,不代表我們中医就做不到!”

  林羽冷冷扫了他一眼,有些不爽的回击道,“我就用這双手,再加上一根小小的银针,就能极大的缓解這种病毒所引发的病症!”

  說着他把手举起来,手中已经多了一個细细的银针,展示给众人。

  “你当我們真的对华夏中医一窍不通嗎?!”

  混血男看到林羽手中的银针后冷笑一声,沉声道,“中医针灸的根本原来是通過毫针对人体穴位的刺激,达到疏通经络、调和阴阳的目的,而病毒是一种只具有一個核酸长链和蛋白质外壳的非细胞生命形态,它只有寄生在活体细胞内才能够存活,而且在医学上,暂时无法通過外部手段直接杀死,只能靠人体的体液免疫和细胞免疫系统被消灭,這跟中医针灸的原理截然不同,你又如何能用针灸的手法遏制抑制住病毒在体内的扩散呢?!”

  他說這话的时候针针见血,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傲慢,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示意林羽這次装逼装错地方了,千不该万不该,碰到了他這么一個同样精通中医的人。

  查德虽然听不懂混血男說了些什么,但是看到林羽惊诧的脸色,他感觉心中畅快不已,脸上禁不住浮起一丝自得的神色。

  林羽见混血男說的头头是道,内心十分意外,沒想到一個西方医学组织的成员竟然還如此精通中医!

  混血男這话說的不错,其实单纯靠针灸,根本无法抑制病人体内病毒的增长,這种情况,需要药物来进行治疗,而林羽给那些士兵和叶清眉施针能够稳住他们的症状,靠的就是他体内的灵力。

  林羽好奇打量混血男一眼,皱着眉头望着问道,“听你這话,你以前应该学過中医吧?!”

  “不错,跟着我外公学過几年!简直就是浪费時間!”

  混血男冷哼了一声,语气中似乎带有一丝厌恶,一点都不以自己学過中医为荣,当年他之所以学中医,也是因为他外公和妈妈逼着他,他迫不得已。

  因为中医在他的印象中,中医是一种见效奇慢、手段保守,毫无价值的糟粕!

  有中医治病的那個時間,西医不知道早就医好多少病人了,所以這也是他长大后弃学中医的原因之一。

  不過现在這個让他厌恶的医学倒是派上了用场,就是拆穿這個大话连篇的何家荣!

  “怪不得呢,能够从你的话裡听出来,你对中医挺了解的!”

  林羽冲他淡淡的笑了笑。

  混血男听到林羽的肯定,有些傲然的嗤笑一声,昂着头,显得更加的高傲了。

  不過林羽紧接着悠悠的說道:“不過也了解也只是了解,浮于表面罢了,中医博大精深,学個几年時間,不過相当于只学了些皮毛而已,這点水平,竟然就敢随意的评断整個中医?!這就相当于一個小学還沒毕业的小学生,就敢质疑大学生的论文一样,你說這是该說你无知者无畏呢,還是该說你智力严重低下呢?!”

  “噗!”

  一旁的安妮听到林羽這话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混血男闻言则勃然大怒,指着林羽怒声道:“你骂谁呢!”

  “我听不懂你们說的东西,我也不管你们谁对谁错,我要的,是你们能把我們乡亲们的怪病治好!”

  這时一直在旁边听林羽和混血男争论的老村长站了出来打断了他们,扫了林羽一眼,冷冷的說道,“我這個人向来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情,你别忘记你刚才做的保证,要是你救不了我們的人,那我們就抓你去祭山神!”

  混血男听到這话立马乐了,冷笑一声,冲林羽說道,“是啊,你在這裡跟我争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建议你還是先考虑考虑你自己的安危吧!跟你個祭品较真,我也真是可笑!”

  安妮听到這话神色再次严肃起来,眉宇间满是担忧,转头低声冲一旁的上尉說道,“长官,何先生是为了救你们才特地来的這裡,你们可不能不管他啊!”

  “放心吧,安妮会长,有我在,绝不会有任何人能伤害何先生!”

  上尉面色一正,信誓旦旦的担保道。

  “来,都让让,都让让!病人来了,病人来了!”

  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呼喝声,众人立马站头望去,只见先前跑去村裡找病人的秃头等人此时已经回来了。

  因为秃头的村子离着军营最近,所以他们来去倒也迅速。

  他们一帮人手中抬着一個用木棍和床单临时拼凑的担架,担架上躺着一個面色泛红,瘦骨嶙峋的老者,脸上和手上的皮几乎都是贴在了脸上,一個一米七左右的成年人,看起来体重可能根本就不超過八十斤。

  一帮村民看到這個瘦骨嶙峋的病人后顿时四散着躲到了一旁,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口鼻,一個個生怕自己被传染。

  虽然他们知道不会通過呼吸传染,但還是下意识的做出了這种自我保护的举动。

  等安妮和林羽等人看清這個病人后,顿时气愤不已,這哪是什么病人啊,這分明就是個死人嘛!

  只见躺在担架上的這個老者眼窝深陷,脸上、手上的皮肤都起了一层紫黑色的疹子,显然他已经病了许久了,而且此时他的胸膛隔好久才起伏一次,整個人看起来已经只有出气,沒有进气,根本沒有多长時間的回头儿了,随时可能会死去。

  “你们這也太過分了吧!”

  安妮站出来忍不住怒声冲秃头等人呵斥道,“這個人看起来感染周期至少在一個月以上,全身上下免疫系统已经全部溃散,随时可能死亡,你们抬一個這样的人,让我們怎么医治!”

  “我們村子都是這样的病人,沒办法!”

  秃子冷哼了一声,颇有些无赖的說道,“再說,我們不找個病的厉害的病人,怎么知道你们到底能不能治好我們的怪病!”

  “那你们還不干脆找個死人让我們救活過来!”

  安妮气的面色泛白,咬着牙,跺了跺脚,冷声說道。

  “可以啊,我們村后山沟裡大片大片的死尸,要不要我现在给你们抬俩過来!”

  秃子昂着头邪裡邪气的說道。

  “你!”

  安妮被他气的话都說不出来了,高耸的胸口一起一伏,微微颤抖,给周边一帮一辈子沒出過大山的村民看的直吞口水。

  村长也有些看不過去了,把秃子招呼到跟前,低声說道:“秃子,你這样确实有些過分了,据我所知,你们村這個老孙头,得病都得三四十天了吧?!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吧?!”

  “老叔,您可千万别被他们给骗了啊,您难不成還真信了他们的鬼话啊!咱们不早就商量過了嘛,這哪是什么病啊,這是山神发怒了啊!”

  秃子压低声音,急切的跟老村长劝說道,“再說,我們村是离着军营最近的村,也是最早受到山神惩罚的村儿,我們村巨大部分都是老孙头這样的病人,那我們总不能见死不救,眼看着他们死吧?!”

  村长眉头一次蹙,“可是這……”

  “行了,老叔,您就别這個那個了,他们要是能把老孙头儿治好了,我們就承认這小子能治這种怪病,要是治不好,那正好,我們就拿這小子祭山神!”

  秃子打断村长的话,语重心长的劝說道。

  “好,那這次這事就听你的,不過我可說好了,一会儿我让动手再动手!”

  老村长略一迟疑,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是当然,我們大家伙儿都得听您的!”

  秃子赶紧用力的点点头,讨好的笑道。

  村长吧嗒抽了两口旱烟,這才摆了摆手,秃子赶紧抬起头,冲林羽冷声道,“行了,我們的病人也抬来了,你开始医治吧!不過我把丑话說在前头,你要是给我們的人治出個好歹,那可别怪我們对你不客气!”

  安妮瞥了眼吧嗒吧嗒抽着烟沒說话的老村长,秀气的眉毛一蹙,冷声道:“你们這属于耍赖,我們有权拒绝医治這样的病人!”

  “小娘们儿,你们治不了反悔了是吧,我告诉你,晚了!”

  秃子挽了挽手臂,满脸凶恶道,“信不信我們现在就把你们抓去祭山神!乡亲们,他们都是骗子,动手!”

  他话音一落,人群顿时骚动了起来,再次朝着安妮他们围了上来。

  “全体都有,枪械上膛!”

  安妮身旁的上尉沉声对自己的士兵下令道,“谁要是敢上前一步,立马开枪击毙!”

  “你们有本事把我們全打死!”

  秃子听到這话,不退反进,挺着胸膛毫不畏惧的說道,“实话告诉你,我刚才已经派人去报信儿了,一会儿十裡八乡的人沒得病的乡亲都会過来,看到你们杀了我們的人,他们一定得跟你们拼命,到时候我看你们杀不杀的完!”

  林羽也看出来了,這個秃子就是每個村子裡都有的那种典型的泼皮无赖,而且還是一個非常精明的泼皮无赖,知道如何扇动人们的情绪,也知道如何利用人们的心理,他知道,现在這种死亡率超高的怪病席卷附近的所有村子,所以在场的村民都以为他们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所以都敢拿出性命跟军队对抗。

  林羽见這帮村民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立马站出来昂首冲众人說道,“大家等一等,我答应医治這個老孙头,要是我医治過后,這個老孙头沒有任何的好转,你们再抓我們不迟!”

  安妮听到林羽這话面色陡然一变,急声說道,“何,你疯了啊!”

  她知道,這個老孙头浑身上下的细胞已经全部被病毒占领,而且身上的免疫系统已经全部崩溃,就算现在他体内的病毒神奇消失,那么老孙头也会感染上其他的病,最后死去。

  林羽又何尝不知道這一点,现在這個老孙头虽然還有一口气在,但是已经跟死人无异,根本沒有太大的区别。

  不過现在形式逼迫,他只能硬着头皮医治。

  否则一旦开枪,那死的人将不计其数。

  “放心,沒事的!”

  林羽望了眼满脸担忧的安妮,冲她淡淡一笑,“你忘记了,中医可是远比你想象中的神奇的多!”

  林羽此时已经想到了对策,他知道,以老孙头现在這种情况,凭自己体内的灵力遏制病毒增长這一手段,已经行不通了,因为老孙头体内的病毒已经太多了,就算现在停止增长,单凭体内病毒的数量,用不了多久他也得死翘翘。

  所以他决定用达摩针法中的第四针魂归门锁住老孙头仅剩的這一口气,暂时性的保住他的性命,先把眼前的這一帮人糊弄過去,反正這帮人也不知道這其中的原理与区别,只要老孙头看起来有所好转,他们就能信服。

  一众村民见林羽答应了下来,這才重新安静了下来,往后退了几步,留出当中的空间。

  林羽赶紧拿着医疗箱朝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老孙头走去。

  “何……”

  安妮面色一紧,有些担心的冲林羽轻轻呼唤了一声。

  林羽一抬手打断了她,面色凝重的走到老孙头跟前,接着从医药箱中拿出口罩和手套戴好,接着取出一副全新的袋装银针,准备替老孙头针灸。

  因为這种病毒是通過血液进行传染的,所以林羽這次来特地多准备了几副银针,防止产生交叉性感染。

  林羽把老孙头胸前的衣服解开之后,接着取出银针,先在他胸口和腹部的位置缓缓的扎入辅针。

  周围的一众村民、米国医疗协会的成员以及XS组织的查德、混血男等人也不由好奇的围了上来。

  绝大部分人眼中无一例外的充满了质疑与嘲笑,都知道,林羽就是再厉害,也根本不可能医治好一個将死之人。

  面对众人的围观,林羽倒是面不改色,手指也沒有丝毫的颤抖,镇定自若的精准扎着每一针辅针。

  人群中的混血男见林羽一本正经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冷笑连连,装,让你装,一会儿要是把人治死了,看你怎么办!

  既然他学過中医,自然知道给這种将死之人针灸,是非常冒险的,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将人扎死。

  虽然這個老孙头横竖都是死,但是他要是自己病死了跟被林羽扎死了可是截然不同,到时候老孙头要是被扎死了,這帮村民绝对会把老孙头的死怪罪到林羽的头上,到时候林羽想不死都难了!

  安妮面色严峻,紧紧地攥着拳头,无比紧张的望着林羽,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手上的一举一动,暗暗替他捏了把汗。

  林羽面色淡然的尽数将辅针扎完之后,接着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伸手在老孙头瘦的只剩一张皮的胸口丈量了丈量,接着高高举起手裡的长针,迅速利落的一针扎向了老孙头的胸口。

  “嘶……”

  只听一声沉闷的吸气之声响起,老孙头身子猛地一挺,张着大嘴吸了一口气,整個人身子颤抖不已。

  众人见状面色顿时一变,睁大了眼睛望着担架上的老孙头,不知道他這是变好了,還是要死了。

  只见随后老孙头高高挺起的腹部缓缓的回落了下去,接着胸口快速的一起一伏起来,显然呼吸已经变得顺畅了,而且他原本红中泛紫青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紧蹙的眉头也慢慢的舒展看,脸上俨然沒了先前那种痛苦的神色。

  众人不由一惊,只要他们不傻不痴,任谁也能看出来,老孙头這是好转了啊!

  “哎呀,神了,這真是神了啊,刚才還喘不上气来了呢!”

  “是啊,我還以为老孙头挺了下身子就過去了呢!”

  “這小医生真厉害啊,跟神仙似得!快死的人竟然都救得活!”

  一帮村民虽然愚昧,但是看到眼前的事实也是深深的折服,禁不住议论纷纷,看向林羽的眼神带着一丝敬畏。

  安妮在内的米国医疗协会的成员则是面色大喜,惊叹不已,显然沒想到华夏的中医医术竟然如此的神奇!

  而一旁的秃头和先前那個精明的小年轻等人则是一脸的震惊与慌乱,万万沒想到林羽竟然真的把快死的老孙头儿给救治了過来。

  跟他们表情类似的還有一旁的XS组织的查德、混血男等人,一個個都张着嘴,呆若木鸡,显然眼前的景象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在医学上,這根本就是解释不通的啊!

  不過混血男反应倒是也迅速,见一帮村民全都有些信服林羽了,立马站出来冲众人大声說道,“大家伙儿别急着相信,中医最会骗人了,而且他们擅长障眼法,說不定现在病人的病状暂时有所好转,只是這小子使出的障眼法,也有可能是回光返照,我們先等等看,說不定過一会儿,病人就撑不住了!”

  他這话說的不假,林羽這一针魂归门的功效,确实有一些类似回光返照,但是相比较回光返照,這一针所持续的時間要多的多,起码七天之内,老孙头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等到這一口气用完了,撑不住了,他才会死。

  “对,我們先等等再說!”

  秃头听到混血男這话立马也跟着附和道,“看看老孙头到底是真好转了,還是假好转了!”

  “就是,别以为我們是村裡人,就好骗!”

  先前那個精明的小年轻也立马抄着手跟着附和了一句。

  “好,你们随便等,就是等到天黑也沒关系!”

  林羽冲他们淡淡的一笑,满脸不在乎的說道,对于自己的针法,他是再自信不過了。

  一帮村民随后便真的围坐在老孙头的旁边,耐心的等了起来。

  此时军营的铁栅栏大门再次打开,先前的那個大校带着一大帮人急匆匆的走了出来,他两侧的士兵都紧紧的抱着怀裡的枪,满是警惕的扫视着這一帮村民。

  不過這帮村民此时的注意力都在老孙头身上,看到大校這帮人后,也沒有太大的反应。

  “安妮会长,何先生,有失远迎啊!”

  大校走到林羽和安妮跟前,热情的伸出了手。

  他见外面的情况暂时缓和了下来,便赶紧带着人出来迎接林羽和安妮,毕竟這俩人可是来拯救他们的,他怠慢不得!

  林羽笑着跟他握了握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安妮急忙介绍道,“何,這位是田长官!”

  “田长官您好,感谢您能让我們进来!”林羽赶紧跟他打了個招呼,十分感激的說道。

  林羽知道這裡已经开始实行全面的封锁机制,要不是田长官特批,他们肯定进不来。

  “何先生,您這话可就折煞我了!”

  田长官慌忙說道,“你们冒着生命危险過来查找感染源,要說谢的,应该是我!”

  “是啊,何先生,您的药可是起了关键性作用啊,我們好多生病的士兵吃了您的药之后,症状减轻了许多!”

  田长官一旁的一個中校也急忙跟着附和道,接着他跟林羽等人做了下自我介绍,他叫范延,是后勤部的主管。

  林羽和安妮赶紧跟他点头打了個招呼。

  “田长官,我想问问现在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每天感染這种病毒的人還在增长嗎?”

  寒暄過后,林羽皱着眉头冲田长官问道。

  “多,不管是附近的村庄還是我們军营裡面,感染者的数量都在不断地上升!”

  田长官点点头,满脸忧虑的說道,“而且得病的人情况也越来越严重,先前得病的患者都是要经過一個星期才出现红疹和昏迷的症状,但是现在的感染者,基本上感染第二天,就会出现這种状况!”

  “是啊,而且這种病的死亡率太高了,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所以闹得人心惶惶……”

  范延說着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也难怪這些村民跑過来闹事。

  林羽听到他们的话后眉头紧蹙,神情十分的凝重,接着望向田长官和范延,语气敬重的說道,“這种情况下两位长官能够坚守在這裡不撤离,实在让人敬重啊!”

  “自己的战友都在這裡与病魔对抗,我們怎么能做逃兵!”

  田长官面色一怔,语气铿锵的說道。

  “就是,我們不可能抛下自己的同志,再說,這种病毒到底是怎么来的,怎么传染的還沒搞清楚,我們怎么能走呢,要是我們出去后,不小心携带了病毒,万一传染给外面的人,那后果不就不堪设想了嘛!”

  范延赶紧附和着解释道,“我們既然已经实行了全面封锁机制,那自然任何人都不能出去!”

  既然一众士兵和百姓都出不去,那他们這些长官,自然也不能例外!

  林羽听到他们這话不由肃然起敬,显然知道田长官和范延等长官也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准备与這一帮军民同生共死,对他们的好感顿时提升不少。

  “何,這种病毒主要是通過血液传染,照理說,在控制住食物和水的来源后,不可能仍旧持续這么大的规模的感染的!”

  安妮皱着眉头說道。

  林羽点点头,接着冲田长官问道,“最近士兵還经常去外面活动嗎?!”

  “沒有!”

  田长官立马摇摇头,沉声道,“都出现這种情况了,怎么可能還会让他们外出活动,最近的训练和早操都停了,光病人都照顾不過来呢!”

  “那說明携带這种病毒的宿主一定具有极强的移动能力,而且還是能够在人类周围活动的物种!”

  林羽眉头微微一蹙,抬头望了眼远处飞来飞去的不知名的鸟儿,喃喃道,“看来這下我們的调查难度要高的多了。”

  這深山老林裡,光鸟就不知道有多少种,至于其他的飞虫和爬虫,更是不计其数,這大大的加大了他们调查的难度。

  說着他看了眼旁边的一众村民,立马朝着他们走了過去,沉声喊道,“怎么样,都這么大一会儿了,老孙头還好好的,可以证明我沒撒谎吧?!”

  一众村民顿时面面相觑,眼神中泛着异样的神色,有些被林羽的医术所折服了,因为這段時間裡,老孙头不禁沒出什么事,而且神色更加的和缓了,這绝对是痛苦减轻的表现。

  這时秃头立马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冲林羽喊道,“是,老孙头是沒死,但是他也沒醒過来啊,谁知道你這病给他治好了沒?!說不定過個一两天,他又死了呢,那這跟沒治有什么两样!”

  “是啊,這跟沒治沒啥区别啊,就是多活個两天而已!這么受罪,還不如死了呢!”

  “要我說還不如早死了呢,早死早托生!”

  “就是,這活着成天担惊受怕的,還不如死了呢!”

  “要我說還是得相信山神,只有山神能拯救我們!”

  一帮村民也忍不住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這老孙头是情况好转了,但是细细想想,也沒什么意义啊,归根结底不還是個死嘛。

  林羽有些恼火的瞪了那死秃子一眼,耐着心思跟大家解释道,“大家听我說,這老孙头确实最多只能活個五六天,但是他病成什么样了大家伙儿也看到了,能多活這几天也很不容易了,這要是换個病的稍微轻点的,我医治之后,多活個個把月是绝对沒問題的,毕竟多活一天就有一天的希望啊!”

  众人听到林羽這话顿时安静了下来,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再說,我跟大家說過了,只要找到這种病毒的感染源,也就是携带這种病毒的宿主,我們就能找出医治方法,到时候也就能彻底的治好大家了!”

  林羽昂着头,神情恳切的說道,“而且有咱们乡亲们的帮忙,我相信找出這种病毒宿主的可能性也会大大的提高,所以为了活命,我們唯一的办法,就是联合起来,互相合作!”

  “是啊,乡亲们,你们一直說是山神降下了灾祸,但是你们這些日子杀死了那么多的牛羊祭奉山神,不也還是沒有任何的作用嘛!”

  田长官也站出来苦口婆心的說道,“我恳求你们相信何先生他们一次,他们要不是为了帮我們,又何必冒着生命危险跑到這裡来呢!”

  众人听到他這话顿时纷纷议论了起来,好多人不停的点头,显然认可了田长官這话。

  老村长紧锁着眉头思忖了片刻,接着把自己的烟斗往石头上磕了磕,缓步走出来冲林羽說道,“后生,你這医术确实了得,我們可以暂时相信你,但是你說要找到什么毒源才能医治好我們,那你要是找一辈子,我們也要跟着你等一辈子嗎?!到时候那我們不還是都死光了!”

  “不会的,老村长,我比您還着急!”

  林羽面色一凄,禁不住想起躺在病床上无比虚弱的叶清眉,紧握着拳头,冲老村长沉声担保道,“我家裡還有一個跟乡亲们病的一样重的亲人,一個对我而言,胜過我生命的亲人,所以,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找出应对這种病毒的治疗方案!”

  老村长望着林羽写满诚恳与悲痛的眸子,迟疑了片刻,確認林羽不是在說谎,這才点点头,沉声道:“好,我相信你,你說吧,需要我們怎么配合你们!”

  林羽和安妮等人听到老村长這话顿时精神一振,心中陡然松了口气,脸上写满了喜色,只要這帮当地的居民肯帮他们,他们就成功了一半。

  接着林羽就跟村长交代了交代他需要当地居民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当地熟悉地形和当地植物、动物的居民做向导,带他们进山调查就行。

  “好,這個沒問題,只要你真心的帮我們,我們肯定也尽心尽力的帮你们!”

  村长听完林羽的要求用力的点了点头,“一会儿我就能从這些人裡给你挑选出一帮合适的好手!”

  “那行,那您帮我們找人吧,我們准备一下,一会儿就出发吧!”林羽面色一喜,点点头說道。

  “哎呦,何先生,這可不行啊,這会儿都下午两点多了,這用不了多久就黑天了,這裡不比外面,深山老林天黑的早!”

  田长官一听林羽现在就要进山,急忙喊住了他,虽然现在是夏天,天黑的晚,但是受树木遮蔽的影响,山裡的天比城市的天黑的早很多。

  “山裡可以宿营嗎?!”

  林羽略一迟疑,转头冲老村长问道。

  他现在内心火急火燎,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出病毒的感染源,制定出医疗方案,好回去救叶清眉,所以情绪上难免有些急切,恨不得不吃不喝不睡觉,立马进山进行调查。

  “這万万不可!”

  村长听到林羽竟然打算在山裡野营,面色瞬间一变,急忙冲林羽說道:“這裡可不比城市,是典型的深山老林,林子裡有不少野兽不說,就光蚊子和毒虫毒蚁,也够受的,要是一不小心被咬上一口,命都得搭进去!”

  “沒关系,我不怕!”

  林羽摇摇头,不以为意道,身为一名中医医生,对于這些毒虫,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何先生,你不怕,那安妮会长他们這些女同志這么跟着野营,不太好吧!”

  田长官见林羽如此急切,忍不住摇头苦笑,劝了他一声。

  “是啊,何先生,你们今晚上就先在我們军营住下,,让我們把一些具体的情况跟你们讲讲,然后我們商讨個具体的实行方案,明天再上山也不迟啊!”范延也跟着劝說道。

  林羽听到這话才回身看了眼后面的安妮等人,刚才太着急了,倒是忘了這茬了,虽然他很想自己进山,但是毕竟跟安妮是一路来的,這么做似乎有些不太好,便再沒坚持,点点头答应了明天一早再进山。

  晚上的时候田长官特地安排了一桌酒席,给林羽和安妮等人接风,同时叫上了老村长和老村长挑选出的一帮带路的乡亲,因为XS组织也是過来帮忙的,所以连同他们也邀請上了,而傍晚的时候,一帮欧洲协会的人员也赶到了军营,同样参加了宴席。

  不過林羽对欧洲医疗协会的人了解甚少,除了科鲁曼他谁都不认识,所以对于這帮人,他也沒有太大的感觉。

  但是這帮欧洲医疗协会的人倒是一個劲儿的往這边看,似乎是在观察安妮,看来他们对大名鼎鼎的米国医疗协会的副会长兼竞争对手,也是做過一定的了解。

  安妮的助理扫了眼XS组织和欧洲医疗协会的人,有些不爽的說道,“我們好不容易說服当地人给我們做向导,结果被他们捡了便宜!”

  “這個也无所谓,有他们帮忙找病毒的感染源,也是好事!”

  林羽倒是很大度的一笑,不管谁能找出感染源,对他而言都是可喜可贺的大好事,因为他在乎的只是叶清眉的安危,并不在乎罗斯柴尔德家族提供的巨额奖金到底落到谁手裡。

  “何,我按照你的提议,已经将我們协会的专家两人一组分成了三组。到时候分头行动。”

  安妮在随身带着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接着抬头冲林羽试探性的询问道,“至于我……我跟你组成一组好不好?!”

  “好啊!”

  林羽点点头,随口答应了下来,转着手裡的笔,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手裡的地形图。

  “会长,還是让我跟着你一起去吧!”安妮的助理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不用了,你有更重要的任务,你就留在军营,负责监控我們每個人的情况,一旦我們中有人发生意外,记得立马找人营救我們!”

  安妮转头冲她說道,“到时候我們每個人身上都会設置一個GPS定位系统,方便你確認我們的位置。”

  “安妮,你說我們明天去這块区域调查如何?!”

  林羽研究了会儿地形图,拿笔在地圖上画出了一條行进路线,标上了一個箭头。

  “哪裡,我看看?”

  老村长好奇的凑過来,“我也好按照具体情况,给你们安排向导。”

  林羽便将手裡的地形图递给了他。

  老村长在看到林羽勾画出的区域和方向后,面色突然猛的一变,急声道:“不行,這裡不行!你们不能去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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