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驱毒
家裡多了一個人,日子倒也沒什么太大的变化。每天早晨天還不亮,大郎兄弟几個就都起来了,跟着袁青云在院子裡蹲马步,打拳,冬天的早晨可冷了,刚开始的时候還觉得冷,沒過多会儿,孩子们就都满头是汗了。云松也早早的起来,跟着大家一起练武,后来连玉娴也被叫了起来,跟着一起去扎马步了,可怜玉娴這個小瞌睡虫,被袁青云整的再也沒有睡懒觉的机会了。“袁伯伯,你的徒弟是我哥哥,不是我,干嘛叫我一起啊?”這是玉娴向袁青云抱怨的话。而袁青云才不管這些,直接告诉她:“你要是不学,我就离开,我不能连累到你们。就你這個样子,到时候就是拖后腿的。”玉娴当然不服“那我娘也不会,你咋不让她也练武啊?”袁青云笑了笑“你娘那是你爹的责任,当丈夫的连妻子都保护不了,那還娶妻子干嘛?你要是不想练武,那就找個小丈夫来保护你吧。”玉娴当时就是一個无语啊,于是,也就只能早早起床,跟着哥哥们一起练习打拳,好怀念她的热被窝啊。
每天不到卯时起床练武,到了辰时初,方氏做好了早饭,大家就进屋歇会,吃早饭。吃過早饭后,云松会带着大郎他们去山上捡柴禾,或者进山打猎。冬天烧火很费柴的,所以捡柴禾的次数多些,干的鲜的木头都往回家弄,鲜的填在灶坑裡,热的比较长远。這個时候森裡還是非常茂密的,再說人口又极稀少,就像沿江村才不到三十户人家,总共也就不到两百人,像佟云松家有這么多孩子的倒也不是家家都有。上午捡柴禾,中午吃了饭,下午,袁青云就在前院的书房裡教徒弟们读书。不得不說,袁青云真的是一個文武双全的奇才,他在文学方面也有极深的造诣。云松按照袁青云的意思,把书房略微改造了一下,弄得和学堂挺像的,每天下午,佟家的孩子就在书房裡读书,玉娴也别想例外。为此,她又抱怨了“袁伯伯,我還要看师父给我的医书呢,师父要考我的,哪有時間和哥哥们一起学這些啊?我又不想考科举。”后来,商量的结果是,玉娴每天下午在书房听一個时辰的课,
其余時間可以干别的。玉娴還是觉得委屈,她好想睡個午觉啊。
日子就在压迫与反压迫下過了一段時間,期间玉娴去了一次镇上,当然是去见方昀。方昀考了一下小徒弟的功课,发现玉娴能把他布置的功课全都记住,并且融会贯通,欣喜的不得了。玉娴在镇上住了五天,跟着在前台看师父给人看病,学人家抓药等等,她倒是不想回家了。方昀问及原因,玉娴才說,家裡還有一個人,收了哥哥们当徒弟,却连她一起都跟着受累。方昀哈哈大笑“玉娴啊,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那样对你是为你好,难道你這辈子只想在沿江村?不想四处走走看看?难道你這辈子就想在农家,当個农家主妇?只要你不想,那么今日所学,都将是你来日最大的依仗。玉娴,你小小年纪却聪慧异常,所以处事上必然会浮躁不踏实,我想那位袁先生也是看透了你的性子,想要好好的磨练你。须知聪明人自古有之,可是光有聪明是不够的,還要有坚忍不拔的意志,百折不饶的精神,方能成就大事。
玉娴,我也希望你将来能够有所作为,而不是简单地成为一名大夫而已。我是有心栽培你,无奈我俗事太多,无法时时刻刻将你带在身边,這也是我最担心的。现在你家中既然有這样一位良师,你自当珍惜,不可辜负了袁先生的一番苦心。我既是你的师父,又是你的舅舅,对你也难免溺爱,這对你的成长是不利的。让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挺好奇這個袁先生了,這样吧,我送你回去,去会会他。”于是,方昀交代好了铺子裡的事,然后换了一身厚衣裳,骑马送玉娴回家。玉娴被方昀搂在怀裡,方昀用宽大的披风把她捂得严严实实的,一路放马奔驰,半個多时辰就回到了佟家。云松夫妻见到方昀自然是高兴地很,连忙给方昀介绍了袁青云。
两個人见面,方昀却一眼看出了袁青云身中奇毒,這下子让原本对方昀抢了自己徒弟有些不满的袁青云彻底服了。方昀仔细的给袁青云检查了一下,然后說:“袁大哥,你這毒已经中了有十多年了,此毒对人性命无碍,却对习武之人最为恶毒。它会让你筋脉的力量无法施展,任你武艺再高,也如同普通人一般,好狠毒啊,不知大哥是如何中毒的?”玉娴并沒有把袁青云的来历告诉方昀,這是袁青云的**,不经他同意,玉娴是不会說的。
袁青云简单地讲了自己的事情,当方昀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当年让苍宇朝野极为畏惧的白衣军神时,那种崇拜的心情难以言喻,直接抓住袁青云的手“您就是白衣军计?我沒听错吧?天,我觉得像是在做梦,我竟然能够见到白衣军神,太不可思议了。袁大哥放心,我定然倾尽所能,为你治愈毒伤。”說完之后,又细细的把了一次脉“玉、
娴,我送你的银针在嗎?”“在,师父我去取。”玉娴急忙拿来银针。方昀接過针,在袁青云身上扎了七八针“袁大哥,我先把你身体裡的毒都逼到一处,然后在想办法将毒解掉。”一刻钟后,将针拔出。袁青云试了试,觉得身体似乎轻快了不少“好像舒服些了。”“现在只是把毒都逼到了丹田之中,等我回去给你配好药,每日坚持服用,三個月后,我再给你施针,连续七日,应该就能彻底治愈了。”方昀說道。
“谢谢兄弟,沒想到我中毒十余年,竟然還有能驱除的一天,老天爷待我不薄啊。”袁青云感慨道。“我跟你抢徒弟,你不生气嗎?”
他笑着问。
“玉娴說了,其实袁召,是为了玉娴好。這孩子我第一次遇见她时,就发现她聪明伶俐,是個好孩子,后来慢慢地接触,觉得她对于医学极有天分,于是才动了收徒的念头。不過這孩子,太過聪明外露,行事有些浮躁不扎实。难得袁兄不弃,愿意调教,小弟高兴還来不及呢,又那還生气之說啊?”方昀摇头笑笑。
“好,能够做到爱而不溺,方兄弟也是难得啊,玉娴這小丫头,很容易就会让人喜歡上她,进而溺爱,你看她那五個哥哥就知道,都快给她宠到天上去了。孩子太過宠溺,是沒大出息的。”袁青云摇头叹道。
“袁伯伯,是玉娴错了,玉娴不该不听话,還每次都和伯伯讨价還价的,以后伯伯說什么,玉娴都听。、,玉娴可不是笨的,早在方昀跟她說的时候,她就有些明白了。自己从来到這個世界,总以为是穿越来的,有着前世的记忆,還有那么多先进的知识,心裡总有一种优越感,所以她很难真正踏踏实实的去学习什么,就连方昀布置的功课,她觉得自己懂得比那些多得多,也并沒有往心裡去,只是背下来而已。
现在她才明白,她欠缺的還有很多。
“行了,孩子,如果我不是为你将来着想,我会比他们更疼你,你是個好苗子,不能让你浪费了啊。”袁青云心疼的說。
“袁伯伯,玉娴明白了,以后我会好好跟伯伯学的。”玉娴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能辜负了身边人的苦心。
“好了,袁大哥,你的毒有救了,這真是可喜可贺,不如這样,昀弟今天也别走了,一会儿让你姐弄再個菜,咱们兄弟三個好好喝一顿,庆贺大哥苦日子到头了。”云松在一边看了半天,觉得现在该說点什么了。
“好,听姐夫的,我就留在這,今晚咱们好好喝一顿,不喝倒了不算完。哈哈哈。”方昀想起了收徒那日,喝得那叫一個痛快。
晚上,方氏弄了几個菜,這三個人真的在那喝個沒玩沒了的,最后,方氏坚持不住了,跑去玉娴的房间和玉娴一起住了一晚。
“娘,我爹這么喝酒,你不管他啊?”躺在炕上,玉娴问道。
“管啥?咱北方的男人都是這样子的,你爹還是差的呢,只是家中来客了,才会喝酒。有的人一年到头,天天都喝,一喝醉了就耍酒疯,有的一喝醉了就打老婆,啥样人都有。”方氏为云松辩解了一下。
“嘻嘻嘻,娘对爹還真好。”玉娴在母亲怀裡笑嘻嘻的說。家裡沒有那么些被子,所以娘俩一個被窝,方氏搂着女儿。
“男人就是女人的天,是女人這辈子的依靠,不对他好,還能对谁好啊?”方氏低低的說着“小丫头,你以后长大了就明白了。”“娘,我有的时候吧,挺想长大的,长大了能帮你,可是一想到长大了就会有好多的烦恼,就觉得還是现在這样子好。”玉娴有些困了,在母亲怀中打了個哈欠。
“困了,就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呢。”方氏拍了拍女儿,然后母女一同进入了梦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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