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恶战 一 作者:盘古斧 当新闻發佈会之后,国际资本财阀也迅速做出来了反应,他们开始扫货华国的大豆储备粮,只要华国沒有大豆储备粮,那么市场就還是他们的市场。 這一场大豆战争进入了白热战的时期。 “有人正在大手扫货国内的大豆,价格也在被源源不断的拉起来!” “现在市场上大豆是越来越少了。” “价格也是越来越高!” “之前還能以国产大豆来稳住成本,现在连国产大豆都出现了超高的价格进货,那我們的利润恐怕就要被削弱的甚至亏本的地步了!” “這不是最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如今市场到底還有多少大豆,美国宣布减产了,进口的量越来越少,国内也在减产,储备量本身就不足!” “华东,华北的大豆供货已经越发的紧张起来了!” “各方油炸企业也开始患得患失了!” “进口的价格已经推到最高了,如今国内产量也沒有了,那么我們只能继续进货,不然就要面临停产了!” 华国的大豆市场一片的混乱,国际财阀打进攻性非常迅猛,他们大规模的资金进入华国,不断的扫货,有意想要一击击垮华国的大豆市场。 只要他们完全控制的货源。 那么价格就将会完全是他们說了算。 西京,江山粮油大楼。 神农资本办公室。 這一层楼都是属于神农资本的,神农资本的大本营已经从原始大楼搬到了這裡来了,毕竟西京才是西北的中心。 以神农资本的业务属性,总部放在這裡,是最好了。 会议厅裡面,气氛有些压抑,大圆桌上,正北的位置是宋山坐着,旁边坐着宋江,還有一個杵着拐杖的老人,正是传說之中资本猎手,丰若愚。 丰若愚的精神抖擞,倒是不像是一個要死的人,感觉年轻了不少,精气神都好了不少,這個状态是他這十年来都不敢想的。 所以他還是很感激宋山的。 人老了,钱已经不重要了,有时候身体健康更加重要,宋山或许不能给他续命,毕竟生老病死是大自然的规律,他也沒有那种长生不死的念头,但是宋山能让自己不用老死病死床榻上,最少能活蹦乱跳到人生最后一刻,他已经很满足了。 這也是他为什么這一次会選擇出山帮助宋山的原因,就当是還一個人情,而且也能买一個人情,自己若是不在了,他那几個儿子能不能守住南洋丰家,可不好說。 如果有宋山看着,他或许会放心的闭上眼睛。 因此這一次,他是很用心的帮宋山了,不仅仅亲自出山,而且他還亲自去联系了南洋的好些华侨财团,拉拢了不少资金。 最重要的是,這一战也让他热血沸腾,這是他的战场,若能在這個战场上,和世界上那些大财阀对对碰,他也很荣幸。 其他的人也不少,华振邦,雷天一,還有梦玥,一個個都坐在這裡。 梦玥是以天梦掌门人的身份来的。 梦成非暗中操盘,她明裡出手,這母女两人的默契联手,已经让天梦开始了第一波的反击,反击的還挺漂亮的。 宋山打破了有些低压的气氛,幽沉的說道:“今日大家都齐聚在這裡,为了什么我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是做农业的,如果可以,我倒是愿意踏踏实实的在丰盛种种地,可惜,总有些人让我過的不舒服,我自然也不会让他们舒服!” 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冷厉的笑容:“今日坐在這裡的,都是我們神农投资的股东,神农资本成立资金,我沒让诸位失望,所以诸位也最好不要让我失望,他们敢杀到我們家门口来,我就敢和他们拼命,因此即使神农投资被打垮了,我也在所不惜!” 众人沉默,但是大部分都是神色无比的坚定,他们都是商人,可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他们都是华国的商人。 如今這些国际资本肆无忌惮的想要垄断国内大豆市场,他们但凡有一份力气,都会反抗,如今宋山既敢牵头,他们自然是跟着宋山的脚步坚定的走下去。 “丰老,神农投资的资金就交给你了!” 宋山看着大家的神情,便笑了笑,這才对丰若愚說道:“怎么来操盘,什么战略部署,你說了算,你是内行了,我們是外行的,我們就不指手画脚了!” 以外行来控制内行,那是非常错误了,既然梦成非不在,那么丰若愚就是他的依靠,這时候必须要有一种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气魄。 即使输了,他也得认了。 “我既答应你,就不会让你失望!”丰若愚在东南亚的商圈打拼多年,能被人称之为资本猎手,自然有自己的不凡和傲气,他目光之中迸射出一抹锐利的气息,冷冷一笑,說道:“如今已经不是九七年的时候了,即使是在九七年,香江都能让索罗斯這样的金融巨鳄尘折戟沉沙,如今华国更不是他们這些粮油资本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不能把他们的资金留下来一大半,我也不配让你如此用心的請我出山啊!” 大量的资金进入华国扫货,這是一個大好的资金,他们不是要鲸吞华国的大豆嗎,他倒是要看看,這些国际的资本到底有多雄厚,能砸进来多少钱。 只要崩盘了,他就能把這些资金都留在华国。 进来了,一個都不要想完完整整的走出去。 “好!” 宋山大笑的說道:“我就喜歡丰老這股气,有你這個老将出马,一個顶十個!” “也不用忽悠我!” 丰若愚可不是這么容易戴高帽子的:“我给你当泡壶了,梦家哪位,才更好的反击,不是嗎!” “哪有的事情!” 宋山笑着說道:“她当炮灰,她防守,你进攻啊,可别搞错了!” “当我三岁小孩子呢!” 丰若愚沒好气的說道:“你们两個那点小心思,我這岁数了要是還能上当,我就白混這么多年了,从你让我出山开始,就沒安好心,梦成非那姑娘打什么如意算盘,我或许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的心肯定沒有這么小!” “呵呵!” 宋山讪讪一笑:“丰老太高看我們了,我們只是想要赚点零花钱而已!” “你這零花钱可不是小数目!” 丰若愚深深的看了一眼宋山,他知道宋山能让他操盘神农投资已经是对他信任的最极限了,這人心思沉的很,想什么自己都看不透。 不過无所谓。 和這样的人合作,才是最好的。 只要他不针对自己。 他心思越沉,底牌越多,那么自己的胜算就越高,這是好事。 会议比较简单,主要是为振奋一下军心,也防备后院起火,先礼后兵,毕竟神农资本即使不算是良莠不齐,但是扩张的有些快,资金虽然雄厚,可人心未必就一致的。 所以他得防备一下,做好能做到最好的,接下来即使有人真敢反水,他也敢以最凌厉的手段收拾残局。 会议之后,华振邦拉着宋山在旁边說了一小会的悄悄话。 “你小子无声无息闹大這么大的场面,能收场嗎?” 华振邦最近都有些懵,他知道宋山和宫一山在备战,但是這局势還是超出了他预想之中。 “收不了场,不是更好嗎!” 宋山笑了笑,說道:“到时候你们才有理由宰我两刀的,不然哪裡有机会,此战若定,你们只能伏低做小了!” “有多大本事做多少事情!”华振邦沒好气的說道:“你现在就算是让我們华庭牵头,我們华庭也做不到,放眼华国,粮油看中粮,农业就看你们丰盛了,你们都成了方向标了,你们联手其实才能爆发出最大的影响力,這一次你把机会让给华庭和华农发展,我們可是有些受宠若惊啊!” “不是让,是无可奈何!” 宋山叹气說道:“在我們准备推出新品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孟山都农业的律师函了,他们就是要扯皮,把我們拖下水去,只要侵权官司還在,我們即使是自己辛辛苦苦研发出来的新品种,保不住在所有人看来,就是侵权最好的证据了,所以不得已只能放弃自己出面,不管谁出面都好,起码一点,那就是把他们的豆种给驱赶出去,我們的咽喉绝对不能被他们捏死来了,不然即使我們挡住了這一次,還会有下一次的!” “话是如此,可你要是让我来選擇,我未必有你這样的魄力!”华振邦深深的看了一眼宋山,有时候宋山這人是有些矛盾的,在生意场上很多时候都是锱铢必较的,但是在某些地方,他的情怀却显得比他们所有人都要深刻。 “别夸我了,我现在還在心疼的很!”宋山郁闷的說道:“有的選擇,我也不愿意啊!” 這种委屈,要說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大局为重,他只能如此了。 华振邦和宋山聊了几句,也匆匆离去了,他和雷天一他们這些农企业還有更多的事情,毕竟全国大豆换种种植的工作事是非常繁琐了,他们必须要亲自落实到位,才能带好领头的作用。 “去我上面坐一坐吧!” 宋江略显疲惫,对宋山說道。 這一段時間,宋江也沒有睡過一個好觉,江山粮油本来就是首当其冲,大豆油是丰年品牌的核心产品,大豆供应出现問題,他是最着急的。 “也好!” 宋山跟着宋江上了他二十七层的办公室。 宋江让人给宋山泡了一杯茶,然后他自然的走到了自己的小工作室裡面,一边在雕刻木雕,一边和宋山交谈起来了:“国内大豆短短時間贵了两倍,现在全国的榨油业都受到影响了,我們丰年的影响更大,不仅仅是产品和利润上出现問題,一连串的反应,导致股价正在跳水,或许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我們如此,如果我們想要保证生产,就必须要高价购入他们的大豆,如果我們不肯以高价购入,就沒办法保证产量,不管是怎么样的结果,我們的股价都会受到影响,如果出现大跳水,就会有人抄底,到时候他们說不定能在二级市场就凑够了入住丰年的股权了!” “现阶段還不至于吧,他们目的很简单,先扫货,然后控制价格,逼得你们高价收购之后,再让价格大跳水,到时候甚至你购买的大豆都還沒有回来,還在漂洋過海的船上,你们自己就承受不了這价格差,先崩盘了!” 宋山說道:“這样他们才真正的最少的资金直接控制了你们的企业,這才是最终的目的!” “所以這阶段,只是单纯的抬高价格?” 宋江手中的木雕完成了一小半,是一個齐天大圣的造型,這猴子翻天的故事很适用此时此刻宋江的心情。 “算是吧,不仅仅是他们,我們也在抬高价格!” 宋山道:“其实我們斗了的就是一口气,他们已经咋了太多太多的活在手裡面了,他们差不過控制货源了,可只要我們能保证自己的货源,他们就得崩盘,现在他们是不知道我們的水杯還有多少水,所以要逼得我們往外面倒水,只要我們沒水喝了,他们控制了所有的水,自然就能让水比黄金都贵,到时候我們被迫接盘,他们再把价格一压下来,那我們就等于是被他们割韭菜了!” “你们在赌的就是他们的水先溢出来,那你们就赢了!” 宋江算是听明白了,他眯着眼眸:“這可是豪赌啊!” “沒办法!” 宋山耸耸肩:“市场本身就是這么残酷的,我們不能输,也输不起,所以即使赌上自己的全副身家,赌上未来,也在所不惜!” “笃笃笃!!!!” 這时候敲门声响起。 “进!” 宋江从工作台上站起来,收拾了一下,走出来了,走到宋山面前,坐在他的沙发对面,沒有了那雕刻工匠师的懒散,而是多了几分沉重的气质。 在宋山面前,他能自由自在,但是在外人面前,他還是很讲面子的,毕竟是江山粮油董事长,要保持一定的威严。 “董事长,刚刚国际上传回来的消息!” 莫少康走进来,神色有些着急。 “什么消息?” 宋江接過来莫少康的文件夹,打开只是看了一眼,脸色就有些变得阴沉下来了。 “他们可真敢啊?” 宋江咬牙切齿。 “怎么了?”宋山皱眉。 “自己看!”宋江把手中的资料递過来了,递给宋山。 宋山顺势接過来,打开了看了一眼,這是加拿大的一個企业和江山粮油的一份供应货合同,江山粮油也在对外进口大豆的,不然怎么维持丰年大豆油的产量啊。 合作一直都是很好的,但是突然之间提价了,而且一提就直接向美国出口的价格看齐。 “理由是什么?” 宋山问莫少康。 “加拿大今年的大豆产量因为气候的問題,正在减产之中,所以控制出口量,价格自然就要提高!”莫少康說道:“這是他们的理由!” 他对宋山說道:“下面還有一份!” 宋山往下翻。 “巴西?” 宋山瞳孔微微眯起来了:“北美会控制出口量,我是沒有任何意外的,但是南美,巴西也掺合进来了,那就有些不对劲了!” 世界上大豆出口大国来說,美国,巴西,那都是能排到前三甲的。 “我也想不到!” 莫少康說道:“但是今天才接到了远洋电话,我們在巴西的合作商告诉我們,不是他们要提价,而且如今全球的环境都是這样,所以他们不能掉队,要么我們接受他们提价,要么就要断了我們的进口货源!” “這应该是图穷匕见了!” 宋山叹了一口气。 “這個消息一出,大豆进口价格又在继续的疯狂的涨起来了!”莫少康說道:“可是即使是這样,還是有不少企业在蠢蠢欲动,相对于大豆涨价,哪怕超過五千,也能接受,可只要断了货源,就好像我們丰年,断了货源,就等于不能保证产量,不能保证产量,就要违约,先别說违约金,单单是我們辛辛苦苦经营的诚信,都会破产,相对而言,即使大豆原材料的价格再高,我們也只能承受!” “你的說的对!” 宋山苦笑,道:“当市场上都沒有大豆的时候,再贵你们也只能承受了,這不是阴谋,這就是明晃晃的阳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