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恶战 二 作者:盘古斧 宋山才看到這消息,电话已经打进来了,是宫一山的电话,宫一山的语气有些阴沉:“我有些失算了,加拿大和巴西联手压制出口量,现在整個国际市场上的大豆都少的可怜,对应的就是价格会不断的上涨,最关键一点……” 他有些苦涩的說道:“人心或许稳不住了!” 价格越高,货量越少,需求量就越大,人都是自私的,能抢到一点是一点,這时候他们不会在意這些价格了。 相对于价格,他们更在意的是沒有货源。 一旦沒有货。 大部分工厂都要停工,停工就等于站在破产的边缘,所以除非超出了他们所能承受的极限,不然這個价格哪怕再高,他们也必须要卖了。 這时候,谁說都不管用。 谁有货。 谁就能掌控市场。 這是金融战争裡面,最普通,也是最实用的招式,叫货源归边,掌控货源,就掌控市场。 “华储粮那边呢?” 宋山很冷静,越是這时候,他越是沒有半分要乱的感觉,他此时此刻心情都是平静的,脑筋迅速的转动起来:“以目前我們的储备量而言,如果選擇大规模出货,能撑住几天?” “撑不住多久!” 宫一山叹气:“我們的筹备時間還是太短了,以目前我們的储备量来說,能不能压垮国际资金,這可不好說啊!” “但是我們沒有第二條路了!” 宋山低沉的說道。 “嗯!” 宫一山轻声的說道:“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华储粮肯定要背水一战,但是需要你们的配合,這一战,不击垮他们的资金链,我們就要承受未来十年大豆市场的被垄断,所以不管怎么样,你要撑住!” “放心!” 宋山吐出了一口浑浊之气,幽冷的說道:“有人說,控制了粮食,就控制的世界,控制了全世界所有的国家命脉,所以我是不会给他们控制我們的华国的任何机会的,哪怕最后倾家荡产,我也要战到最后一秒钟!” 曾经那一世,华国所经历的大豆战争,打断了华国大豆市场的脊梁骨,几乎让华国榨油业,油脂加工业被外资和合资垄断,整整十五年,华国的大豆业都沒有能抬得起头来。 這是一個华国农业人最大悲哀。 他决不允许這种的事情在发生一次。 两日之后,华国的华储粮直接在国际上宣布,华国的大豆储备最少积累了一千万顿以上,這個消息一传出去,立刻引爆了国际的动荡。 “不可能!” “华国這几年的大豆种植早已经被我們击垮了,怎么可能還有這么多的储备量!” “肯定是假消息!” “他们是故意的!” “为了搅乱的部署而放出来的消息吧!” “真以为我們会這么容易就相信了!” “他们太天真了!” “全力进购!” “必须要让他们的谎言破灭!” 以国际四大粮商为首的粮商资本炒团背被這個消息给弄得有些患得患失了,但是他们還是坚信华国不可能有這么可怕的储备量。 零一年华国种植引进的孟山都豆种,是产量最多的一年,但是年产量都不足一千五百万吨,零二年更是惨烈。 从九四年才突破一千万吨的产量而言,华国的大豆产量能居全世界前十,但是相对于美国,巴西,阿根廷這些大豆超级生产国而言,還是有些差距的。 最关键還有一点,华国是一個大豆消耗最大的国家,沒有之一了,所以华国每年进口大豆的数量都是非常可怕的。 直接一点用数据来說的话,华国在零二年产量不過一千万吨左右,进口在两千五百万蹲以上,但是华国的压榨产能却高达七千万吨以上,即使进口了两千五百万吨,依旧有一半的产量是被闲置的。 可想而知,华国针对大豆的需求量。 以這样的需求量而言,华国根本不可能還有更多的储备量。 因此這個消息,被国际炒团第一時間认为是假消息,所以他们开始加快了对华国大豆产业的进攻,大量的外资开始融入了华国的大豆市场。 他们进购。 华国以华储粮为主的粮油企业开始抛售。 這就是一场进购和抛售之间的战争,谁先撑不住,谁就会先死在這一场战争之中。 一個礼拜,不见血的硝烟一直在弥漫,不知道多少粮油企业和农业企业都睡不着,所有人都在盯着那风起云涌的市场。 位于西京的江山粮油二十七层董事长办公室。 宋山此时此刻倒是很悠闲,他正在跟着宋江学雕刻,宋江看他這么的热心,也有教无类的教他两手,可這雕刻不是說手稳就能做得到的。 他雕刻一個很普通的小物件,都把手指割破了好几次了。 “雕刻是需要静心的!” 宋江无奈的看着宋山,說道:“你這個状态,别說那些精致的雕刻,就算是让你雕一颗石头出来,你都做不到啊!” “果然,任何一行都不好做啊!” 宋山放弃了。 他不是雕刻這块料。 “你的手很稳!” 宋江倒不是认为,他笑着說道:“如果你的心情足够的平静,波涛不惊的状态之下,你是有资格能成为一個出色的木雕师的!” 他手上拿着一块雕版,正在挥动手中的雕刻刀,渐渐的图形已经浮现出来了,他吹了两口木屑,整個图形变得清楚起来了。 “能把我嫂子一個脸雕刻的這么仔细,你這木雕师有点技术了,而且你這心境很稳啊!”宋山看了看,笑着說道。 一张脸,要画出来就不容易了,要把她仔仔细细的雕在木板上,每一刀的落刀都是很讲究的,一般木雕师是沒有這功底的。 “這是我的一個小习惯吧,只要拿着雕刻刀,只要在雕刻,我就能什么都不想的,全心全意!”宋江放下雕版,苦笑的說道:“所以心烦气躁的时候,我就喜歡雕刻,雕刻能让我平静!” 這种形式,他能不紧张嗎,可越是紧张,越是明白,他自己不能乱,江山粮油更是不能乱,如今江山粮油已经停了大部分进口大豆的渠道。 以江山粮油的大豆储备量来說,不用多久,可能有些工厂就要停工了,停工倒是能承受而起,但是股价要是腰斩了,那就完犊子了。 丰年毕竟是江山粮油的核心企业,丢了什么都不可能丢了江山粮油,可這种情况之下,他也沒辙啊,现在国际上,只有华国有货,华国的货,是为了应对外资进购了。 這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进入最惨烈的白刃战阶段了,谁能笑到最后,還是一個未知之数。 “這是一個好事!” 宋山笑了:“能让自己有這种清零心思,空灵一般的状态,那可是不容易,直接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做不到!” 让一個人多想,很容易,可想要让一個人什么都不想,那是很难的事情,即使你不想去想,可总有一丝本能让你不得不去想。 心烦气躁就是這么来的。 “你觉得华储粮的能撑得住几天?” 宋江還是有些担心。 “不知道!” 宋山耸耸肩:“虽說過去几年,丰盛的大豆都进入了华储粮的仓库,但是到底有多少,我也不清楚,再說了,到了這個地步,只有死磕,沒有第二條路了,有多少都要继续撑下去!” 从他开始筹备大豆战争开始,华国就在储备大豆了,丰盛每年通過宫一山的支持,在全国种植了不少面积的大豆,而且都是利用机械来的种植的,属于开荒的土地,在加上有意在隐瞒,所以這一部分的大豆储备是沒有表现出来了。 另外宫一山也不打沒把握的战争,這些年他肯定也在大豆价格暴涨之前,通過不少的渠道,从外面进口来不少的大豆。 所以华储粮到底有多少大豆储备量,谁也說不准。 “你知道嗎,最近四大粮商的资本进攻性很猛,国产大豆的价格,已经开始向进口大豆的价格看齐了!” “我知道啊!”宋山笑了,道:“他们是想要捞一把大的,价格越高,到时候我們接盘的成本就越高,他们是笃定我們沒有更多的储备量的!” “如果撑不住一個月,那肯定崩盘,到时候他们的如意算盘就的肯定的打的啪啪响!”宋江苦笑:“一旦我們被迫当了接盘的人,国内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榨油企业都要破产!” “這就是金融战争的残酷啊!” 宋山何尝不知道。 他从雕刻工作台回到了沙发上,坐在沙发上,坐下来,抿了一口有些凉的茶水,才幽幽的說道:“這场大豆战争不是我們想要的,但是既然来了,我們只能去承受這最后的结果,是输,還是赢,就看谁能笑到最后而已,我還是相信我們能拿到最后的胜利的!” “我可沒有你這么有信心!” 宋江叹气:“将心比心,以一個企业的掌门人来說,丰年是不能停产的,所以到了那個地步,除非我愿意放弃丰年,不然我必须要接受进口大豆的价格,我尚且如此想,那么其他人呢,這是现实,這也是无奈,他们赌了就是這一点,所以他们自持胜算慢慢!” “所以我不允许這一幕出现!” 宋山站起来,从落地窗往外看,看着西京這座城市正在一步步的变化之中,心中倒是有一些感触起来了:“他们逼得越近,对我們来說,未必是坏事,现在不過就是在斗心而已,看谁先撑不住,我赌他们的资金会先见底!” 不要把国际粮食炒团的资金看的太雄厚了,即使他们财大气粗,也不见得敢砸下来上百亿的美刀的资本来。 毕竟做生意就有风险,他们也要承受风险,所以华国只要撑得住他们预计之中的资金见底,那么這一战,就稳赢不输。 “小道消息,ADM集团从欧洲市场上已经筹措了大笔的资金,正在疯狂的进入华国的市场,這個消息传的很快,也让我們对于华储粮到底還有多少大豆的储量有些心惊胆跳的!” 宋江低声的道。 “你也說了,小道消息!”宋山摇摇头:“這话别人能相信,我可不敢相信,我和梦成非在欧洲市场上和他们玩耍了這么久,他们還能在欧洲市场上筹措大笔的资金,想得美,而且之前欧洲方面就已经开战了,他们想要在欧洲收割韭菜,必然要付出不少的资金,沒有把资金砸在欧洲就不错了!” “你說這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华储粮只是一個带头的作用,就算真有一千万吨的大豆,也撑不住市场,但是這個风向标只要還在,华国的大豆储备就能显露出来!” 宋山笑着說道:“我反而认为,這是他们开始着急了,越是见不到华储粮的底,他们越是有些不安心国内市场的反弹了,所以想要因此来吓退一些拥有大豆储备量的粮油企业而已!” “可這個消息的确让一些人动摇了!” 宋江說道:“昨天下午,安信粮油已经年宣布沒有大豆了,接着华国几個能对外贸易的粮油企业都宣布,大豆卖完了!” “肯定有影响的!” 宋山道:“但是华储粮還撑得住,那么局面就不会崩,這时候我們更应该去相信华储粮,而且也轮到我們上场的时候了!” “你想要怎么做?”宋江蠢蠢欲动。 “第一步,我丰盛会公布去年大豆种植的面积和丰收量,同样会宣布今年我們的种植面积,還有今年第一季即将收获,我們会宣布我們的大丰收!” 丰盛去年给出来的一些数据是假的,真正大豆种植面积和丰收量一直都保密,這是时候放出来,振奋一下人心,告诉全世界,华储粮的大豆储备不是凭空而来的。 “你想要吓退他们,让他们认为华储粮有足够的储备量?” 宋江皱眉。 “不,這只是第一步,他们的是闻到血腥味的鳄鱼,是吓不退的,所以只有把他们打残了!”宋山摇摇头,道:“第二步就是丰年既然沒办法从美洲进口,进口渠道从美洲改为俄罗斯!” “俄罗斯?” “渠道我已经打通了,虽然俄罗斯也是大豆产量比较大的,但是出口量不大,可要的是這個效果,丰年只需要做出這样子就行了!” 宋山說道:“我們得告诉全世界,不是只有美洲才有大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