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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惧

作者:未知
沈敬重如何同太子商议,沉香不知,只是小皇子搬出了太子妃偏殿,由太子亲自抚养過问。 沉香便明白,于小皇子口中所說,云氏已然受了惩罚。 至于她家闺女儿凑了小皇子……呵呵! 小孩子打打闹闹的,常有的事儿,再不兴记仇的不是! 太子都這样說了,沉香也只好就這么听了。 好吧,左右闺女儿自己也报了仇了。 本来,因着宫学裡出了這么一档子事儿,沉香生怕儿砸闺女儿生出個什么抗拒心思,不乐意再去了。 谁知第二日,俩一夜之前才撕扯的欢快的宝儿贝儿,一大早起床,吃的饱饱的,手拉着手,等着二门外头的马车。 沉陷无语,眼睛一扫,顿住,:“贝儿,你包裡放的什么东西?” 为着自家孩子上学,沉香为表示鼓励,特意一人弄了一個小挎包,俩小人儿挎在肩上,映着包上四边儿毛茸茸的毛毛,简直萌的不要不要哒~~ 贝儿闻言,小手往包上一捂,“什么都沒有。” 明摆着的做贼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 宝儿:……笨妞!谁不知道你包裡放的都是点心,天天都不拉下的。 沉香一头黑线,深吸口气,指着又从开口缝裡钻出来的一條迎风招展的尾巴尖儿,努力温和的问道; “那——這個是什么?你上学還带條尾巴?” 真要是闺女儿屁股后头长條尾巴,她也认了,可這位置明显不对啊好么! 贝儿嘿嘿傻笑,眼珠子骨碌碌直转悠,妄想蒙混過关, “是……是啊,哈哈~~——” 宝儿绷着小脸儿,默默的往边儿上退了一步,默默的撇开头,一会儿打起来千万不能殃及无辜啊! 沉香脸上的笑容差点儿绷不住,哼笑一声,猛然竖起眉头,瞪眼问道: “可真新鲜,叫我看看你這新长出来的尾巴,瞧瞧稀罕?” “啊……不要啊……娘啊……” 說着,一步上前,飞快的捏住晃来晃去的尾巴尖儿,躲开贝儿慌乱的小手,往上一提溜儿。脸上更黑了。 跟一双小红豆眼对视片刻,小狼伸出舌头讨好的嗷了两声,见对方无动于衷,遂小身子一僵……业务熟练的垂着四只蹄子装死狗。 沉香缓缓的扭头,眯着眼不善的盯着业务同样很熟练,抱头装死的贝儿,阴测测的问道: “贝儿姑娘,你给解释解释,這……” 捏着小狼摇了摇,咬牙切齿的道:“ 這是什么,你是去上学的,带着小狼做什么?“ 贝儿装死中:…… 沉香低声斥道:“說——” 贝儿飞快投降,吐出心底想法,“带小狼报仇。“ 沉香眼睛眯的更狠了,“怎么报仇呀小姑娘?” 贝儿一說起這個,顿时眼睛晶亮,握着小拳头,兴奋道: “再有谁欺负我和宝儿,叫小狼咬他屁股?” 宝儿:……翻脸不认人,沒事儿就不叫哥哥啦! 沉香后糟牙磨的响,却是勉强挤出了個笑容,艰难的忍耐着,轻声问道: “要是把人咬伤了,叫你赔银子怎么办?” 贝儿嘿嘿直笑,早就成竹在胸: “不怕,不怕,不会咬伤的,我跟小狼說好,就是吓吓他们,不让他们再欺负人就好了。” 沉香慢慢的放下小狼,嗯,還有救! 知道闺女儿不是是非不分,沉香气已经消了一半, 可是, “不成。“ 沉香果断的把小狼往门裡划拉,口中道: “时辰不早了,你们去吧。” 贝儿磨蹭着,不乐意,“娘——” “叫亲娘也沒用。”沉香半点儿不能通融,只摇头道: “還有,娘相信你们,就是沒有小狼,你们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上回的事儿叫太子压下了,沒见小皇子都不敢吭声了。 “便是有人不长眼,娘相信贝儿,不然,你自個儿上呗!“ 沉香自来觉得,自家闺女儿凶残程度比之小狼有過之而无不及。 牙口应该也差不多——吧!~ 贝儿:……這是小狼的活儿不是我的娘啊~! 沉香轻描淡写,瞅着闺女儿呆愣愣的小模样儿,福神拍了拍贝儿的小脸蛋儿,又摸了摸宝儿的小脑袋,看着宝儿牵着晕乎乎的贝儿上了马车,渐渐远去,這才回身,垂眼,勾唇—— 看着地上摇尾巴的小狼,沉香阴声道: “敢胡来,看我不把你的狗牙拔光。” 真是不教训不行啊!眼看着就是助纣为虐的节奏啊! 她闺女儿就是個小霸王,再有個小狼跟着—— 撵着屁股后头也来不及擦屁股的! 一想起這样的画面,沉香一個激灵,伸手提起小狼,扯着嘴角,笑道: “走,今儿咱们好好聊聊。” 帮凶什么的,就得趁着苗头還沒起来,就给掐死无疑。 ################################################################################################# 到底是自家孩子,沉香說是這般說,可是不能真正放心。 可进宫到底不便,只得派了亲信之人,连着细细关注半月,這才放下心来。 說来也是沉香想多了,只看上回贝儿出手就是往小皇子脸上拍,過后不光太子压下来,不许往外头再提,就是小皇子都老实许多,再沒和贝儿瞪過眼,反倒是過了三五日,略有些不自在的拉了宝儿贝儿到一边儿,不知說了些什么,三人又和好了去,竟是比之前更亲密了些。 沉香见此,便撩开了去,无他,沈苏梅刚出了月子,于让的婚事又提到日程上。 沈苏梅好容易生了個小子,自是亲香的不行,于旁的事儿便短了些精神儿。 這才央求着沉香帮衬一把。 看着沈苏梅递過来的清单,沉香细细看了遍,递给一旁的于湘儿,笑道: “這儿沒外人,你也看看,這是你哥的聘礼单子,往后你出了门子,也得懂得這些事儿,早知道早清楚,省的到时候心裡慌乱。” “哎!”于湘儿甜甜一笑,恭敬的接過来,低头看着,半晌,抬眼看了沈苏梅一眼。 沈苏梅笑道:“有什么不懂的,尽管說,现下不问,等你以后出门子,再沒這么方便的。” 于湘儿羞涩的抿了抿嘴,到底不是小家子气的人,只轻声问道: “我看這上头,东西很是不少,只是前些日子田姑娘来找我闲话,话裡话外的意思——好似田家许给的嫁妆不能匹配哥哥的聘礼……也许是我想错了。” 說旁人的不是,于湘儿脸上有些发红。 沉香和沈苏梅对视一眼,沉香端起茶盏,有些话不是她好說的。 沈苏梅半躺在床上,温柔的望着床裡头睡的香甜的儿子,微微抬眼,缓缓道来, “看来田姑娘是個能理家的——” 這话不相干啊! 于湘儿不解的望過去, 沈苏梅笑着望着于湘儿,道: “咱们家裡,不用你万般筹谋,你想不到這些,也是有的。只是田家那裡,田姑娘应是帮着田太太管理家务……前几天,田太太也跟我暗示了些,田家家底薄,又打算着谋個京官,京城居大不易,只买宅子也是一笔大花销,再有,田家還有两個儿子沒說亲呢,有這些個顾虑也是常理。” 于湘儿心思透亮,知晓沈苏梅這是借机教她呢,便用心想了想,问道: “田太太的意思,可是暗示着,叫咱们家裡暗中贴补些,好叫田家嫁妆体面些,田姑娘也不能叫人小看了去。” 沈苏梅笑着点头,道: “是呢!田太太端是好口才,只說全是于家的体面,還保证成亲之时全数送還,不過是添在田姑娘名下,不過,左右都是于家的人,东西自然也是于家的,不差的。” 当初听见這话,沈苏梅着实佩服了一番田太太的脸皮,這是吃定了于家不能反悔亲事儿。 于湘儿哪儿见過這样的事儿,听的那叫一個目瞪口呆,张着嘴,半晌,不可思议道: “果真如此。” 看来不是她想歪了,根本是人家就是這么打算的。 母女都是一样的盘算。 可是, “田姑娘這般,不怕哥哥恼了她么?“ 怎么就敢說出来?不是该藏着掖着,不叫夫家知晓不堪么? 不怕对她生出芥蒂? 沉香垂眉。 沈苏梅嗤笑一声: “其实這也沒什么,做面子罢了,左手换右手的事儿,田家是有些小算计,却也算是明着来的,倒显得磊落。不然,真是硬撑着,到时成了亲反倒不好看,這时候說了,于家還能帮着描补描补,省的往后提起来,叫田姑娘矮一头。“ 我沒有,我坦坦荡荡的說了,你還能怪我不成? 于湘儿眨了眨眼。 沈苏梅笑意然然的望着于湘儿: “现下說出来,你哥若是知晓,女孩儿家中确有难处,情生之下难免怜惜一二,那些個坏处反倒不那么要紧了。” 于湘儿好像有些明白了,“可田姑娘跟我說作甚?” 她手中又沒田产铺子的。 沉香眉眼弯弯,轻声道:“你跟你哥最是要好,事关你哥未過门的媳妇儿,你会瞒着你哥么?” 于湘儿:……瞒着啦! “我跟娘說了。” 她本想着不叫兄嫂生出龌龊,又怕田姑娘面上不好看,這才寻沈苏梅来了,不過沒曾想,還沒說,就塞了一手的清单,话赶话,這才說到這儿。 “噗嗤!” 沈苏梅哈哈笑了几声,怕惊醒儿子,小声笑道: “你乖啊!” 沉香也笑,“你這性子——也是不错,往后吃不了亏的。” 不爱传是非,知道该是什么事儿找什么人,這对于各幼子媳妇儿已是足够。 于湘儿脸上生出两团红晕,低头:“我就是怕多嘴多舌,传话儿添乱,原本沒多大的事儿,经人一說,就变了样儿,沒得最后還是我哥吃苦,我也是为着我哥罢了。” 沈苏梅道:“這边足够了,若你真是個善的沒边儿的,见着個人诉苦你就心疼难受,我才是怕了呢!這样最好,知道该对谁好,自家人是一样,外人是一样,最要紧是分得清谁是真对你好,谁知嘴上說的漂亮。” 沉香笑道: “你哥的婚事,你家太太都是打算妥当了得,你娘身子不舒坦,還得顾着你弟弟,你是個能干的,帮着你娘些,只把你哥這婚事办好了,家裡這一干子事儿,你這心裡也就清明了。” 都是往后用的着的手段,此时不学更待何时? 于湘儿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有什么不会的我就问娘和舅母。” 她心裡明镜一般,眼见着家裡日子過一日少一日,都是蹭着缝儿给她脑子裡添东西呢! 傻了才不抓紧机会呢! 這屋裡两位的见识,但凡学了三分品格,她的婆家就不愁了。 ——這话是她亲爹拎着她耳朵說的。 乖女儿于湘儿最听话啦。 三人玩笑一通,最后关着田家的事儿,沈苏梅透露個底儿。 “田家无非是想脸上好看些,這個可以,我跟你爹商量了,回头列出份儿单子,交给你哥,让他给田家送去,好赖往后都是两口子,這份情儿让田家承他的吧。” 于让面上好看,田家也自在。 沈苏梅不耐烦田家的事儿,可该干的却是紧着干完的。 于让拿了单子,听了他爹一通嘱咐,就揣在怀裡往田家去了。 他给田家看了宅子,日前田家道别就搬了過去,随說是租住的,到底自家的地儿,自在些。 迎了女婿进门,于老爷调令還沒下来,除了走走关系,旁的時間空闲的很,拿来招待姑爷再是便宜不過。 尤其,這姑爷他瞧着還挺顺眼的。 于让不是好转弯的性子,几句寒暄,就掏出单子递了過去,道: “這個给添到嫁妆单子裡吧。“ 田老爷笑容一顿,接過看了,遂抬头,笑容有些发僵, “這,让姑爷见笑了。” 于让一摆手,“沒什么,都是自家人,我爹說了,应该的。” 田老爷笑容更苦,于家怕是沒人不知道了吧! 這时候,于让眼神儿格外灵巧,道: “這是我娘生前的嫁妆,单子上头的东西我爹直接交给我,我再沒耽搁,這就来了。” 意思就是:沒人知道有什么东西,您放心吧! 田老爷在丢面子和丢裡子之间摇摆了一会儿,而后坚定的選擇了裡子,不要面子,笑着点点头,道: “回头就给芙雅說一声,這……快到晌午了,留下用饭吧。“ 尝尝他闺女儿的手艺。 老丈人的眼神儿,于让惊奇的发现,自己竟能心领神会,却還是摇了摇头,有些赫然道: “我今儿是跟先生告假半天,還得赶回去,不然先生要骂的。” 学问的事儿,再沒有耽搁的道理,田老爷不好再拦,只得遗憾的点点头,两人說了闲话一会儿,于让便告辞出门去了。 田老爷立在门口站了半晌,叫了丫头唤女儿過来,把单子推到田芙雅跟前,道: “于让刚送来的,你瞧瞧,添进你嫁妆单子裡,回头他会把地契送過来。“ 田芙雅沒有半点儿羞涩的模样儿,只大大方方的看了遍,慢慢吐出一口气儿,微微弯唇, “有了這些,就很好了。” 嫁妆摆出去,也能拿得出手了。 看着女儿欢喜放松的脸色,田老爷叹了口气, “芙雅,是爹对不住你,连着嫁妆都不能体体面面的给你备一份儿,還让婆家帮衬着,往后……唉!” 田芙雅笑的端庄, “爹,看您說的,咱们家就這样,于家早晚都要知道的,打肿脸撑胖子的事儿忒蠢,现下跟于家透了個底儿,两下都明白,咱们家不用为难,往后他家再不能用這事儿說嘴。” 一码归一码,丢人一回就够了,再沒有抓着不放的道理。 這样算来,這样的结果她還是承受的起。 田老爷想了想,欣慰的看着女儿,笑道; “咱们家,你两個弟弟都不如你聪慧,你合该生为男子,爹就不用发愁了。” 田芙雅微微抬起下颌,笑道: “爹又說這话,若是让弟弟们听见,可怎么是好。再說,女儿有什么不好,爹放心,就是女儿嫁人,也不会不理弟弟们的。“ 长姐如母,不是說說而已的。 田老爷却是皱眉,苦口婆心,劝道: “往后嫁了人,你就是人家的媳妇儿了,行事务必稳妥。” 沒有哪家喜歡巴着娘家的媳妇儿。 田芙雅笑的自信优雅, “我知道的,孝顺公婆,友爱小姑,女儿谨记。至于弟弟们……娘家立的起来,女儿的底气儿才足,您安心,女儿知道该如何立住脚跟,不让旁人闲话。” 至于娘家沒立起来之前,她不帮又有谁帮呢! 裡头轻重衡量,田芙雅心中有数,這些就不必跟爹娘细說了。 垂眼望着手中清单,田芙雅眼眸微合。 她本就不得于太太欢喜,如今那位亲儿在怀,经了此事,必是看她不起,于让又是個老实的,初入于家,必定艰难。 于此,她早在盘算之初,就做好准备。 任继婆婆如何为难,她田芙雅丝毫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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