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捕风捉影 作者:未知 .“张大人,恭喜恭喜啊。()”有几位扬州本地的官员来到张家向张凡道贺,端的是满脸喜庆,就和当初朝廷漠北大捷一样。 “呵呵,劳几位大人受累了,张凡实在是過意不去啊。”张凡微笑着对着他们說着千篇一律对白,只不過,稍稍留点心思就能现,张凡脸上面得笑容都已经有些僵硬了,仿佛他现在除了這個表情就再也沒办法摆出别的表情了。不過說他心裡面倒也是高兴的很,毕竟今天可是他的喜事。当然,也许等会,自己還要受到一個更加巨大的惊喜也說不定。 话說今天是张凡娶骆灵儿的喜庆日子,不過骆灵儿毕竟是要嫁进张家做妾的,按理来說,今天的种种仪式或许是会被简化了不少,但是倒也不会太過简陋。虽然张凡很爱骆灵儿,也想让她能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向将来那近在眼前的幸福生活,但是因为骆灵儿以前的种种遭遇,张凡是绝对不希望太多的人過来观看的。這一次,张凡可是打定了這個主意,硬是沒有跟官场上的任何一個人說過這件事情,也从来沒有写過一封請柬出去。 前两日,知道了這件事情的不少官员都以为這又是一次接进张凡的大好机会,很多人更是早早就做好了准备,只等着张凡的人将請柬送上门来。然而左等右等,這扬州城裡倒是因为這件事情越来越热闹了,但是他们就是见不到請柬的影子。這种情况不禁让他们的心裡隐隐有了些恐惧,毕竟前几日,這些人都从刘山那裡得到消息,如今他们說来都算是投奔到张凡麾下了,而刘山也告诉他们,为了能让张凡這一次的江南之行在他回到京城之后,能给隆庆有個圆满的交代,所以刘山要挑上几個平日裡不听话的人,要张凡拉去顶缸。 初听到這個消息之后,這些人心裡面都觉得张凡有些傻,毕竟对于他们来說,這一场交易最让他们注目的就是张凡得到了骆灵儿,而且是永久的。他们虽然也眼馋于骆灵儿的美貌,但是毕竟他们還沒有那個资格去永远地获得骆灵儿。所以他们就开始在暗地裡嘲笑张凡,說他是为了骆灵儿這么個破鞋,竟然会和刘山套上了关系,這简直就是作茧自缚,谁知道将来刘山会带给张凡什么样的麻烦,毕竟他们可算得上是深有体会。因此,他们這种对张凡的嘲笑大多都是一种来自于内心中嫉妒的心理罢了。這种吃不到葡萄,反倒說葡萄酸的心思伤害不了這么人,最多只能让這些人满足一下自己那渺小的自尊心罢了。 而现如今,已经可以确定和自己算是站在同一阵营的张凡,這一次却沒有给自己請柬,這又怎么能不让他们担心呢。這些人最近個個都是疑神疑鬼的,呆在怀疑是否是刘山准备挑上自己前去顶缸。其中有几個忍不住的,叫来和自己有些关系的人,暗地裡提了這件事情,却是惊愕地现,别說是扬州以外的州县了,就是在這扬州城中的官场上,也沒有一個人收到過张凡的請柬。 這件事情立刻就在扬州城的上层圈子裡面传开了,为此,這些人還特意搞了好几次秘密集会。一开始,他们对于這件事情是完全沒有一点头绪。按道理說,张凡成了自己這边的人,而且张凡的责任就是为了這些人提供庇护,其身份俨然已经過了曾经掌握着他们生杀大权的刘山,成为了他们的新领。张凡会答应下来刘山的邀請,起码就能說明张凡也是一個贪得无厌,为了钱财、美人,這些自身的**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的人。如今不就是嗎,为了眼前能立马到手的美人和巨大财富,以及刘山所许诺的,将来每年都会有一笔不菲的钱财进入张凡的腰包,张凡不就是立刻就同意了刘山要求庇护的要求嗎。 而如今,正是一個张凡见见這些他以后的手下,以及再向他们所要些什么东西的好时机。毕竟,就算是再愣的人都应该想得明白,张凡若是在這個时候伸手向他们要钱,那是绝对沒有人会拒绝他的這個要求的。而张凡竟然会一点动静都沒有,這又怎么能不让他们觉得奇怪呢。 這绝对不正常,不管是什么人都不应该是這么一副样子。 就在這帮人愁眉不展,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其中有個人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也许张凡不向他们派請柬的原因并沒有什么复杂的,其实反過来想应该很见到才对。毕竟张凡是少年得志,进入仕途才不到一年的時間,如今已经是高管侯爵,還得到了隆庆的大力赏识,并且下一任的皇帝,如今的太子更是视张凡如出了他的父皇、母妃和皇后之外,排在第四位的最为让他敬重的人。人人都說早年努力工作,晚年安然享老。而张凡只用了一年的時間就已经做到了其他人需要几十年甚至是一辈子的奋斗才能勉强做得到的地方,而且张凡如今所在的位置绝对不会让他呆上多长時間,到时候再称呼他的时候,這“大人”二字的份量肯定又要重上几分了。 這么一位少年得志,如今气势正是如日中天的人,骄傲自大实在是再正常不過了,這在歷史上那可是多了去了,就像当年王安石在《临川先生文集》中所写到的那篇《伤仲永》一個模样。虽然他们不知道张凡以后会否像王宰相所写的那样,少小聪明伶俐,长大就痴呆了,但是如今张凡這种对他们不理不睬的行为,被他们错误的认识了。他们以为张凡這么做不過就是出于一种自傲的心理,张凡肯定是自傲的以为,如今自己已经俨然成为了他们的领头之人,那么這种属下对于上司的道贺,难道還用得着上司去提醒他们不成嗎? 這种情况說来有些好笑,但是這并非沒有前例的,而且就在這大明朝之前的岁月中。一想到這,這些人又哪裡笑得出来,這让他们想到了当初的那位爷——严嵩。严嵩自从弘治年间考中进士入了仕途之后,也是一番兢兢业业,满怀抱负。果然,严嵩的全力付出获得了回报,他得到了皇帝的信任,渐渐的大权在握。而正是因为這种大权在握,這种他从来沒有体会到過的权利感,让严嵩是迅地堕落,最终成为一代权奸,为祸這大明王朝几十载,搅得朝野上下是不得安生。 严嵩的贪心急剧地膨胀,甚至为了钱财,他敢于贪墨军饷。额若是他家中有了什么喜事需要庆贺的,那场面自然是浩大的很。只是严嵩也有個习惯,自己家中若是开了這种场面浩大的宴席,他是绝对不会去帖子通知其他人過来的。据說他第一次這么做的时候,他自己手下的党羽们倒是来了不少,带去了许多重礼。而那些沒有到场,或者是到场了,却带的礼薄了的人,接下来的日子必定会受到严嵩的报复。其下场更是让人乍舌不已,被贬黜出京,那已经算是好的结果了,很多人就是被严嵩因为這個原因而找了個借口,罢官的罢官,抄家的抄家。 這些人想到這,都是浑身寒颤不已,想到自己有可能面临這种情况,他们又哪裡会不害怕。不過害怕之余,却也想到,若是张凡将来成为第二個严嵩,那自己也算是過上好日子了。毕竟這样的人虽然对待敌人是凶狠至极的,但是对待顺从自己的手下,那也是异常宽容的。而且张凡成功走向他们期望的机会很大,毕竟张凡的比之严嵩要高上太多了,严嵩在张凡如今這個年纪的时候,還正坐在翰林院编修的位子上苦读书籍,增加自己的知识呢,而张凡已经算得上是成功了一大半了。 這种心思让他们打定了主意,既然张凡不請柬邀請他们,那么他们就更应该去了。甚至于他们觉得,自己前两日准备的那份礼是不是有些薄了些。许多人更是立马就站起来,回去继续准备這给上司的第一份见面礼再加上些什么,而且要求是保质保量。他们就沒有想過,张凡倘若真的像他们所想的那样,成为了這大明朝第二個严嵩,這天下当真就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了。不過他们可顾不了這些事情,对于他们来說,心中的那份忠君报国的心思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裡去了,如今对他们来說,怎么能财,怎么能让自己過得更好,這才是他们最想要的。 所以,现在的张府中就有了這么一副模样,扬州城裡的,甚至是各地的官员是纷纷涌进来,门庭若市已经无法形容了,倒有些像是小镇中每月才能逢上這么一次的赶集一般,周围各州各县所有的人好像都涌了過来一样。 当然,他们自然不会是空着手来的。虽然每個人进门的时候都是出了手中提着一些能拿得出手却又不显寒酸的贺礼之外,张府的后门,那是不断的有各個官老爷的管家指挥着挑夫把一担一担货真价实的大礼挑进张家,然后恭敬地双手献上礼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