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利益之争(上) 作者:未知 .“对了,灵儿,你前日出嫁,却是有些匆忙。”刘山突然对骆灵儿說道,“還未与府中的下人道别,特别是那杏儿,以前最是粘你不過,快些去吧。” 骆灵儿听到了刘山的话,看了看张凡,见张凡点了点头,這才說道:“哥哥,妹妹這就去了。”說完,又是看了看张凡,转身离去。 直到骆灵儿离开,刘山又哈哈大笑,对张凡說道:“远德你可是家训有方,家训有方啊!呵呵呵!” “大哥见笑了。”张凡随意回了一句,便开始专心起来。支开骆灵儿,刘山必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和自己說。這让张凡有些奇怪,毕竟两人之间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瞒着過骆灵儿,现在刘山却要支开骆灵儿,這怎么能不让张凡好奇呢。 “远德应该能看出来,咱家是有话要和你說。”刘山开门见山地說道。 “大哥有什么话,還請但說无妨。”张凡說道。 “是這样的,听說你与当朝内阁府高拱之间,有些间隙?”刘山故意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 “呃……這個嗎,小弟我与高拱之间,倒是沒有什么直接的利害,只不過裡面确实有些故事。”张凡不知道刘山這么问是什么意思,莫非這件事情于高拱還有什么关系不成,考虑到這一点,他把和高拱之间的矛盾說的模棱两可、可有可无,好来谈一谈刘山的真正意思,“說来,高拱与我初次见面之时,我二人之间還有些好感。不過现在可就不行了,前段時間,想必公公也是知道,我因为如今已经退居的徐阁老,与高拱之间倒是有了些摩擦。虽然這段時間,我二人之间远隔千裡之地,未曾见過面,但是這矛盾总归算是有了一些。” “嗯,這样啊。”刘山听了张凡的话,沉思了一阵,說道,“就是說,远德如今与那高拱之间,芥蒂還是有的,却又有些可有可无?” 张凡听到刘山這么一說,心中有些迷惑,他可以看得出来,刘山是在询问他与高拱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好還是坏,然后才会决定是否对他說些什么。虽然不知道高拱到底要說什么,但是张凡现在的目的就是要取信于刘山,看来,他现在必须要有所選擇了。 按道理說,宫裡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孟冲和刘山之间有利益关系,而孟冲又是因为高拱的推薦,這才从冯宝手中抢来如今的位置。想到這些,张凡正打算脱口而出,說自己和高拱之间关系不错,可是话到嘴边又突然之间打住了。 先,前段時間他与高拱交手的事情這裡有不少人都是清楚的,刘山也是知道這件事情的。既然如此,刘山却還這么问他,這不禁让张凡心中有些打鼓,不知道现在应该作何選擇。 想来想去,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到上辈子听過的那句“人生能有几回搏”,现在正是需要拼搏的时候。放开心中的那些纷乱想法,张凡准备赌一场。 “我与那高拱之间,如今看起来是相安无事,其实不然,日后必然要反目的。”张凡說道,他知道一個道理,最好的谎话是架构在真话之上的,而他所說的,也正是他和高拱之间真实情况。如今他虽然是暂时将高拱派来找徐阶麻烦的人打了回去,可是高拱已经是铁了心,非要弄死徐阶才开心。那么到时候,张凡于高拱之间還是有些事情要生的。只不過,张凡现在比较胸有成竹而已。 “哦,此事莫非還有什么玄机不成?”刘山似乎被张凡的话吊起了好奇心,如此问道。 张凡一听,暗叫麻烦。本来嗎,自己說完這一句也就应该可以了,毕竟多說多错,万一自己赌错了,刚才他所說的话也并非毫无退路。可是现在,刘山倒是反過来刨根问底了,這让张凡怎么是好。他知道,自己這一解释,也就是坐实了自己与高拱之间又不可调和的矛盾。 张凡半天沒說话,刘山却也是不放過他,就這么等着。张凡看到自己是不說不行了,想了想,只得开口解释。 “是這样,之前我与徐阁老之间有些不同的政见,也曾经针锋相对,闹得也是不可开交。”张凡說道,“但是如今,阁老与我之间前嫌尽除。而高拱此番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些太過落井下石了,而阁老却又有些不管不问的意思。阁老他毕竟是我恩师的恩师,看在恩师的面子上,我也要帮着阁老一把,更何况阁老有沒有做错什么事情。 “前番对局,虽然高拱是用尽手段,但是我终究是靠着地利人和赢了他。可是那高拱实在是有些对阁老太過怀恨在心,他已经是打算直接上折子弹劾阁老了。而如今宫中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孟冲又是高拱推薦上去的,如此一来,高拱弹劾阁老的折子必然会被孟冲借机直接呈给地下观看,恐怕是有些麻烦了。” “哦,原来是這么一番事情啊。”听了张凡的解释,刘山做恍然大悟状,却是沒有說话。 张凡是左等右等,不见刘山答话,心中以为自己赌错了方向。政见不同与站错队伍都是大事,若是他說错了,那么他刚刚得到的刘山的那一些個好感可能就会迅转变。倒是后张凡也只有先拿人、在追查账簿了。若是找得到還好,找不到的话又得去面对冯宝的不爽了。 “這么一来就太好了。”刘山突然间說了這么一句。 “什么?”刚才一直在想心思的张凡一时不察,根本沒挺清楚刘山說了什么。他也是不由得暗道自己的性子還不够沉稳,若是在這样把心中的想法明显地表现在脸上的话,可能本来能够挽回的局面都有可能无药可救。 “我說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刘山疑惑地看着张凡,重复了自己的话。 听到這一句话,张凡的心中也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赌对了。吸取了他自己刚才的教训,這一次张凡表现的先是一脸平静,随后便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看得刘山是一脸笑意。 “大哥這么說是什么意思?”张凡问道,“我倒是能猜到,大哥必然不是在高兴小弟有麻烦了,但是小弟是实在不知道大哥這是在高兴什么,還望大哥不吝赐教。” “呵呵。”刘山笑了两声,說道,“這件事情,远德你看起来复杂的很,完全沒有头绪,其实简单的很,且听我慢慢道来。 “话說,远德你与高拱之间有什么矛盾,或者是将来要搞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這点我可管不着,也不想管,那都要看远德你自己的了。但是我知道了你与高拱有间隙的话,起码一点,那就是你绝不会去帮他。” “帮他?大哥這么說是什么意思?”张凡问道,“莫非,這高拱也惹到大哥什么地方了,大哥打算对付他?” “不是高拱。”刘山摇了摇头,“我還沒那么大的本事能动得了高拱,与他之间也沒有什么不合的。” “那大哥你是想要对付谁?”张凡问道,他现在更加好奇了。刘山跟他兜了這么大一個圈子来问他与高拱之间的关系,所要对付的人必定是大有来头。 “其实這人,刚才远德你的话中也有提到。”刘山沒有直接說,而是打了個哑谜。 张凡听他這么一說,心中一想,并明白了過来:“大哥是要对付孟冲?”說完了這句,张凡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错,正是孟冲。”刘山点了点头說道,肯定了张凡的猜测。 這一下,张凡就在心中琢磨起来了。刘山和孟冲之间的关系刘山本人虽然沒有告诉他,但是他也从别的地方明白了。刘山能有今天這番“成就”,将那贪赃枉法的事情做的這么大,孟冲定然是出了不少力,为他隐瞒了上面很多东西的。而现在,刘山却告诉他,要对付孟冲,這怎么能让张凡不迷惑。 “大哥,這孟冲虽然的确是平庸了一些,但是想必,也是沒惹到大哥吧,大哥這么做却又是为何?”张凡问道。 “远德,实话跟你說吧。”刘山看了看张凡說道,“我现在算是和你同一阵线了,虽然现在托大,做你的大哥,但是你我二人谁都明白,我将来是要依附于你的。而這,也正是我之前与孟冲之间的关系。” 张凡听了他的话,脸上立刻是露出一副诧异非常的表情,但是心中却在猜测:“莫非是這厮与孟冲之间有了什么不合,如今他找到了我做靠山,却是想要放弃孟冲那一边了?說来這也并非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他与孟冲之间不過是金钱关系,并不十分牢靠,如今看来终于是东窗事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严重到什么地步。” “大哥想要如何去对付這個孟冲?”张凡沒有先问原因,反而是先问刘山想要的结果,這样不会显得自己心急想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也能大概明白過来事态到底展到了什么地步。 刘山听了,面色有些怪异,张凡也看不出来那到底是笑還是哭,总之,难以让人理解。 “我要那孟冲能永远给我闭上嘴。”刘山颇为咬牙切齿地說道。